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除了你，無人可以
“南宮炎活在這個世界上，於我們而言就是巨大的威脅，就好像毒瘤，不除不行，可是，這除掉也得講究方法，若然直接對上，或許能傷了他，卻未必可以根除。”夜墨琛若有所思道：“這事，急不得，我們得從長計議。”
“恩。”莫非讚同地點頭，道：“眼下，我們得把戰後事情處理好。”
“新城屯屍幾十萬，若是處理不好的話，接下來很有可能會發生一係列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會爆發瘟疫。”月如霜道：“這樣吧，皇兄，你傳令下去，令人去留意著烏國和金國，還要讓月國和南國都注意著，便是夜國，也不能掉以輕心，一有異樣，必須要在第一時間說出來。”
“皇兄，你先帶著人回去燕城，我和阿琛留下來幫著處理傷員和屍體。”
“你們兩個忙得過來嗎？”莫非明顯有些擔心，怕他們應付不來。
月如霜點頭：“新城又不隻我們二人，不還有其他人嗎？有需要的時候，我會讓其他人來幫忙的，好歹我是新城公主，又是邪醫，這處理的事情還關乎著他們自身的安危，我相信就算是為了自己，他們也會願意配合的。”
“我留下幫忙吧，將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再一起回去。”莫非道。
“皇兄，你若留下，那燕城那邊怎麽辦？你忍心讓父皇一個人奔走在前線？他的身體不好，好不了容易揀回來一條命，你忍心又將他置於險地？”月如霜反問，這話有幾分淩厲，見著莫非的臉色微微變了，她才又繼續道：“皇兄，這新城經曆過方才這一劫，是真的有很多事情，傷員不說，單就那些屍體，也是費勁的事情，不管是怎麽處理，總要有人去做。我也很希望你能留下來，可是……”
“是皇兄考慮欠妥了。”莫非打斷月如霜的話，終於是下定了決心，他說：“我回去，讓鳳贏留下來幫忙吧，他對新城的一切都熟悉。”
“不了。”月如霜果斷搖頭：“這一次，我們也都看到了鳳贏的能力，有他護送你回燕城，我才能放心。”
“如霜……”莫非蹙眉，本能地要拒絕，然而，他的話才剛出口，夜墨琛便將其話給打斷了。
夜墨琛道：“皇兄，我和如霜都明白你的好意，但是，你若無人護送，我們會更加擔憂，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會保護好如霜的，無論如何，都會保她平安無事，也不會讓她累著了。”
莫非看著夜墨琛，又看看月如霜，終究是無奈地歎了一聲：“罷了，你們都如此執著，那我也不再堅持了，我令人安排一下，盡快趕回燕城。”
“好。”
確定好了，莫非便令鳳贏下去安排了。
一時間，屋子裏隻剩下月如霜和夜墨琛、莫非三人了。
這會兒，莫非看夜墨琛的眼神也微微變了，夜墨琛眉梢一挑，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也不拐彎抹角的：“皇兄是知道那事了？”
“我相信你會那樣做，必然有你的理由，可是，堯白向來忠心耿耿，他是發生什麽事了嗎？你又為何要重傷他？”
聽到莫非的話，夜墨琛心下微微動容。
在燕城時，他已經聽到太多的罵聲和質疑，什麽難聽的話都聽過了，他所有的功勞，就因為傷了堯白而被人忘得幹幹淨淨了。
當然，他並非計較那份功勞，隻是，心裏難免不爽。
他沒想過還能得到誰的理解，畢竟，他並不是那麽的在乎。
可陡然聽到莫非這樣說，他心裏動容了，感動了。
“你不認為我是公報私仇？”夜墨琛本能地反問。
輕輕搖頭，莫非道：“你為堯國付出了那麽多，與堯白也無深仇大恨，你並沒有殺堯白的理由，你明知道堯白對堯國將士意味著什麽，又怎麽可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麵重傷他？”
“實不相瞞，南宮炎將堯白的記憶給洗去了。”夜墨琛如實回答，不過，他的話才剛出口，便被莫非打斷了，他一臉震驚：“什麽？被洗去了記憶？”
“你先聽我說完。”夜墨琛有些無奈道。
莫非道：“你說。”
“事情是這樣的……”夜墨琛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訴莫非。
一直到他說完好一會兒，莫非才緩緩道：“真是為難你了，我代堯國的臣民向你道歉。對不起！讓你蒙受冤屈了。”
“無事。”夜墨琛道：“我應該做的，隻是堯白，希望他能夠安然無恙地回來吧。”
“你們真是太胡鬧了。”一直未言的月如霜終究是開了口，她道：“堯白對南宮炎根本就不了解，貿然呆在他的身邊，有多危險，你們想過嗎？”
“堯白已經做出決定，在那樣的情況下，我除了配合他，還能強行將他拉回來嗎？”夜墨琛蹙眉道。
那個時候，他確實可以將人拉回來，但是，他若真的那樣去做了，事情又是怎麽個發展，還不知道呢。
“那個時候，你有機會將人拉回來的。”月如霜道:“一旦讓南宮炎發現堯白是裝失憶，並且潛入烏國對烏國不利的話，那麽，他就沒命了。”
“好了，如霜，不要再說了。”莫非製止月如霜，道：“堯白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他真正決定的事情，除了你，無人可以令他改變主意，那事，本也不怪墨琛。”
月如霜眉頭緊蹙著，一時無語。
其實，她知道的，隻是，聽到莫非說過後，她的心裏突然就很不安。
“如霜，你應該相信我，相信堯白，你了解他，應該知道，他做什麽事情都是有分寸的。”夜墨琛終於又開口了，他說：“我知道你擔心他，我也同樣不放心他，可是，他是一個成年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我們任何人都無法阻止的。”
“我知道，是我衝動了。”月如霜上前抱著夜墨琛，寬慰道。
“沒事。”夜墨琛回抱著她，安慰道：“我知道你擔心他，但是，事已至此，我們唯有相信他，若然在不明情況之下去找他，反而會破壞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