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你看著辦
關於這其中的恩怨情仇,甚至八竿子都打不著,卻又扯上了仇怨的關係,夏荷自然是知道的。
隻是她的腦子,一時半會沒有轉過圈來。
要對付崇安少爺,倒是好理解,但是今天這一出,又是鬧哪樣?
“現在,這些人做事情,手段都這麽……這麽……髒嗎?”
夏荷想了半天,最終勉強擠出一個髒字。
而且感覺,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太聰明啊?
這種事情,竟然親自下場,這未免有些太過難看了。
“師父,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這一次,我們真的是把人得罪死了。”
這些日子以來,風輕輕已經成長了許多。
雖然擔憂太守府的勢力,但是在此刻,她卻堅定的站在了師父這邊,甚至在想,自己手頭上的人,能做一些什麽。
但結果很讓是心寒,因為她發現,自己什麽也幹不了。
人家拔一根腿毛,都能把她給壓死。
這也是為什麽沈安安讓她發展勢力的緣由,風輕輕領悟的更深了一些。
“都別哭喪著臉,不就是一個陳瑜嗎?
又不是天王老子來了。
都給本小姐笑一笑。”
沈安安倒真的沒太當回事,隻是以後要小心提防,不能給他們可趁之機。
這些人手段髒,自己就得想的周全了,不能出一絲一毫的馬虎。
風輕輕跟夏荷似乎被沈安安的輕鬆感染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但是得到了沈安安的嫌棄。
“噫,醜死了,算了算了,別笑了。
走,去大榆樹酒坊。”
這一次風輕輕跟夏荷,沒有爭執誰趕車。
開玩笑,也得分清場合時候。
一路無話。
到了大榆樹酒坊,沈安安吩咐道:“你們兩個在車上等著。”
也不等兩個丫頭答應,沈安安已經從後門跳了車,飛快的走進了大榆樹酒坊。
“小姐,您怎麽來了?”
興許也是知道小小姐這個稱呼太過別扭了,老羅早就改了稱呼。
“我碰上了麻煩。”
沈安安隻是說了一句話,提氣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
老羅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麽:“陳家牽連到您了?”
沈安安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看來果然沒白來。
“嗯,手段實在是有些不太高明。”
沈安安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老羅卻眉頭不展,聽完之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對,很明顯不對勁。
這陳瑜素有才名,人稱機變無雙。
這並非是虛言。
陳簡芝此人,老實木訥,說他能守住清廉一關,這點毋庸置疑。
但是能穩穩當當坐在太守府的位置上,多半是靠他的娘子。
後來,便是這個陳瑜,充當著他這個父親的智囊。
小姐有所不知,三年前,聖上有意更換嶺南太守,但這個時候,南邊崇民暴亂,衝擊當地衛府。
這事情是嶺南抬手陳簡芝親自帶人前去平亂,剿滅一十八寨。
因此,聖上隻好打消了這個主意。
畢竟剛剛獲得戰功,就拿下來,未免讓人寒心。
這一拖便到了今日,依舊穩穩的當著這個太守。
雖然我們第一樓能查到一些隱秘的事情,但是卻始終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陳家有不臣之心。
陳家,就如同一個縮頭烏龜,當真無懈可擊。
唯一的破綻,便是這個陳瑜的取向,以及私下裏關係比較亂。
但這完全可以說是文士風流,男人喜歡男人,算不得什麽。
京城很多達官貴人,也都會豢養小倌,孌童。
能把陳家經營的滴水不漏的人,又怎麽會連連出這種昏招?”
通過老羅的介紹,陳瑜整個人的形象,也慢慢的在沈安安腦海裏立體起來。
“你是說,這有可能是他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想要掩飾他的真實目的,或者是真實手段。
然後等我們覺得他不過如此的時候,他便如同毒蛇一樣,猛然竄出,死死咬住我們的喉嚨?”
老羅滿眼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小姐聰慧,一點即通。”
這一點上,老羅還是非常滿意的。
按理說,這個小小姐從小也沒接觸過什麽大人物,大事情。
也沒那個機會見識這些爾虞我詐。
但是偏偏,目光高遠,看事情的角度,經常會出人意料。
心智成熟,更是堪比老江湖。
老羅對這個樓主未來的接班人,非常認可。
“好,就算這個假設成立。你覺得,以他的性子,下一步棋,該怎麽走?”
老羅緩緩踱步:“所有陰謀,不過都是攻其不備,攻其必救罷了。
在老夫看來,呂公子的軟肋,在小姐你身上。
本身是六扇門司主,又是簡在帝心,聖上都器重的人。
背後還站著光明司,陳瑜想要用正常手段,對付他,有些難。”
沈安安注意到,老羅用的是“有些難”三個字,這就說明,陳瑜要一門心思,對付呂崇安,也不是不行。
這讓沈安安若有所思,既然呂崇安背景這麽牛,他都有可能會成功。
那麽對待自己呢?
讓自己消失?
然後讓呂崇安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
嘿,還別說,以那個傻子的個性,還真有可能。
但沈安安現在就特別想罵人,這事情跟她有毛關係?
這陳瑜是不是有病?
也是,這貨八成是有病的,不然不會不守規矩。
所謂禍不及妻兒,這是大家默認的規矩。
隻是……呸呸呸,誰是那大傻子的妻子……
沈安安莫名的有些覺得臊得慌。
老羅奇怪的看著小姐,拎起茶壺,敦敦敦灌了幾大口,有些莫名其妙。
“您慢著點喝,這東西咱家還是不缺的,小心嗆著。”
然後沈安安就被嗆著了,眼淚都流出來了。
沈安安非常無語的看著老羅,老羅則異常尷尬。
“咳咳……不管怎麽樣,陳瑜要弄死我,你自己看著辦。
還有我弟弟,那是我爹娘的寶貝疙瘩。
何嚐不是我的軟肋。
總之,你看著辦。”
沈安安很不負責任的丟下一句話,擦了擦走吧,走了。
老羅呆立當場,這事情跟我有什麽關係?
等下,陳瑜要弄死小姐?
我……
嗯,這事情得好好想想。
“栓子,去,在外麵掛個蘿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