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動聲色
梅爾西大酒店是梅西夫人手下的酒店,比肩迪拜的設計以及深厚的背景使其成為京都炙手可熱的酒店,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是梅爾西大酒店分為日間部和夜間部,日間部和尋常五星級酒店沒有太大的區別,而夜間部說的好聽一點是高級娛樂酒店,直白一點就是開在星級酒店的夜場。
客人的門檻高,姑娘們的身價也就水漲船高,這裏的姑娘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本科畢業的高材生,精通各國語言的大有人在。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臉,一張姣好的麵容也可以成為你的通行證,但是在上崗之前必須經過專門的培訓,最基本的琴棋書畫必須要掌握,剩下的就要看你服務的對象了。
走進夜間部,首先映入眼簾是宮廷式的磚紅色大門,門口兩隻氣勢洶洶的石獅子仿佛是一道無形的間隔將普通百姓和達官貴族隔開。
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身著旗袍的女子盈盈一拜,往旁邊站去,魚貫而出的是一排排端著花籃的旗袍女子,“歡迎Tina來到梅西爾大酒店夜間部!”手裏的花瓣撒在我走過的路上,幾個女子隨侍在我身後,恍然不覺人已經被擁簇著走進內間。
裏麵采取的是回廊式的設計,走廊上每間包廂都以不同的字來命名,包廂前麵擺著一扇木製的屏風,隻見命名為菊的那一扇提著煙霞閑骨骼,泉石野生涯。大意是煙霞讓人的性情變得悠閑了,自然的風光讓人獲得了自由。旁邊擺著一個大大的汝窯出的花瓶,滿滿地插著水晶球樣的白菊。
繼續往前走去,越過一道八寶琉璃珠簾門後,一個溫泉池子在渺渺升起的水霧中若隱若現,旁邊擺著一張紫檀梨花圓桌,桌上備著文房四寶,一旁的牆上掛著一幅字,令我意外的是落在末尾的提名擎天,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見過,一道精光閃過,霍子峰的父親名字不就有擎天二字嗎?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幅字將主人內心的遺憾與不甘盡訴筆峰,那麽這幅字和霍子峰的父親又有什麽關聯呢?
“Tina小姐,這裏是私人包廂,屬於不對外開放的場所,而他們的主人···”領頭的那個女子欲言又止的話語顯示了主人的不同凡響的身份,“這樣的包廂一共有十個,這個是一號名曰續言,剩下九個依次在那邊。”
我點了點頭,暗歎道果然是權色的銷金窟,這包廂招待的客人身份拿出來估計都是掌握京都各種命脈的人,難怪梅西夫人有如此強硬的後台。
“Tina小姐,酒店的財務是由安茜負責,等會我讓他直接來找您!”
我揮了揮手示意我知道了,梅西夫人一來就把夜間部交給我管,卻沒有任何指示,夜間部運營地如此成熟必然有他獨到之處。我初來咋到就獲得了掌管這個地下王國的權利,暗地裏不知道多少人虎視眈眈,不由捏了捏手心的冷汗,揚起一個微笑往辦公室走去。
如夜,夜間部四處響起悅耳的絲竹聲,我推開古樸的木門往外走去,隻見姑娘們端著琵琶往包廂走去,我不由好奇地走過去,一個聲音突然把我叫住···
隻見一個眼鏡中年男子拿著一本書端坐在書桌上貌似一本正經的樣子,旁邊的女子在一旁動情地彈著琵琶,露出細白的脖頸,玉手一抬微微撩起掉落在一旁的頭發與男子交談著什麽,低頭抬頭眉間顯露的都是風情。
這軟香溫玉自古是迷惑男子的一大利器,隻見那中年男子笑意盈盈地將那女子拉置身旁,指著書中的一處問那女子,那女子竟然對答如流,獲得滿意的眼神之後她也隻是淡淡一笑撚起墨筆在一旁碾磨了起來,後麵那男子的手輕輕覆在了女子的柔荑上,另一隻手已經悄然探進了女子的衣物裏,就著白玉大理石桌便做起那苟且之事。
年輕,漂亮,知書達理,哪個男人不喜歡這樣一朵解語花。尤其久居高位的男子,在權利場裏浸淫久了耳邊早已經聽不見別人的逆言。我看著屏幕裏背部靠在白玉大理石桌上,兩條腿緊緊勾著中年男子叫的浪蕩的女子,那裏還有半分剛才的嫻靜樣子。
“Tina小姐,不同的客人有不同的需求,針對每一位客人我們都會製定出最適合他的公主!”後麵的那個女子一臉驕傲地說。
“你是策劃部的艾達?”我淡淡地問。
“是!我很樂意為Tina小姐效忠。”那名女子很冷靜,顯然是經曆過大場麵的人。
“走吧~我們去會一會前任的管理者豔雪”我特意將前任咬得很清楚,眼神裏是不容忽視的淩厲。
今天下午我在辦公室裏等了一下午,這是一個人影也沒見到,那必然是這位豔雪小姐的功勞了。說起來這個豔雪本名是雪,這個豔字是外界給她冠上的,但凡是上過她床的恩客就沒有人反對過這個字,足見她的手腕不淺,而且她在圈子裏也是出了命的記仇,你對她的好,她會以加倍償還於你,但若是你被她記下了,那就是百倍千倍的代價了。
因此,她的手下也培養了一批忠心的下屬,比如財務部的安茜,就是她的心腹一號。
來到豔雪的房間,隻聽見裏麵一片喧鬧,我笑著推門走進去,此時我身著一襲紅色超短裙,外麵搭了一件純黑色巴寶莉的風衣,腳上踩著googe的平底鞋。從外麵走進來宛如一朵暗夜的玫瑰,混雜了熱情與黑暗的撞擊感。
“妹妹這裏這麽熱鬧,我第一天來沒帶什麽禮物真是失禮了”扯著滿臉的微笑說道。
“Tina姐這麽說我可不認,以後我們就是要在一起共事了,這點算什麽!來Tina姐我給你介紹下。”豔雪狀似親熱地拉著我入席。
她在我對麵坐下,端著酒杯微笑著不說話,而坐在我身邊的安茜率先開頭道:“Tina姐初來乍到,來我敬你一杯!”
說完她一仰頭把杯子往桌麵上一拍,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掌聲,我拿起杯子在一片掌聲中幹了。
“Tina姐,這一杯呢是代表我們全體成員對您的歡迎!”
“緹娜姐,這一杯呢是表達對您的仰慕之情!”
······
我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杯子,舉手又是一杯,奈何再好的酒量對上他們走馬燈的勸酒也架不止,一旁的豔雪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端著酒杯像是在鑒賞杯中的佳釀,我的內心不由一滯。
他們本意就是要給我下馬威,如果我在這裏失態便是正中他們下懷,多年來的歡場生涯練就了一雙眼不動於泰山的本領,縱然內裏已經醉的一塌糊塗,麵上任然不動聲色。
“今日的酒席還謝謝豔雪妹妹的熱情款待,隻是天色不早了,我還有些事情回去處理!”我拿著酒杯看著豔雪的眼睛。
“是嗎~也對,姐姐剛來定然很忙,那就不打擾姐姐了!”過了半晌,她像是才聽到我的話,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誒~豔雪姐,我還沒和緹娜姐喝夠呢,怎麽能說走就走~”安茜狠狠地按住我的手一臉天真的說道,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附和聲。
我看了看安茜眼睛裏掩飾不住的得意,胃忍不住抽疼起來。
“緹娜姐,這一杯呢還望你以後多多照顧!”
“今日喝的確實是有點多,妹妹想和喝我改日奉陪到底怎麽樣!”我竭力保持唇角的微笑,推開安茜遞過來的酒杯。
“那可不成,今天這種好日子那是天天都有的!”酒杯中滿滿的酒水在推搡中晃蕩起來,誰知那安茜故意將手一斜,竟然將慢慢一杯酒水往我身上潑來。
透明的酒杯在夜晚中折射出一絲幽冷的光,照亮了安茜眼裏的陰毒以及嘴角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我揚起一抹冷笑,假意低頭嘔吐,實則將她拉置我身旁,本該澆在我頭上的酒水將安茜淋了個落湯雞。
“你!”茜安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那掩飾不住的醜惡嘴臉在這一刻現了原形。
“安茜!怎麽對緹娜姐說話!”豔雪在一旁打斷了安茜要說下去的話。
“豔雪姐,我~!···”安茜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坐下,“緹娜姐,我這衣服可是今年的限量款,替您檔這酒水就算衣服再貴我也不心痛~!”
“是嗎?那謝謝你了,剛才喝多了頭暈乎這呢~!”看著安茜眼睛裏要噴發出來的火苗我掩鼻笑道:“那姐姐改日再來,隻是妹妹這裏的火星味有點重呢,熏鼻~!來,艾達扶我一把!”
艾達立即起身扶著我往外走去,也不顧後麵那道恨不得把我灼穿的視線。
走出豔雪的領域,我急忙俯下身幹嘔了起來,胃內的灼痛感像是要把我淹沒。
艾達在後麵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背:“剛才你可怪我袖手旁觀!”
“這種局麵我遲早要自己麵對,剛才你不過是讓我看清了自己的處境!”我笑著搖搖頭誠摯地看著艾達,“謝謝你陪我來!”
星空如水,更奪目的是艾達如銀河般明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