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審問
為防止夜長夢多,裕王沒有等年後,大年初三直接開審,刑部尚書何之敬和大理寺卿關雲等人苦不堪言,但也知道這事關於在璋王,影響著皇家顏麵,陛下極為重視,也不敢說什麽,隻能在麵對裕王時盡量不苦著一張臉。
裕王難得嚴肅,一向溫和的臉上麵無表情,板著一張臉,帶著些許的寒意。
他看出了兩位大人的不情願,拱手解釋道:“想必各位大人也知曉此事的嚴重性,這名叫蘭熙的女子意圖在大年夜汙蔑璋王的清白,即牽扯了端王,又有販賣我國軍情的嫌疑,茲事體大,未免夜長夢多,本王隻能叫各位大人在年假之時加個班了。”
裕王說得誠懇,又補充了一句:“各位大人放心,朝廷會補償你們的。”
大臣麵麵相覷,心裏還有些許不情願,但麵上不顯,對著裕王拱手道:“臣等願意協助殿下徹查此事。”
“如此,便多謝諸位大臣了。”
蘭熙被鎖鏈困在牢裏,衣衫已經換上粗布棉衣,頭發並不淩亂,臉上也沒有髒痕。
如果不是鼻子那裏的有些歪斜,依舊是豔媚明亮的一張美女臉。
獄卒把蘭熙從牢裏推了出去,動作粗暴毫無憐惜之意。
看四下並沒有什麽外人,對著蘭熙啐了一聲:“我呸!死娘們搞得老子大年初二還不能回家!”
蘭熙臉色十分難堪,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待遇?
她惡狠狠的瞪著獄卒,極為嫌棄不屑的哼了一聲:“長得如此醜陋,難怪隻能在這裏天牢裏麵當一個小小獄卒。”
獄卒被激怒,麵目猙獰起來,又恨恨的朝蘭熙猛踹一腳,蘭熙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對著獄卒的命根子,用力的踹回去。
男子淒慘的痛叫聲響徹了充斥在天牢之中。
裕王和何之敬跟關雲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菊花一緊,臉部抽搐起來。
侍衛見此,當機立斷再次用鎖鏈把蘭熙鎖住,拖著她來到了審問室,綁在凳子上。
“放開我!”蘭熙掙紮道,眼中帶著怨恨瞪著裕王等人。
“蘭小姐現在都不害怕了?”何之敬冷笑一聲,“在年會之上的汙蔑璋王,謀害皇後之時,可想到會有這個下場?”
兩位大臣對於年假還有來審問煩人十分不爽,管她到底是不是女子,樣貌如何在不算亮堂的天牢裏也看不太清。
裕王坐在蘭熙麵前,麵若冰霜,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認真的審視著蘭熙。
蘭熙雙拳緊握,目光無懼的與裕王對視,傳聞裕王性子謙和,為人有禮,是個心和耳根子都軟的人。
這樣的王爺,實在是沒有什麽好怕的,蘭熙想他肯定不會用什麽酷刑,也許自己哭訴幾句,裕王還心軟的放過她。
她等著裕王開口審問。
“到底是誰指示你的。”裕王的目光落在蘭熙的臉上,觀察著她的表情。
蘭熙莫名脊背一寒,愣怔了一會兒,懵懵的來著裕王。
裕王開口,聲音中冷漠的仿佛不帶任何感情,就算有,也是帶著怒氣,蘭熙覺得今日的裕王與傳聞中,記憶在年夜之時看到看裕王不同。
今天的裕王,氣質氣息都沒有上次一件的溫和有禮,反而周身之中,帶著銳利的寒氣。
“小女子聽不懂裕王殿下再說什麽。”蘭熙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看著裕王的眼中帶笑,“無人指示,小女子隻不過看蘇照璋不爽,又想著事情已經敗露,要死也要帶著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一起死,這樣才不虧。”
裕王的眼睛眯了眯,眉毛擠在一起。
蘭熙輕笑出身,眼中帶著得意和痛快:“裕王殿下,冒昧問一句,皇後娘娘怎麽樣了?”
“皇後娘娘身上的毒已經解開了。”裕王皺著眉毛,對蘭熙一臉無所謂的態度甚為不滿,“沐…璋王妃解得毒。”
與意料之中的一樣,蘭熙臉色一變,臉上的笑意消失,瞪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裕王。
半響,才有重新收好臉上扭曲的表情,嘴角揚了揚:“裕王殿下是在說笑嗎?那是劇毒,沒有解藥,中毒之人,半個時辰裏,會經受削皮挫骨之痛之後死去。”
裕王仔細回想皇後中毒之後的表現,除了臉色發白嘴唇發紫之外,似乎並沒有蘭熙說得那麽嚴重。
“毒確實被璋王妃解開了。”何之敬看不慣蘭熙得意的表情,忍不住開口道,“第二天早上,就坐下來和璋王一家三口喝酒。”
“不可能!”蘭熙掙紮尖叫起來,“那人不是這樣說得!”
裕王抓住關鍵詞:“誰說的?”
蘭熙微愣,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閉上了嘴。
對於裕王的話,她半信半疑,信得是沐琉璃醫術高強,畢竟是曾經醫治蘇照璋的人,疑的是,那要毒性極深,沒有解藥的條件下,最多隻能緩解,根本不可以醫治,何況是在中毒第二天就能下床吃東西。
“那藥是誰給你的?”裕王眼神一沉,再次發問。
蘭熙咬著下唇,眉宇擰再一起,還在想著皇後中毒的事情。
如果交給她的藥不是這樣強烈的毒藥,而是普通的毒藥呢?
普通的毒藥又有什麽用?!
沐琉璃輕輕就能解開,隻有厲害的毒藥,沐琉璃才沒有解開的可能,或者解開不及時的可能。
端王和國師不可能不知曉這點,除非他們是故意給她普通的毒藥。
可是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裕王見蘭熙久久答,臉色海越來越難堪,他不緊不慢的在問了一遍:“給你藥的和讓你在年會之上汙蔑璋王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蘭熙懵懵的看著裕王,一瞬間再次換上了不屑鄙夷的神色:“裕王殿下都這樣問,心裏不是應該有數嗎?”
“你若還想要活下去,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裕王聲音沉沉,眼神冷冷的看向蘭熙。
蘭熙冷笑一聲:“殿下真會說笑,我做了這樣的事情,難道還有活路嗎?”
“那你還想要活嗎?”裕王幹脆的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