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蔑視生命
蔑視生命,還真是殘忍。
冷眼旁觀著男人單方麵的施虐,她卻沒有絲毫幫忙的意思。說到底,藍雪有今天不過是咎由自取,她不想再去趟渾水。
如今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不再去理會宋允辰還會對藍雪做出什麽,薑莉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轉身朝著相反方向而去。
過去的朋友,如今的陌路,不過爾爾。
被他們兩個耽誤了時間,薑莉剛要踏上去劇組方向的車,就聽到米蘭的電話,說是現場發生了一些問題,讓她今天先不用過來了。
無端得了一天閑,薑莉倒是沒什麽感覺。往家的方向走,想起藍雪墮胎的事,不禁晃了晃頭,感慨著世道還真是變了。
藍雪也早已不是過去的那個她了,宋允辰更是如此。
但畢竟曾經也好如一個人,看著她如今的遭遇,心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薑莉進了門沒直接回房間,反而是去了天台。
天台的門一敞,冷風拂過,臉頰瞬間便紅了起來。她搓了搓手,站在天台的邊上,看著白晝下城市的寧靜,思緒飄飛。
不知過了過久,頭頂突然傳來震烈的轟鳴聲,風速也變得猛烈起來。
緊了緊外套,剛轉過身,就見不遠處一架直升機直直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
以為是飛機時空,薑莉嚇得腿發軟,動彈不得,卻不想直升機在到達天台上方後卻突然停下了俯衝。
機艙門緩緩打開,隨後一個人扶著機艙旁的安全扶手,向著底下的她大喊起來。
“薑莉,你生是我慕容浩的人,死是我慕容浩的鬼!給我做好覺悟了!”
中氣十足的呐喊被刮起的風吹的破碎不堪,但即便如此還是一字不差的傳到了薑莉的耳中。
幾日不見的男人突然出現,還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薑莉不可謂不驚訝。
但驚訝之後,卻是被他幼稚又狂妄的舉動逗弄的笑了起來,微微的笑容被無限的放大,然後捂著肚子,笑得不輕。
慕容浩目不轉睛的看著底下那個笑得可愛的女人,臉頰騰地紅了起來。
直升機降落,慕容浩款款而來,日光下俊爽英姿,瞧得人心潮澎湃。
隻是若是近看,那紅潤的耳根卻泄露了他的緊張還有羞赧。
“喂女人!聽到本大爺的話沒有!”
見薑莉看到自己,笑得更歡,慕容浩的臉色就是一沉,不耐煩的吼道。
之前告白失敗,林一那家夥就非說是自己的方式不對,把人嚇壞了。
如今好了,浪漫又符合他的風格,但他怎麽覺得好像被嘲笑了呢?
自己已經夠丟臉的了,該死的女人,還笑他!
薑莉見他是真的羞怒了,這才輕咳了一聲,將笑意壓了回去。
“聽到了,我又沒耳聾!”
直升機頭頂的螺旋不停旋轉著,薑莉不得不靠喊來回答。
得到滿意的答複,慕容浩背對著直升機,虛空比劃了一下,就見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恭敬的走過來,將手裏的一份包裝精致的禮物遞到了他的手上。
直升機短暫的停留後,便關上了艙門,將空間重新留給了兩個人。
驟然耳邊隻剩下了風聲,薑莉有些拘謹的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好。
相比她的緊張,慕容浩的表情堪稱僵硬,手裏的禮物不過輕輕的重量,但看著他的動作卻像是拿著炸彈。
“拿著!”
快步走到薑莉前麵,將禮物甩到她的懷裏,這才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來,像重新活過來一半放鬆。
薑莉本來還好奇來著,結果被他的表情再次逗樂。捂著唇,笑得肩膀控製不住的聳動。
天台風大,待直升機離開後,薑莉打了個哆嗦,緊了緊手裏的禮盒,下了樓。
心頭的笑意漸漸消散,方才的那句告白卻清晰得徘徊在耳前。
之前還以為是他說錯了話,自己雖然有所動搖,但到底沒當真。
可現在,她卻不確定自己的心意了。
的確,那番表白幼稚又可笑,但聽在耳中卻怎麽也忘不了,就像深入了骨髓般難以忘懷。
薑莉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手裏拿著的禮物上。暖暖的淺橘色包裝,顛在手裏意外的還有點重量。
好奇的拆了封,一層層的剝落露出一個天藍色的首飾盒。
光是看著上麵鑲嵌的幾顆亮晶晶的小鑽,就知道這東西肯定不便宜,再加上是慕容浩送的,薑莉已經能夠想到這東西背後上漲的零了。
手機鈴聲突然在此刻響起,手指一哆嗦,險些將首飾盒掉到地上。
“喂,米蘭什麽事啊?”
將首飾盒放到一邊,薑莉接起電話,眼神茫然。按理說,她們剛通過電話沒一會兒,不該有事才對。
“姐不好了,你在家待著千萬別出來啊!我,我二十分鍾就到。”
電話那頭嘈雜的厲害,即便如此米蘭聲音中的焦急卻聽個真著,薑莉的心不由一下子懸了上去。
心頭掛著米蘭的事,倒是把方才的禮物遺忘在了梳妝台上。
二十分鍾不過匆匆,米蘭下了車急奔向大門,因為跑得速度太快,來不及刹車,眼看著一頭就往門上撞去。
米蘭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準備著和門板來個肌膚之親,誰想剛一衝過去,門就被人推開,然後直直的衝進了屋裏,把裏麵的人撞了一個踉蹌。
“米蘭你莽撞什麽呢!”
捂著被撞的生疼的肚子,薑莉沒好氣的將站不太穩的米蘭拉了一把。
“到底怎麽一回事?你過來喝口水再說,看你這大冷天還氣喘籲籲的。”
到底還是當妹妹疼,雖然嘴上嫌棄著,薑莉卻還是將人拉到沙發上,倒了杯溫水,動作體貼溫柔。
呼嚕呼嚕的幾口灌下肚,之前的寒冷被驅散一空,溫熱裹緊了身體,讓米蘭禁不住長出一口氣。
一緩過神,米蘭之前的焦慮又重新回到臉上。
“姐,你快看這個!唉,現在網上都吵翻了!”
掏出手機翻了幾頁,遞了過來。薑莉歪頭瞧了眼,是個點擊過萬的視頻。
視頻緩衝了兩秒後,便出現一個狹窄的巷口,一個女孩笑得開懷出現在鏡頭裏,是個直播節目。薑莉對這些顯然沒什麽興趣,看了沒兩眼便覺得無趣。
但米蘭卻攔住了她的去意,示意她借著往後看。
十多分鍾過去,薑莉突然發現在鏡頭的一角出現了宋允辰和自己的身影,整個視頻停在藍雪被推倒的一幕。
不消看也知道,能讓米蘭這麽緊張,定是惡評居多。隻是如今藍雪和宋允辰與自己再無瓜葛,若是因為他們來懲罰自己,未免太說不過去。
米蘭在她看視頻的過程中,一直緊張的盯著她的側臉,但讓她意外的是薑莉的眼底除了了然外,便是再無其他。
甚至連該有的氣憤都不曾看見,這反倒讓她不解了。
“米蘭,這種事情你來處理就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個時候解釋,他人也會當成掩飾。”
將手機推回給米蘭,薑莉輕鬆的笑了笑道。
“不必用這麽擔心的眼神看著我,真當我是瓷娃娃啊!”
慕容浩搭乘直升機剛到了美國,就看到了米勒發來的消息,頓時火氣蹭蹭的往上冒。
宋允辰這個小人,是苦頭吃的還不夠是不是!
隻是當米勒提到要不要回去的時候,他卻搖了搖頭,選擇相信薑莉。
夜深人靜時,絲絨首飾盒在月光的映襯下,閃爍著湛亮的光澤。薑莉靠著床頭,身上裹著柔軟的蠶絲被,把玩著巴掌大的禮物。
她猶豫過,到底要不要大打開,但最終還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
當禮物打開的那一刻,薑莉覺得心裏的某一處被擊中般麻痹著。水晶藍的寶石在黑色的天鵝絨上閃爍著迷人的光度,映入眼底,謎一樣的美好。
手指輕勾,項鏈便呈現在手上,微微的晃動,美得迷醉。
因為薑莉的新聞鋪天蓋地,劇組的拍攝也遭到了阻撓,不得不停下進度來。對於這一切,薑莉很是抱歉,但她卻並沒有澄清的意思。
就如之前的幾次一樣,薑莉的態度讓粉絲們極為不滿,甚至有粉轉路。米蘭發現粉絲群裏一下子退出了三四十名,不由擔憂的再次問上薑莉,要不還是解釋一下的好。
“你覺得我現在說我沒勾引過宋允辰,會有幾個人相信?”薑莉笑了笑,眼底皆是苦澀。她雖然進了演藝圈不久,但她卻是已經出生入死過了。
早已麵臨過死亡的她,如今倒也想開了許多。不管自己發生過什麽,世界還不是照樣周轉?得過且過,又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
“有粉絲固然好,但若是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早晚會離開的吧?”
雖說薑莉這麽說沒錯,但米蘭還是覺得心裏怪難受的,隻是她卻不再提了。作為一個有素質的經紀人,她還是分得清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而此時網絡上分出了兩派,一半相信薑莉無辜,而另一半則譴責薑莉的虛偽,並強烈要求藍雪來現身說法。
他們吵得沸沸揚揚,薑莉倒是自在的往沙發上一坐,認真的研究著台本,琢磨著自己該如何把角色演的越發完滿。
時間就像流水,不經意的就從手間流失掉。
肚子咕咕的響著,薑莉摸了摸小腹,這才從劇本的魅力中掙脫出來。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老舊掛鍾,已經是夜色彌漫的七點鍾。
滋啦一聲,滑嫩的皮膚被燙出了一個紅印。雖然抽離的快,但還是疼得她禁不住呼痛了一聲。
“劉月你瘋了!”
氣急敗壞的將劉月往前狠狠一推,薑莉的臉色極為難看。手臂上還火辣辣的疼著,讓她禁不住眼神越加凶狠。
“裝什麽柔弱,不就碰了下嗎?”見她生氣,劉月反而不屑的勾了勾唇。
薑莉不想和她計較下去,冷著臉轉過身,不再搭理。對付這種自己不行就找茬的女人,薑莉可沒那個心思給她當沙袋。
但她不理會,不代表劉月就會直接收斂。
“我問你,這東西哪來的!”
被忽略,劉月鐵青著臉再次派拍上薑莉的肩膀,這次語調裏多了惡狠狠的意味。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折騰,薑莉的好脾氣也被消磨殆盡。
“傭人活挺輕鬆是吧?我看你一天到晚都挺閑的。我不介意和張伯說說,給你加點工作量。”故意挑著眉眼,薑莉威脅道。
隻是眼尾一掃,卻看見了那條原本應該躺在首飾盒裏的項鏈,臉色一變。
“你家沒人教你該有的禮節嗎?別人的東西不經允許的拿,就是偷!”
伸手往前一勾,就想搶回項鏈,誰知劉月動作更快的往後跳了幾步,硬生錯開。
兩個人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第九十一章反咬一口
“偷?我看你才是偷!這麽貴重的東西,你怎麽可能買得起!說,你從哪偷來的!”
明明是自身的錯,劉月卻是趁機反咬一口,甚至跑到管家那去告狀,氣得薑莉真想給她一巴掌。
身後的熱水因為兩人爭執的時間過長而早已沸騰著冒出透明的泡沫,薑莉雖然在意項鏈,但卻不能見著泡麵糊在眼前,因而匆匆回到灶台邊,關上了閥門。
她的不在意舉動,徹底激怒了劉月,手往上一揚,就要把項鏈摔在地上。
“嘖嘖嘖,小妹妹你嫉妒歸嫉妒,但要是這麽做就太不地道了。”
林一適時的從後麵冒了出來,搶下劉月手裏的項鏈,對著緊張轉身的薑莉眨了眨眼。
項鏈上的寶石不大,卻極為精致。林一打量了兩眼,便明了這東西的來曆,又投給薑莉一個羨慕的眼神。
“還真下的去血本。”
嘀咕了一句,略過劉月身邊,動作優雅的將東西物歸原主。回頭見劉月惡狠狠的盯著自己,露出一抹顛倒眾生的媚笑。
“傻杵在這,你家少爺也不會看上你的。”劉月聞言,臉色發黑,“還不離開?等著我和你家少爺聊聊?”
把劉月這個礙事的刺激走,林一一掃方才的氣勢,屁顛顛的取了兩套餐具放到餐桌邊。嬉皮笑臉的模樣,像極了無賴。
本來隻有一人份的拉麵,被她分了大半,薑莉雖然鬱悶,但靠在她幫忙的份上,隻能忍了下來。
囫圇吞了幾口泡麵,林一卻突然抬起頭,頓了頓道,“明天有個慈善晚會,你跟我去吧!”
明知道自己正處於風浪尖上,還提出這樣的要求,薑莉不得不懷疑林一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你不去可不行,別想著逃避勞動。”
一看薑莉的表情就能猜出來個七七八八,林一把口中的麵吞下去後,樂嗬嗬的繼續道,“不用找理由,禮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就這麽定了,明天下午四點,我在門口等你。”
大口大口的連著碗底的湯料都不剩,林一匆匆吃完就拎著手提包往大門口走去。
雖說自己接了家庭醫生的活,但她的本職還是要輪流值班的醫生。
次日一早,薑莉在床上輾轉了一會兒就坐了起來。天色尚早,幾個孤獨的星星還殘留在天空中,不曾離去。
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凸起的冰涼又讓她想起慕容浩來。
如果說之前她一直在逃避,那麽現在,就是猶豫不決。
重新麵對感情,她還沒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勇敢一點。
天空的色彩不知不覺已然變換,微微的細雨紛紛,為冬日的寒冷填了幾分朦朧。
薑莉看著幾分鍾前管家送過來的禮盒,頭疼的揉著已經長及雙肩的中短發。
黑色長裙,樣式簡約,卻處處透著性感,隻是薄薄的布料怎麽看都不像是這個季節該穿的。
“就算美麗動人,也不能這個‘凍’法吧!”
鬱悶的給林一去了電話,還沒及質問,就聽那頭忙得人仰馬翻,剛說了兩句就被掛斷。
知道醫院那邊忙得不可開交,自己要是在糾纏反倒顯得不懂事了。
下午四點一到,薑莉穿著那條露背長裙裹著棉襖下了樓,臉上隻塗了點均勻膚色的粉底,看起來略顯蒼白。
畢竟從未參加過酒會這種地方,她還真有點打怵。
“哎呦喂!你就打算這麽去?參加葬禮還差不多。”
林一等在門口,一眼看見薑莉的這副樣子,頓時哭喪個臉。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那家夥會讓她提前兩個小時來接人了。
“趕緊的上車吧,趁著現在還來得及。”
自顧自的說完,將薑莉推進車裏,一路上林一時不時的側頭看她,滿眼的嫌棄。
明明是她讓跟來的,結果卻是這麽個態度,薑莉也不太高興起來。
“覺得丟人,就別帶我去了。”
她也不想被人輕視的看待,更何況酒會什麽的她也沒什麽興趣參加。
看出她生氣,林一趕忙討好的勸了兩句,勉強讓薑莉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經過兩個小時的認真裝扮,一行人總算是在最後時刻趕上了酒會的開始。
薑莉的出現讓現場瞬間變得有些混亂,周圍的竊竊私語還有不時捎過來的眼神都讓她很是不自在。
如今的她,就好像掉進了雞窩裏的白鵝,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不倫不類,不合時宜。
林一如魚得水的穿梭在人中,回頭見薑莉站著發愣,趕緊回來把人往前拖。
周圍的議論除了最初引來的騷亂,現下已經漸漸平靜。薑莉靠坐在椅背上,露出的後背帶上微微的涼意。
室內極為溫暖,即使穿著這般前透夠露的裙子,也不會覺得寒冷。
她將外套裹在臂彎,胸前的交叉涉及恰到好處的將胸前的嫩肉露出一點,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薑小姐你好,我是勝嶼集團的董事齊壽。”
她正瞧著人們發呆,身邊卻突然湊過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沒有頭發部分的頭頂被燈光晃的澄明瓦亮。
“唔齊先生你好。”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來意,但她還是禮貌的回答道。
畢竟不相熟識,對方又靠得較近,薑莉緊繃著身子,腦子裏瘋狂的尋找著能夠脫身的法子。
“酒會怪無聊的吧,不如我們出去喝一杯?”
對方笑了笑,老臉上堆滿了褶子,看得薑莉小心肝突突跳的厲害。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想著占便宜!
“不必了,我是陪朋友來的。”言下之意,您還是自己玩去吧!
薑莉抬頭瞧見林一的身影在人群裏格外顯眼,急忙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哦?朋友?那不更好嗎?”大胖子似乎聽不懂別人的逐客令,反而膽大包天的摸上了薑莉的右手。
粗厚的手掌故意摩挲著,自認為帥氣的丟給薑莉一個曖昧的眼神。
使勁的抽回右手,薑莉心裏有種被豬舔了的惡心感,不著痕跡的往旁邊坐了坐。
“走吧,我請你們吃飯,這裏也都是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薑小姐恐怕是看著頭疼呢!”
見薑莉躲,那人也不生氣,上前就是一拉,差點把薑莉拖進懷裏。手腕被抓的死死地,薑莉禁不住使勁的再扯了扯,隻是這次那人卻冷眼看著她,然後道。
“別在那敬酒不吃吃罰酒,薑莉以你的條件能夠跟我睡上一次已經是莫大的榮幸。”
侮辱的話從胖子口中不斷說出,然後曖昧中帶著輕蔑的將薑莉扯近了些。
“你逃不掉的。”
聽著胖子大笑,薑莉也沒了之前的忍讓之心。霍得站起來,旁邊剛好有服務生托著托盤過來,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拿了一杯香檳,轉過身來。
“承蒙齊先生看得起,請允許我來回敬你。”
話音未落,香檳潑了過來,清涼的酒液從胖子頭頂滑落,酒杯落地碎成一地。
“薑莉,你個賤人!”
男人的聲音顫抖中帶著恨意還有惱意,周圍的人停下了喧嘩的攀談,紛紛望向這邊,有輕蔑,也有好奇。
被薑莉弄得丟臉成這樣,胖子的臉都青了大半。怒氣衝衝的手往上使勁一揚,就要打薑莉。
本來沒想惹事,奈何事情發展到這樣,薑莉瞧了眼周圍的人隻是圍觀,心下冰涼。
看來這一次,自己是在劫難逃。
已經準備好被打的心裏準備,甚至閉上了眼睛,卻不想那巴掌遲遲不曾落下來。納悶的抬起一隻眼皮,卻見胖子的臉漲得通紅,那隻半空的手剛好被人緊緊攥住。
“高先生這事與您無關,我隻是教訓這個以色侍人的女人!”
齊壽說的義正言辭,但高潯平靜的臉上卻始終看不出波莉,隻是那掐捏的手勁倒是見長。
以色侍人?薑莉聽到這個詞時先是一愣,隨後卻是輕笑起來。就算是她想要以色事人,憑她的長相和身材又有幾個人能願意接受?
這胖子說話,還真是不著調。
“滾遠點,如果不想合作案告吹的話。”耳邊胖子的聲音如同噪音,高潯擰著眉,冷冷道。
鬆開鉗製,不再看胖子由紅轉白的臉色然後倉皇離開,高潯看向薑莉,眼底有著化不開的心疼。
眾人麵前被救了下來,薑莉不可謂不感激,對著高潯歉意的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因為高潯的舉動大家再次竊竊私語起來,甚至有記者不知從哪冒出來將兩人落在其中,深究其彼此的關係。
方才自己還是人人喊打的角色,轉瞬就被當成了熱搜人物,薑莉隻覺得哭笑不得。
但子虛烏有的事,她自然也不會為了所謂的曝光率來利用別人,因而認真拒絕。
“薑小姐幾日前就有報道稱看見你和高先生私下見麵,如果不是情侶,為什麽要避人耳目!”
記者的提問犀利,薑莉明白定是那天被狗仔偷拍了才會這樣,因而心裏越發不暢快起來。
她說他們隻是朋友關係,讓記者們別亂猜,而影響了高潯的形象。雖然是為了高潯著想,但話一出口,他的眼神還是暗淡了許多。
但是記者從不是得到答案就會滿足的團體,見薑莉矢口否認,於是立即將話題轉移到別處去。
“若是高先生和你沒有關係,那你真的和宋允辰藕斷絲連嗎?看著昔日欺負過你的藍雪落得這番下場,你是不是得意洋洋!”
薑莉剛鬆了口氣,隨後一個記者便再次將她推到了風浪尖上,且話語中皆是惡意。
“薑小姐,之前的那段視頻是真的嗎?你已經是宋允辰的女人,是這樣嗎?”記者們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一個個的質問著,逼迫著薑莉往後退。
“她是我的女人。”
嘈雜中突然一聲高喊傳了過來,薑莉茫然失措的看過去,撞進一雙跌宕著數不清的情緒的眸子。有憐惜,有懊惱,好似還有一點憤怒。
慕容浩現在人群中,寶藍西服很惹眼,他定定的看著薑莉,嘴唇輕動,將所有的記者的視線全部引來。
許是慕容浩的出場方式太過驚豔,大家還沒回過味來,他便已經大踏步的走到薑莉麵前。
“Darling,看著你被欺負,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他說的平靜,隻是那雙眸子卻帶著無限的溫情,看著薑莉,仿佛這世界隻剩下了彼此。
薑莉有一瞬的癡迷,但卻立即將感情抽離開來。大庭廣眾之下,她若是失了態,後果不敢設想。
“慕容先生是什麽時候和薑小姐開始戀情的?難道說之前你們的矢口否認都是假象嗎?”
瞧著薑莉紅潤的耳垂,慕容浩心裏癢癢的,隻是總有人不會看時機的插上一句。
眼底閃過一抹惱意,但當轉過來麵對鏡頭時卻又是風度翩翩,風采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