第二百七十四章 關係疏遠
葉湘琳笑得柔柔弱弱,一開口全然的嫌棄讓人心驚。
曾經兩人的和睦,甚至是後來的互持,眼下卻全然沒了蹤跡。
“湘琳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難看?”
安妮虛弱的往牆上靠了靠,聲音很輕,卻盡數落入葉湘琳的耳中。
她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從兩個月前,便不複存在。
“我難看?要不要我給你找個鏡子瞧瞧!安妮姐,不,安妮,你現在可不是以前的安妮了。”
她嗤笑一聲,冷漠的一腳踩上安妮的手腕。
對方因為身體虛弱,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反抗,隻能隱忍的承受著那尖頭鞋的全部重量。
葉湘琳像是毫無所覺般的撤回腳尖,冷冷的瞥了眼蜷縮成一團的安妮。
“你應該明白這些都是你自找的,出賣了我們,你真以為會毫發無損麽?我勸你現在交出那些底片,我們還是合作夥伴。”
安妮又疼又冷,渾身發抖的厲害,卻寧願這樣忍耐著也不肯妥協。
“我不會讓你害我妹妹的!”
“妹妹?”葉湘琳聽著她的憤怒言語,笑得更加放肆,“我還真想知道她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親姐姐害得自己差點丟了半條命,嗬嗬,你們姐妹倆還真是好笑!”
她大笑了好一陣,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半晌方才收起方才的全部表情,又恢複之前的冷冰冰。
“這是我最後一次的警告,你應該清楚慕容遵的手段,到時候你會怎麽樣,我隻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提醒你自求多福。”
高跟鞋踩踏著結實水泥地的聲音格外響亮,漸行漸遠,仿佛也帶走了安妮身上僅剩的力氣。
即使隻隔了幾個城市,溫度卻是大不一樣。
薑莉裹著一件開衫毛衣跟在男人後麵,絲毫不覺得冷氣侵體。
“我,我看還是你先回去吧!”
人都到了慕容家大宅的門口,她卻下意識的打起了退堂鼓。
一年前的驅趕讓她記憶猶新,即使如今對方不過是個大病初愈的老頭子,她卻依舊還是害怕的不敢輕易進去。
“你覺得我不能照顧好你?”
男人突然回神,攬住了她的肩膀,讓她不得不看向自己的眼睛。
他說的認真,幽幽的瞳孔倒映著薑莉的無措。
“不是。”
大概是因為男人的表情,她回答的極為自然。
“那你還怕什麽,有我在呢!”
男人的手從她的肩膀滑落,勾上她的右手,不多時十指相扣,帶著無盡的曖昧和溫暖。
她看向兩人相牽的手,一時有些晃神。
待她回神時,她早已被帶進了慕容大宅內,門口齊刷刷的傭人一字排開,一如一年前的光景。
相牽的手突然收緊了下,她下意識的看向男人,對上他眼底的溫柔,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是啊,有他在呢!
慕容峰因為久居病榻的緣故,臉上血色清淡,乍一看比起一年前老了很多。
從前的精神氣都被磨得差不多消失,隻剩下蒼老後的頹唐。
這與他這樣不服輸的人,其實也算是種無形的折磨。
“老爺,少爺……。”
“嗯。”
慕容峰抬手打斷管家的提醒,平靜的眸底有著曆過鉛華的平靜。
薑莉緊張的跟在男人身後,兩人相牽的手給了她勇氣的同時也讓她越發的忐忑。
病榻上的老人見到她,似乎並不怎麽詫異,抿了抿慘白的薄唇:“你最終還是選擇了她嗎?”
慕容峰看向兒子,聲線唯有蒼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父親似乎比前陣子還要瘦削幾分,慕容浩點點頭,應道:“她是我現在的女朋友,也會是我這輩子最後的一個女人。”
薑莉愣愣的聽著身側男人的喧言,那般冷靜,明明語氣平平淡淡,她心底卻攪動的宛若波莉。
慕容峰聞言半晌沒說話,渾濁的眸子轉了幾轉,方才看向薑莉。
那蒼老中透著睿智的眸子落在薑莉身上,讓她下意識的顫了一顫。
慕容浩一直注意著父親的反應,深怕他會為難薑莉,故而在他多加打量時,將她往身後扯了一扯。
他那番護著她的動作悉數落在老人的眼裏,慕容峰動了動眼瞼:“我是洪水猛獸還是怎麽的,怕我吃了她?”
薑莉也覺得男人的反應有些過了,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
“這是我的決定,我隻是不想您再為難她。”
男人並未理會身後女人的抗拒,麵對著父親嚴厲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放鬆。
父子倆氣氛冷凝,薑莉站在一旁卻是連插話都不怎麽敢。
時間悄然流逝在三人左右,五六分鍾過去,老人方才歎了口氣。
“罷了,你們的事,我不會再管,況且我也沒打算再插手。”
雖然已經清楚父親不會再為難他們,但因為他的動作慕容浩還是習慣性的緊張了一下。
“你出去,我有話要和這孩子說。”
慕容峰並沒有在意兒子一時的錯愕,頗為不耐煩的示意管家將他帶出去。
薑莉感覺身側的人手抓得她更緊,不由訕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撫。
她的確還是有些怕他的父親,但她卻不會逃避麵對。
因為未來,她希望能夠成為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當病房內隻剩下她和老人麵麵相覷,薑莉深吸了口氣:“慕容先生,我很感謝你沒有直言拒絕。”
她斟酌了一下,到底沒敢叫聲叔叔。
但老人聽了卻並不怎麽滿意的擰起了眉:“你很怕我?”
老人看向薑莉的視線有些犀利,她抿了抿唇,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對她的誠實反應,慕容峰不禁大笑了起來。
他剛才還有些擔心當初拿了錢一走了之的丫頭會再次坑兒子一次,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麽回事。
“你若是真心想和那個傻小子在一起,就進公司,幫著他吧!”
薑莉似是沒有聽清的眨了下眼睛,見老人還在灼灼得等著她的回答,不由傻乎乎的問道:“進公司,您說的可是DG?”
慕容峰皺了下眉,瞥了她一眼,“不願意?”
“不不不!”老人的話說的她一激靈,連連擺手,隻要能幫到慕容浩的,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會皺眉頭,更何況隻是再次進一個DG?
“我願意,如果這是我待在他身邊的條件的話。”
老人聞言方才點點頭,而後對一旁的管家吩咐了幾句,看向她的視線多了幾分關切。
慕容浩被摒棄在屋外,對裏麵的談話一無所知,哪怕他貼著門板也沒打探到一點消息。
正坐立不安著,突然房門打開,薑莉朝屋裏的人禮貌的鞠了一躬後,來到了他的身邊。
男人十分急切的跟了過去:“我爸跟你說什麽了?要是說什麽讓你離開,用錢打發什麽的,你不用聽!你和我在一起,隻要我同意就好……”
“沒有啊,你爸同意我們在一起。”
薑莉微微勾唇,笑得十分開懷。
這也是她進了這棟充滿了悲傷回憶的大宅內,第一次笑得釋懷。
慕容浩半信半疑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隨著她扯了扯唇角。
季凝芸從醫院回家,剛好錯過了和兒子的見麵。
房間裏慕容峰正在用餐,瞧見妻子回來,紋路蒼老的眼角微彎。
“我們那傻兒子回來了。”
他語氣很是平靜,但熟悉他的季凝芸又怎麽聽不出丈夫的那點雀躍。
這對父子,其實從本質上極為相似。
“怎麽不多留他一會兒呢!”
季凝芸抱怨著瞪了眼丈夫,含幽帶怒的眼神望去,收獲了丈夫更加明媚的笑意。
那小子那麽急色的護著那個姑娘,他就算再想留,也說不出口啊!
“你今晚回去住吧!哪有回家了非要住外麵的道理。”
薑莉將自己的行李塞進賓館的衣櫃裏,回頭對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閑模樣的男人道。
頭頂上的水晶吊燈將兩人的臉映成了無數的碎片,光暈不刺眼,卻讓人能夠清晰的看清彼此的表情。
慕容浩點了點腳跟,聽她說完,直接倒在了水床上。
身下如同果凍般的彈性使得他的身體隨之不斷的晃動著,微涼中透著幾分隨性。
“你到底聽沒聽到我說?”
薑莉已經問了他十多分鍾,偏偏他就是一個字都不提。
如果是她有家可回,她恐怕會樂得連夢都會醒來。
他倒好,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回去,讓你自己在這?你覺得我會安心嗎?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住,這樣我才放心。”
本以為這次又是被無視的薑莉聽他這麽說,頓時動作一僵。
“不想就算了,正好我也不用回去。”
男人見她遲疑,樂得自在的又躺了回去。
心裏清楚他是要定了主意,薑莉隻能歎口氣,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京城的夜色透著幾分迷離,從偌大的落地窗能夠清楚地看到城北那片的喧雜,男人趁著薑莉去洗漱的檔口瞥著窗外,淡漠的眉眼不似方才的不在意。
浴室裏突然傳來薑莉的一聲驚叫,慕容浩想也沒想就像箭似的衝了過去,一臉的焦急。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用不用我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