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春風街
帶頭鬧事的那個,自然就是之前一批人過來找杜家討公道的時候,帶節奏的那個。
沈安安讓風輕輕找人盯著他來著,想來是應該有結果了。
帶節奏的一般有兩種人,第一種是自己切身有損失的。
第二種,自然是要恰飯的,就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搗亂來的。
但一般都是第二種更多一些。
“正要說呢,那人叫武平,是嶺南府和氣幫的一個頭目。
這和氣幫,在嶺南府是有一定名氣的。
聽名字也知道,這幫人,專門幫人平事兒。
比方說誰家有麻煩,他們充當中間人給擺平。
誰家要找別人麻煩,他們就充當帶頭挑事的人。
和氣幫不大,但名氣不小。
而且他們手裏似乎還掌握著許多有錢人家的隱秘,所以導致這麽久,他們還沒被哪個家族給滅了。”
“這麽說來,是專業的。倒是有意思,背後的人呢?可有線索?”
風輕輕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的模樣:“沒有,時間太短了。再等幾天,興許會有消息傳來。”
沈安安聞言,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
小豆這幫孩子,雖然成天在市井之中晃悠,加上多是乞兒,別人也不會對他們有太多的防備。
這就讓他們有很多的機會,去打聽一些事情。
但是這和氣幫,暫時還是不要讓這些孩子去碰一碰的好。
畢竟很容易出事情。
這些人幹的也是這些陰私的勾當,注意信息的收集,萬一讓他們覺察到這些孩子的目的,恐怕這些孩子應付不了。
“還是算了,讓小豆他們撤了,不要再管這檔子事情。
杜家定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風輕輕雖然有些不理解沈安安的用意,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師父,回頭我就讓他們取消行動。”
“嗯,這一次他們做的很好。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做的好,必定有賞。
你現在也算是一個部門主管了,不要心疼錢。
感情歸感情,但利益才是最實在的,明白嗎?”
“是師父,我明白的。”
“你們要說這麽久的悄悄話嗎?還走不走了?”
一旁杜若若跟白芍主仆兩個,有些呆不住了。
畢竟這外頭很熱。
店裏麵涼快,一出來,這汗,就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樣,嗷的冒了出來。
“來了來了。”
沈安安趕忙應了一聲,回頭衝著夏荷說道:“你跑一趟,去找呂崇安,就說來春風街吃飯。順道去一趟大姐那裏。”
夏荷趕忙應了,跟杜若若兩個人告辭行禮,這才自己駕著車離開了。
“沈安安,我總覺得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夏荷這又去幹什麽事情?
還有輕輕剛剛消失了好半天,去做什麽了?
再者,我家出事,感覺你比我都要緊張。”
沈安安沒好氣的瞪了杜若若一眼:“哦,你還知道啊?我這還不是關心你?省得你被欺負,到後麵來找我哭鼻子。
我這個人,最受不得這個。”
杜若若聽了這不知道真假的話,有些感動,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過分了。
“嘻嘻,那我謝謝你嘛,你最好了。
今天我請客!”
“嘿,怎麽著?合著之前是想讓我請啊?”
“沒有沒有,我們走吧,實在是太熱了。”
春風街,此時卻熱鬧非凡。
這也不知道於衝還是楊妙兒的主意,找了個雜耍班子。
胸口碎大石,噴火,踩高蹺,金槍刺喉什麽的把戲,專門弄了一個場合。
許多人圍在那麵,大聲叫好。
更是有很多小朋友呼喚雀躍,很是熱鬧。
相比之下,杜家的商業街可就冷清多了。
加上今日整條街都關門歇業了,估計客人都跑到這兒來了。
“我倒是沒想到,這春風街倒是搞的有聲有色的。這種招攬客人的辦法,卻也簡單有效。”
沈安安覺得這個十有八九是於衝搞出來的。
畢竟之前並沒有什麽雜耍的概念,還是在雲山鎮的時候,商業街開業,沈安安提出來的。
有一些人粗通拳腳,卻也不夠資格給人家當鏢師,又或者不屑當看家護院的。
總要吃飯。
雜耍,就成了賣藝的好方式。
很多人看起來非常反人類的動作,比如兩條腿,從背上翻折,踏過肩膀,來回走動這種,正常人做不到,但練武之人,柔韌性極佳,就能輕易做到,從而博得陣陣喝彩。
雖說拋投臉麵,取悅於人,但掙著錢,卻也輕鬆,不至於直麵危險。
雜耍賣藝漸漸就流行開來。
很多人都一門心思的,想要攛弄出一個別人都不會的絕活,每每演出,總能獲得大把賞銀。
厲害的班子,甚至會受到高門大戶的邀請,專門去做壽,或者旺鋪開業,熱鬧一番,倒也有市場。
“哼,粗鄙商人,如何能跟我們家相提並論。”
杜若若對此,卻報以鄙視,明顯的看不起春風街的做派。
沈安安啞然失笑:“你自己也是個商人,你這豈不是把自己也罵了?”
“我?我當然不是。我們杜家農桑之家,全洛朝都知道我們杜家種地出身!”
不知道為什麽,沈安安總覺得這姑娘有一種莫名的驕傲。
杜若若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一個商人,而是地地道道的農民之家。
士農工商。
要說最賺錢的,自然是商人,但地位最低的,也是他們,這就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社會現象。
沈安安不好說什麽,畢竟時代背景早就,也沒打算糾正杜若若。
這觀點沒什麽毛病。
就如同沈安安,實際上她在嶺南府,也算個小地主。
當初老爹給她留下的地契以及房契可不少,隻不過她一直沒動過罷了。
“得,我不跟你爭這個,是這家嗎?”
沈安安看著麵前的這個程記火鍋店的牌子。
“是啊,走,快進去吧。程玲之前也在我們這買了冰鑒,裏頭應該是涼快的。”
然而就在剛進門的時候,卻被人攔住了。
“呀,這不是杜小姐嗎?什麽風把您吹到我們春風街來了?
怎麽?杜家的街道,已經不能滿足杜小姐隨便溜達了嗎?”
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像極了反派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