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情不自禁
圓月被烏雲遮蓋,閃亮的紫薇星也退去了光芒,原本護住沐琉璃的星盤之力徒然消失。
沐琉璃體內神力激蕩,整個人昏昏沉沉難受至極,腦中一片混沌,神識不受控製的往外流出。
本以為拿到了國師的佛珠,可阻住自己體內的神力外泄,可如此看來,一切還是想得太過簡單,沐琉璃待察覺時體力神力耗空。
待到了王府,蘇照璋把沐琉璃抱到床上,借著燭光細瞧她的臉時,才發現沐琉璃原本已有血色的臉更加蒼白,臉頰隱顯烏青,呼吸微弱,幾不可聞。
怎麽回事?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摸上沐琉璃的脈搏,感知許久,才切到脈動,蘇照璋心猛得一挑,隻覺得一股血氣衝上腦門,大腦當機,呆呆的看著沐琉璃的臉。
脈相不穩,虛弱至極。
“琉…琉璃。”蘇照璋雙目赤紅,雙手顫抖起來,他小心翼翼的棒著她的臉,想要將她喚醒,可喉嚨莫名幹澀,幾乎發不出聲。
沐琉璃聽到了耳邊的輕喚,盡力睜開眼睛,眼前模糊不清,隻看清一雙含淚的雙目。
這雙眼中有萬千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沐琉璃看不懂,隻感到內心深處一點刺痛。
神力枯竭,神識也快要剝離軀體,沐琉璃心中憂急,卻在無能為力。
這王府之內但凡擁有神力,或者靈氣多一點,她也不至於如此。
失算了,早知道就先不讓蘇照璋離開皇宮。
“琉璃…”蘇照璋見沐琉璃張開雙目,那雙美目中無往日神采,倒像極了一灘廖廖生機的湖水。
蘇照璋目呲欲裂,把沐琉璃再次擁入懷中,他不知道蓋說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如今已是深夜,更不知道太醫何時回來。
“琉璃,別怕,沒事的。”音線顫抖,猶如囈語。
他也不敢離開。
他怕。
蘇照璋把下巴放在沐琉璃的頭頂,枕著柔軟的秀發,緊緊的咬著下唇,想要克製住自己的情緒。
唇口硬生生被咬破,幾點溫熱的血流出,蘇照璋毫無察覺。
沐琉璃眉眼一動,神識感受到頭頂上方有神力,在蘇照璋懷裏掙紮起來,蘇照璋見懷裏的人兒在動,也不敢緊抱,鬆了手。
沐琉璃拚著力氣棒著蘇照璋的臉,仔細的感受神力泄出的方向,對著蘇照璋的唇,吻了下去。
蘇照璋一愣,身體僵硬。
就是像是久旱逢甘霖,沙漠中口渴已久的人尋得一汪清澈冰涼的泉水,沐琉璃越吻越深,竟與蘇照璋唇齒相交起來。
沐琉璃吸取著蘇照璋體內的神力,神識漸漸穩固,神力也逐漸屯於丹田,慢慢的流到四肢百骸。
蘇照璋呼吸沉重,感受著口中的柔軟,心扉已亂,顧及沐琉璃身體虛弱,不敢輕舉妄動,理智告訴他,君子不趁人之危,應該把沐琉璃推開,但卻忍不住抱住了沐琉璃。
蘇照璋動作不停,睜開眼想要看沐琉璃,發現沐琉璃也正看著他,對上那雙翦水秋瞳,蘇照璋心中一暖,舌頭在沐琉璃口中亂撩,兩人舌唇更加纏綿。
“唔。”
沐琉璃秀眉微蹙,頓了一下,感受到從蘇照璋體內的神力更加流轉,原本想要把他推開的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即使不是為了神力,也許自己不會推開。
這個念頭在沐琉璃腦中一閃而過。
避開耳目來到春華苑的安樂躲在門口,死死的盯著在床上正在輕吻的兩人,恨不得衝上去,撕了沐琉璃的嘴臉。
明明隻是一個來曆不明的鄉野村姑,竟然敢裝病重,引得璋王可憐,借此獲得關注!
安樂咬牙切齒,雙拳緊握,眼中怨毒。
她原本聽聞沐琉璃病重昏倒,想要看她笑話,卻不想看到如此場景。
上次自己和蘇照璋獨處,要不是沐琉璃突然出現壞她好事,也許她早已經是璋王妃了!
思及此,安樂眼中的怨毒更深,暗暗發誓要沐琉璃好看。
安樂眼珠一轉,跑院子中,見四周無人,在地上尋得一塊個頭差不多的石頭,走到不遠處,泄憤似的朝窗口砸去。
“彭”的一聲,安樂勾唇一笑,提著裙子往外跑去。
響動把沐琉璃和蘇照璋的意識喚醒,沐琉璃一把把蘇照璋推開,才驚覺自己發絲淩亂,衣衫些許不整,雪白纖長是脖頸暴露空氣之下,香肩半露。
她的臉頰燙的厲害,嬌喘籲籲,看來推到一旁的蘇照璋一眼,心中覺得羞憤。
似乎有些過頭了,沐琉璃心想,低著頭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蘇照璋站起,背對著沐琉璃,撓撓頭:“抱歉,是我一時之間…情不自禁。”
蘇照璋見沐琉璃模樣,知道她是害羞,段然不會承認是自己主動親吻他,倒不如說是自己主動的。
沐琉璃看向蘇照璋,眼前的男子身長玉立,身形消瘦,耳尖通紅。
“是我失禮了。”半響,沐琉璃才吐出一句。
“你現在感覺如何?”蘇照璋轉身問道。
“很好,勞王爺費心了。”沐琉璃答道
神識穩固,神力也穩定下來,身上的疲倦也一掃而空,沐琉璃感覺很好。
沐琉璃抬頭對上蘇照璋關心擔憂的眼神,唇角微動,想要問他為何會有神力,可最終還是不知如何開口。
見沐琉璃臉色恢複正常,看上去已無大礙,蘇照璋輕輕舒出一口氣,目光柔和,露出安心的笑容。
那笑像是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如釋重負,溫柔的不像話。
沐琉璃手捂著心髒,感覺心跳有些不正常。
“我叫陳伯去找太醫,應該一會兒就到。”
“不用了。”沐琉璃直接躺在,背對蘇照璋,蓋上被子,“我累了,想要早些歇息,王爺也請回吧。”
蘇照璋安靜的站在床前,半天不語。
“殿下請回吧。”沐琉璃又說了一聲。
“我不放心。”蘇照璋上前幫沐琉璃捏好被角,拉下床幔,“我在這守著。”
說著,退到桌旁,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蘇照璋還是擔心,擔心自己一時不察,沐琉璃又會像剛才一樣,一副快要氣絕離去的模樣。
蘇照璋不自覺捏緊茶杯,看著床上躺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