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陸離隻憑一襲紫煙就將陵苕部署的守衛降服,這一幕,正巧被對麵長廊站著的何茲目睹。 “她是巫女嗎?”何溪沒想到何茲這樣發問,何茲的眼眸又灰又冷,何溪終於體會到陸離曾說的,“我害怕你的眼睛,不僅僅是因為它的顏色。” 何溪當即否定,“她不是。” “不是嗎?”何茲念念有詞,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不是嗎?不是嗎?” 何茲看著何溪卻不是對他說,隻道:“那她曾經怎麽會有天目?” 何溪不知何茲從哪裏打探的陸離消息,他不可能讓何茲挖出陸離的心來做什麽藥引,這樣的瘋話果然會從舍不得命的可憐人口中說出。 “那陸離也算是半個巫女……”何茲托腮凝思,何溪道,“根本沒有什麽憑人心而苟活的藥引。”何溪再也看不得何茲瘋言瘋語,他說,“父親,生死有命。” 何溪畢恭畢敬的孝子模樣讓何茲驚訝,他歡喜道,“瞧瞧你,一說到陸離,你就上心了。你父親的死活是全然不能讓你傷心的。” 何溪不語,又聽何茲說,“那天你母親和我提到陸離,她說,比起陵苕,陸離更像我們的一位故人。” 何茲喃喃自語一般,“好像她隻適合紅色,又或者說是紅色隻適合她。” 何茲以指尖把桌上的琉璃盞敲的清脆,他道,“紅色真是好看的顏色啊……” 何茲盯著何溪,目光狡黠,說:“我愈發覺得紅心真是好看的。” 何溪感受到這句話的鎮壓力量,陸離的紅心還是陵苕的紅心,總之,何茲勢必要以一顆紅心續命。 “沒了陵苕,那些死人就真的隻是死人了。” “孩子,陵苕可以利用的價值不止如此。”何茲盯著何溪,他道,“我說了,人一旦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似真似假,似夢非幻,虛空之境這番對話驚嚇到陸離,什麽紅心續命,陸離要阻止何溪取陵苕之心,於是這執念帶她從虛空之境裏走出。 陸離猛然從床上坐起,看她貪婪的呼吸好大一口空氣,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奮力掙紮一番終於上岸。 陸離走上甲板,看船距離鶴昉港愈發近了。 雲罪馬上就可以登岸,完成他們必然的使命。 何溪剛出何茲廂房就在玄關上遇見陵苕,取心之事,陵苕都聽見了。 “我們三個必須要死一個是嗎?”陵苕笑岑岑的問何溪,泰然自若好似事不關己。 “你覺得誰會死?”陵苕又問。 “本來就該死的死。”何溪這樣回答。 “別說的那麽模棱兩可……”陵苕嫣然一笑,她道,“我生下來就是就該死的。” 陵苕大義凜然,她可以為了陸離,毅然赴死,她就是願意。 “不要理這個瘋老頭,他的命到此為止了,天意如此。” “這個瘋老頭不是聽天命的人。” 陵苕決不能讓何茲威脅到陸離絲毫,這正如何茲算計一樣,何溪他們在意陸離的性命。 何茲本來要的就是巫女陵苕的心,拿陸離說事隻不過是個幌子,想借陸離壓迫何溪,營造假象,危機麵前,退而求其次,陵苕之心勢必會為何茲奉上。 何茲是萬萬沒想到那個巫女陵苕,她對陸離的情感不輸於何溪,陵苕為了陸離不會吝嗇自己的性命。 何茲妄想以紅心續命,不管紅心是否有效,隻要何茲相信,陸離就有危險,要將這種危險威脅徹底消滅——就是成全何茲。 “何溪,把我的心拿走吧,我不想他威脅陸離。”陵苕笑岑岑的望著何溪,這話像盛情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