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起侍奉王爺
因著這幾日都被那頌貴妃變相軟禁在府裏,沐琉璃下了車,才發現如今的璋王府與之前大有不同。門前禦筆親題的匾兩側,此時竟掛著兩枚玲瓏可愛的小燈籠。
那燈籠黃澄澄的,是用了細小的竹篾紮的,上麵用工筆畫了玉兔和桂花,當真是清新可愛。
沐琉璃停步看了一會子,隻覺得頗為有趣。比起平日裏院子裏照明用的燈籠,更多許多雅致來。
蘇照璋負手而立,同她站在一起,也一並抬頭朝著那燈籠看去,笑道:“你喜歡麽?這幾日中秋,家家戶戶都有此類小玩意擺出來的。若你想要,叫安樂給你做幾個送過去。”
安樂?這名字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聞了,沐琉璃從朱門之間走過,淡淡地問道:“她是什麽人?”
“一個近侍的丫頭,手倒是巧。”蘇照璋微微一笑,隻覺得晨光熹微之中,沐琉璃半張麵顏美得驚人,不自覺上前執了她的手,正想要說什麽,卻被眼前的人一把甩開了。
沐琉璃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沒明白這人怎麽突然間就開始動手動腳的,她冷聲道:“王爺請自重。”
說罷,她也沒心思去管那什麽安樂了,轉身往春華苑趕去。
現在蘇璟安已經前往學府,院子裏也就沐琉璃一個人並著幾個新選出來的丫頭,著實還是冷清了一點。
此刻天光大亮,沐琉璃尋思著鑽回被窩裏睡個回籠覺,可誰知一個丫頭就打了簾子跑了進來,似乎還挺急的,站定在床榻之前微微喘著氣。
那人頭上還紮著紅頭繩,年紀莫約十六七歲,是別的院子裏派來管教新來的小丫頭們的,做事還算是穩妥,為人也很憨厚,沐琉璃看著還挺喜歡。
她慢慢睜開眼睛,侵入腦子裏的困意讓她整個人都有點兒憊懶,她慢慢將帷幔揭開一點兒,問道:“什麽事?”
“沐姑娘,現在您有客……”新月試探著看了她一眼,問道:“您要不要見?”
沐琉璃犯了懶,在床上滾了半圈,才慢悠悠的說道:“是王爺的話,就不見。”
新月:“……”
別的人都恨不得王爺來自己房裏一次吧?怎麽到了沐姑娘這裏就變了個樣子?
“不是王爺,是王爺身邊的大丫頭,叫安樂的。”新月細聲細語地將話說完了,正等著沐琉璃回話呢,另一旁的門邊,就有一隻纖纖玉手就將簾子揭開了,半張淡妝濃抹的芙蓉麵就露了出來,還嬌笑著看了一眼新月,口裏說道:“妹妹可曾起了?姐姐無意打擾。我這回家探親才兩月,府裏就添了新人了,今兒個特意來看看妹妹。”
這下子,沐琉璃最後一點瞌睡蟲總算是醒了。她麵無表情得掀開被子,套了外袍從床上起來,一邊隨意看了安樂一眼,坐在了凳子上。
“新月,有客人,就去沏茶來吧。”
安樂再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就愣住了,那樣貌,那身姿,那氣度,憑哪一樣都是閨秀裏頭上上等的,她雖然從小就按照京城裏頭王公貴女的標準被養大,但是不知為何見了眼前這位也覺得自愧不如……安樂禁不住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手裏的帕子。
明明她隻是隨意披上的外衣,甚至頭發還很淩亂,但是絲毫沒有損害沐琉璃的氣質,反而更添了幾分慵懶的美,她瞧了一眼安樂,淡淡地問道:“你就是安樂,蘇照璋身邊的大丫頭?”
她還疑惑呢,一個大丫頭為什麽要喊她妹妹……再怎麽說起來,她也不至於和奴才相提並論的吧?
安樂一聽這話,臉都黑了,她恨恨地看著沐琉璃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恨不得直接撲上去給她撕了,但是她心裏清楚地知道,這麽做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安樂微微給沐琉璃行了個禮,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的心不在焉、不甘不願。她很快就自己站起身來,瞧了一眼沐琉璃,見她沒什麽意見,就幹脆自顧自的在她身邊坐下了,抿著一張紅唇輕聲細語道:“妹妹說笑了,我怎麽可能隻是個丫頭?”
沐琉璃歪著頭,心道你是什麽你倒是快點說,這麽捏著嗓子笑真的很讓人無語。
她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反客為主地坐在原處的安樂,說道:“那好吧,你不是丫頭,我先失陪了,這會子該準備王爺的午膳了。”
安樂死死皺著眉,心底升起一種被無視了的屈辱,她立刻站起來,委屈地說道:“妹妹這是看不起我麽?不過安樂好歹也是王爺的侍妾,不似妹妹進了王府這麽久,也隻是個廚子……”
她就是要狠狠戳到沐琉璃的痛處,才好叫她不至於輕視自己。
沐琉璃都要被氣樂了,她反問道:“廚子?”
安樂見她這樣,隻當她是被戳穿了身份,惱羞成怒了。她心想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抿唇一笑,上前幾步拉住沐琉璃的手,表現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說道:“沐姑娘不必難過,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好好侍奉王爺……”
沐琉璃:“……”
“誰要跟你一起侍奉他?”沐琉璃是一點麵子都沒有給安樂留,當即就甩開了她的手。
這下子沐琉璃是明白過來了,眼前這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哪裏像是個丫頭,說是青樓女子她都信。原來是蘇照璋的通房丫頭……
一邊的新月是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抽了,但是沐琉璃偏偏沒有理會她。
不僅如此,她還甩下一句話就走了。
“看來你的腦子不太好使,這樣吧,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在為王爺準備藥膳的同時給你也備一份補腦子的。”
新月一頭黑線得追了出來,跟在沐琉璃身邊,低聲說道:“沐姑娘,這樣子對她,好像不太合適吧?”
沐琉璃不知為何還有點來氣,她沒好氣的說道:“這些人以後一律都不許放進來。”
“可是……可是那個安樂姑娘是王爺極為寵愛的,你這樣的話要是讓王爺知道了……”新月覺得有些不太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