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疑心國師
沐琉璃被攙扶著進入房間等候,等周圍隻剩下新月時,沐琉璃一把扯掉紅蓋頭,深呼了一口氣。
太難受了。
新月沒覺得有什麽,接過沐琉璃的手中的紅蓋頭收起來,囑咐道:“王妃等一下王爺來得時候,可要記得蓋上去。”
沐琉璃扶住頭上沉重的鳳冠,甚至很想把這個也拆下來:“你記得就好,這個能先弄下來嗎?”
新月製止道:“可不行,璋王殿下還沒有看呢。”
“為何要給他看?”
新月笑道:“新娘妝自然要給新郎官看的。”
“這鬼東西好重。”
“王妃且忍忍,今日是你與殿下大婚,可不能馬虎了。”
“重啊。”沐琉璃雙手扶著,減輕了鳳冠壓在頭上的些許重量。
“王妃忍忍吧。”新月拉了一條凳子坐在沐琉璃身邊,捶著發酸的腿,“今天走了一天,奴婢的腿都要廢了。”
沐琉璃心疼的望著她:“我坐在轎子上尚且難受的要死,更別說你們走著的,真是苦了你了。”
新月拿出早已經備好的果盤吃食:“王妃餓了吧。”
果盤精致,小巧精致的糕點多樣,看樣子極為可口。
“又是蘇照璋安排的?”
“是呀,王爺很是上心。”
沐琉璃晃了晃頭上的鳳冠:“要是再多上心些,把這冠弄輕點就好了。”
沐琉璃邊吃邊想剛才在拜堂時察覺到的神力波動,仰著頭問道:“今天的賓客都宴請了什麽?”
神力波動當時離她並不遠,又加了一句,問道:“剛才廳堂之中,都有哪些大人物?”
新月想了想:“陛下、皇後、裕王,還有國師,和其他王爺,奴婢能認出的就是這幾位,還有一些大臣,畢竟帝後親臨,此等大恩,來得人必然是多的。”
“國師也來了?”
“是啊。”
沐琉璃想起國師,他是依靠佛珠上的神力才能施法,如今佛珠之上的神力已經被她上次利用煉丹消耗完了,應該沒有神力才對。
但自己開始神力外泄是第一次夜訪一仙樓之後,自從國師佛珠已廢,沐琉璃便一直以為之後的神力外泄多半與國師無關。
佛珠……
對了,上次為蘇照璋練丹,佛珠遺落在後山那片的樹林裏。
之後追上來的人是國師的人,那麽國師也就可能撿到了佛珠。
如果國師是借用佛珠之力吸取神力,那是不是也代表佛珠吸取神力之後也能恢複自己的神力?
沐琉璃想起上次滿月之時,自己明明在睡覺,神力卻突然毫無征兆也不可抑製的外泄,要不是當時蘇照璋身體內的靈力爆發,讓她及時補充了體內的神力,也許自己再滿月之時,神識便會不穩,從而隕落。
沐琉璃接連的幾個事情再次串聯在一起,越是覺得自己神力外泄與國師有關,而那次滿月的神力外泄,最有可能是國師撿到了佛珠,再次施法吸取她的神力而充盈佛珠。
“新月,你有沒有認真看國師嗎?”沐琉璃問道。
看沐琉璃一臉的嚴肅認真,新月的表情也正經起來,仔細的想了想:“奴婢沒怎麽仔細看,但國師手上好像是有一串珠子,王妃,你問這個幹什麽?怎麽了嗎?”
“就是好奇問問,這次國師來是在王爺的邀請名單之列,還是不請自來?”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新月搖了搖頭,“應該也在王爺邀請名單之列吧?”
沐琉璃心中疑惑重重,想要立刻解開。
“我想出去看看。”沐琉璃起身。
新月一把把她按下:“我的姑娘,王妃!今日是你和璋王殿下的大婚之日,你是新娘子,新娘子隻有在明天才能走出這個房間,你還要等著王爺來掀蓋頭呢,怎麽能出去?”
“好新月,我就出去一會兒,你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不行。”新月斬釘截鐵的拒絕。
“那我要是想要出恭了也不能出去?難不成在著房裏解決?”
新月眉宇擰在一起,目光深沉的看著沐琉璃一眼,不說話,直接從另一邊的角落裏拿出了一個恭桶,放在了沐琉璃麵前。
沐琉璃嘴角抽搐,別有深意的回視新月:“也是蘇照璋安排的?”
“這本來就有的。”新月答得一本正經。
沐琉璃認命,想要躺在床上,但鳳冠的樣式隻允許她坐在床上。
沐琉璃拿著備好的糕點吃了起來,想到不出去也沒有關係,大不了等蘇照璋來了問問。
新月看沐琉璃安分下來,才重新坐下。
酒席之上,蘇照璋穿著新郎服被各路人灌酒。
皇帝和皇後主持完了儀式早已經匆匆離去。
裕王和蘇照璋對飲了幾杯,見蘇照璋如今脫不開身,便偷偷離開了酒席,往後院而去。
他知道這樣逾矩,但控製不住心裏的悸動,想要見一見沐琉璃,尤其是她此刻穿新娘服的樣子。
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蘇照璋身上,根本無人管轄後院,看到裕王的人也隻當他是在散步解酒,並沒有多起疑。
裕王獨步來到雲牧軒之後,反而躊躇在原地,不敢上前。
要是被人看見了,恐怕會給沐琉璃帶來麻煩。
可這樣回去又尤為不甘心。
裕王站在雲牧軒麵前,看著裏麵掛著的紅綢布和燈籠,在腦中描繪著沐琉璃穿嫁衣的樣子。
那樣子定是絕美的。
裕王嘴角微揚,眼中帶著暖意,眼前已經浮現出了沐琉璃鳳冠披霞的模樣,內心的小小欲望被滿足,裕王感到釋懷,終是轉身離去。
安樂心情鬱悶,不想吃那煩人的酒席,換上了好看的紅衣裙,戴上了自己最金貴的發飾,畫好了妝麵,拿著一壺酒,也慢慢悠悠的逛到了雲牧軒外。
正好看到了裕王嘴角噙笑,目光深情的看著雲牧軒婚房方向的樣子。
安樂半醉的酒醒了大半,那樣的神情和目光她太熟悉了,那是她仰望蘇照璋的樣子。
裕王轉身離去之時,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
安樂走在裕王站過的地方站了一會兒,尋著裕王的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