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隨機選擇
幸運觀眾是由慕容浩隨機選擇的,一名姓劉的女士被成功抽中。
燭光晚宴被安排在一個星期以後,本來是沒有薑莉什麽事的,但就在兩天前,事情卻有了轉機。
原來那名劉姓女士在得知自己被選中後過於興奮,結果造成了交通事故,為了不想浪費這次機會,便讓自己的親友來代替參加。
但意外的是重新得到機會的人是薑莉的粉絲,強烈要求將慕容浩換成薑莉。
平生第一次被人這般喜愛著,薑莉覺得新奇的同時也十分感動,因而就應了下來。
時間就像是沙漏,不經意間便流失了大半。薑莉盯著書桌上打著紅勾的日期,嘴角上揚。
燭光晚宴被安排在七點半,地點更是本市最受人推崇的德萊酒店的頂層。畢竟是要給粉絲驚喜,薑莉需要提前入場。
滿地的玫瑰花瓣,隨風搖曳的七巧蠟燭擺放在角落,將碩大的天台酒吧裝點成點點星光般的世界。
薑莉裹著長衫緩步輕抬,可即便如此腳下還是沾上了細碎的玫瑰花香。
方形的餐桌被故意的擺放在中央,桌上已經備好的紅酒在燈光的閃爍下變成透亮的紅橙。
從天台向下望,能夠一覽無餘這星光下的不夜城,燈紅酒綠,看不清人影卻看得出其中的喧嘩。
顯然粉絲也是迫不及待,還不到入場的時間便已經等在了等候室裏。
薑莉剛坐下不一會兒,就將一個高大的男人在服務人員的引領下走了過來。
昏暗的燈光將那人的身影拉得極長,待走進才看清是個帶著金框眼鏡的斯文男人。
“薑莉小姐,見到你很高興。”
男人並沒有隨著服務人員先入座,反而是看見薑莉後徑直走了過來,眼裏的驚喜之色讓人無法忽視。
怎麽說也是變相的粉絲見麵會,薑莉也不能一直坐著不出聲,因而瞧見那人過來禮貌的起身,回握了男人的手。
“我也很高興劉先生,謝謝你對我的認可。”
薑莉真心的說著感謝,眉眼彎彎,也甚是開心。隻是握過手想要收回來,卻被人再次扯住,不管她怎麽抽都抽不回來。
“劉先生,時候不早了,還是先入座吧!”
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勉強,在服務人員的幫助下,這才讓那名粉絲反應過來,然後連連道歉。
不過是場小插曲,薑莉也隻當是對方太激動,並沒有當做一回事。
雖然是和粉絲同餐,但對方的談吐不凡再加上聊天風趣,倒也沒有發生冷場的現象。在場的服務員不多,再加上天色暗淡,看了眼那邊聊得甚歡的兩人,也就收起了之前的戒備之心。
酒過三巡,西餐吃得差不多了,薑莉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她點開看了眼,卻是慕容浩的短信,讓她早點結束。
自己難得出來一次,自然是不著急回去,隨後發了條敷衍的信息後,薑莉瞧見對坐的粉絲看著自己,禮貌的回以一笑。
畢竟隻是一場燭光晚宴,準備的再過充分,再過完滿終究有曲終人散的一刻。
鋼琴曲接近尾聲的時候,兩人也被告知活動結束。
本以為會是一個完美的收尾,但對坐的男人卻突然臉色鐵青的站了起來,一把抓起西餐的小刀然後將薑莉扯到了身邊。
尖銳的刀尖逼著她的脖頸,因為緊張青筋乍起,看得一清二楚。
“跟我回家吧!我娶你!”
男人對著她的耳朵吹著氣,說著粘人的情話,但手下的動作卻讓趕過來的工作人員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不許過來,這是我和我家莉的事情。”
薑莉欲哭無淚,但對方的力氣很大,她掙脫了半天,除了讓脖子上添加傷口外,便沒了其他收獲。
“我不想傷害你的,你這樣我該心疼了。”
脖頸的疼痛如針紮般一點點的傳遞到大腦,但薑莉卻隻是咬著牙硬挺著,甚至表情隻是多了幾分疼痛時的扭曲。
“劉先生,能不能先把刀放下說話?”
她想試圖來和對方溝通,但之前的那個斯文男人仿佛一去不複返,隻剩下了一具被瘋狂侵略的身體。
“隻有這樣,你才會成為我的。”
薑莉突然被男人拽著頭發往後脫了一把,整個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後仰著。
還不及多想,對方的刀子便近在眼前,麵對麵的看清男人眼底的瘋狂,薑莉再也保持不了理智。
女人的力量從根本性上與男人沒法比,薑莉清楚的感受到了這一點。
“不要著急,我們馬上就會在一起。等著我,我回去找你。”
瘋狂的粉絲,她從新聞中也沒少見過,但是這般不要命的她卻是第一次碰見,整個身體僵硬得連躲避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刀子插入自己的身體,然後猛地拔出。
偌大的恐懼讓她辨不清巨大的疼痛究竟是現實還是虛幻,死亡的恐懼籠罩而下,她甚至感覺到了死神的碰觸。
慕容浩接到薑莉的短信後便坐臥不安,不知為何,心裏七上八下的。
來不及細想這種不安,抓起衣服就往外麵跑。
沒有薑莉的世界,慕容浩從沒有想過,或者說自從他認清他喜歡上薑莉後,滿腦子有的隻是和她的未來。
可就算是無敵的他,卻第一次有無力的感覺。
呼吸還急促著,雙腿更是因為著急而微微的抽筋著,但這些卻讓此時的慕容浩毫不在意。
眼睜睜的看著薑莉被變態粉絲捅了一刀,那刺紅的血就像是塗抹在了他的眸子上,隻剩下了一室血紅。
一腳踹開持刀的男人,怒火中燒的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臉上,直把那變態打的嘴角流血不止。
一拳拳如同宣泄般揮灑在那人的臉上,眼底除了怒火便再無他物。這個時候的慕容浩,隻是一具受了傷的野獸。
直到警察趕到,將他拉開,才阻止了暴行。變態男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手邊掉落著那把沾了血的餐刀。
跟在昏迷不醒的薑莉身後上了救護車,慕容浩一反常態的不發一語。
薑莉出事的消息很快的席卷了整個娛樂圈,褒貶不一,但大家的關注點卻出奇一致的放在了慕容浩過激的行為上,眾說紛紜。
米勒是從被窩裏被電話轟炸出來,帶著自家表妹直奔醫院,連闖七八個紅燈。
匆忙趕到醫院,就看到慕容浩坐在急診室門口,垂著頭,雙手置於額前支撐著。略長的劉海兒遮下,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情況怎麽樣了?”
事出突然,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米勒看了眼慕容浩,便將問題直接拋給了附近的幾個醫院的工作人員。
薑莉被送進來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進入休克狀態,再加上是周末,值班的大多都是些新人,因而被突然一問,回答的支支吾吾。
醫院外早已被記者們攻陷,擠得水泄不通,隻為了能夠獲得第一手資料。
這個時候,似乎對於他們人命還不如爆料的新聞來得值錢。
除了等待,沒有其他的辦法,米勒急得走來走去,時不時看眼自家主子,頭疼不已。
這回薑莉要是出了什麽事,他也就還能以死謝罪了。
米蘭也被嚇得臉色煞白,每次薑莉有活動她都會跟著,但隻有今天例外,卻不想發生了這樣的事。
“你為什麽不跟著她?”
急診室門口氣氛壓抑,米勒轉的自己都有點頭暈,一回頭瞧見自家表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嘴一撇,直接哭出了聲。女孩的哭聲陣陣,可憐兮兮的不敢摸著眼淚的模樣,讓人瞧了心疼。
“閉嘴,真吵!”
一直不曾言語的慕容浩突然抬起頭來,瞪向哭得起勁的米蘭,暗啞的嗓子已然失去了平日的光鮮。
冰冷的語調,宛若剛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鬼,米蘭被這麽一看嚇得失去了發生的功能,隻剩下了無聲的抽噎。
等待的時候時間仿佛被無形中延長了起來,慕容浩不知道自己該想些什麽,不該想些什麽,他隻知道如果薑莉挺不過去,他可能會想殺人。
窗外的天空已經從深沉的暗淡變成淺亮的粉橘,急診室的紅燈也在連續閃爍了七八個小時後轉換成了綠色。
“她怎麽樣了?身體還好嗎?需要住多久?”
連珠炮的問了一串,米勒手心都是汗,生怕醫生說出一個不字來。
“情況很好,轉入普通病房就行。不過她的傷口撕裂較嚴重,最近一段時間需要靜養。”
醫生被一邊的慕容浩的冰冷視線盯得緊張,不等米勒問完就老實交代起來,手向後一枝,就見病床被護士推了出來。
帶著呼吸器,薑莉的表情很是平靜,可越是這樣的平靜,反而越讓人忐忑不安。
慕容浩一路無話,甚至是米勒的關心也被他統統忽視,隻顧著瞧著薑莉,仿佛世界之大,他的眼中卻隻有她一個人。
由於手術麻藥和鎮定劑的作用,薑莉一直到了次日的下午才悠悠轉醒。
她睡得時間太久,就連睜開眼睛都覺得吃力。
水漾的眸子久別幾日再次看見陽光,她隻覺得無比的慶幸。
慶幸自己還活著,還感受著這片世界。
手指動了動,想坐起來,可隻是動了一下,腹部便是撕裂般的疼痛。那刀在捅進腹部時,因而邊緣鋸齒形狀,貌似也刮傷了其他的地方。
驟然的疼痛襲上大腦,她這才反應過來不止腹部疼,連著脖子都是火辣辣的疼著,忍不住的呼痛出了聲,可就連出口的聲音都嘶啞的不像女人,十分難聽。
“你們兩個去把這家夥帶出去,你和你把應急設備拿過來。”
幾分鍾後,突然闖進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思,對方有些類似於慕容浩的語調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背對著門口,指揮著身後的幾個護士,薑莉半躺在床上,因為角度的緣故看得並不怎麽真切。
待那人轉身走近,卻是一張女人的麵孔,唇紅齒白,繞是此刻被病痛折磨的薑莉都不得不承認此人的國色天香。
身邊的慕容浩卻是不屑的撇了撇唇,然後冷冷的視線落在那幾個裹足不前的護士身上。
“庸醫,你快點!”
扯過那女醫生的袖子,也不管對方緊皺的眉,就是毫不客氣的指使。薑莉倒是習慣了這廝的嘴臉,對此也隻能在心裏為那女醫生默哀。
“慕容浩,你再叫我庸醫信不信我分分鍾讓你的小情人嗯哼!”
同樣都是不服軟的性子,被慕容浩這麽一說,她反倒是不急著去看薑莉的傷勢了,故意擺出要和某人好好討教的姿態,隻是餘光落在薑莉的身上,隱隱的帶著一絲笑意。
薑莉被瞧得臉一紅,急忙轉頭卻又是一聲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