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場那邊隻有一個浴室，也不分男女，先讓中行的姑娘洗完了，我們四行才排隊。現在人是少點，不過陸離你得等最後才能洗了。”應天道。


  “沒事，我先回去準備準備。”陸離冷得幾乎感知不到自己有手這回事了。


  段素絹和陸離往寢室走，段素絹說：“阿怪，我等會給你把風。”


  “要你把什麽風，你趕快去洗，洗好就進被窩睡覺去，等會凍出什麽毛病來，又要往中行躺。”


  “我哪有那麽嬌弱。”


  “你忘記你上次肺炎了？聽話，等到我洗，早著呢，我不要你等。”


  段素絹還要堅持把風，陸離威脅道：“你要把風我就不跟你玩了，朋友都沒得做了啊。”


  段素絹無奈，笑著妥協，隻能說好。


  陸離回寢室倒了平日喝水壺裏的熱水想先洗把臉。那水溫燙，陸離把手泡了進去，暖意在指尖席卷，實在愜意。陸離彎腰把臉泡在水裏，熱氣氤氳，暖意襲人，著實放鬆。


  陸離忽然察覺到有人掐住自己脖子，把她往水裏悶。陸離掙紮反抗，逃出水麵，眼前是一汪池水。


  青綠色的水浪起伏蕩漾。


  “你不是說你要去死嗎！你不是說敢的嗎！這會掙紮什麽！你拿死威脅誰呢！威脅你老子啊！”


  按著陸離脖子的不是別人，正是陸離父親，陸遠。


  那時陸離十一歲，脾氣壞的很，頂嘴還手，正值叛逆。


  陸遠罵她，她要以死要挾，陸遠憤怒，一氣之下抓著陸離到家門口池塘邊，把陸離按在水裏悶。不過是氣頭上，做父親的哪真這麽狠毒要淹死自己女兒。陸遠心裏計算著秒數，給陸離換氣。


  一旁人看熱鬧笑話，陸離換氣時間看到一人指著她笑，陸離撐著頭罵那人：“看什麽看！你是沒被老子教訓過還是家裏沒老子！”


  陸離一這樣罵，旁人都挑撥讓陸遠好好管治陸離。


  陸遠氣得脖子都通紅，陸離也幾乎喝了半胃的水，陸遠道：“你不是要去死的嗎！怎麽怕死了！”


  陸離昂著頭道：“你叫我死我偏不死！我想什麽時候死就什麽時候死！我不想死，那閻王老子來催我命都不管用！”


  旁人煽風點火，叫：“再悶！小女孩什麽樣子！說的那是什麽話！”


  陸離大吸一口氣，準備入水，卻沒等來陸遠再沉她。陸遠抓起陸離起身，道：“我閨女真有本事，讓閻王一家親自來催命。”


  陸遠牽陸離回家，路上，陸遠說陸離傻，“你開始掙紮幾下，後來就裝死，我不僅不敢再悶你，心裏還慌怕自責，有時候恐懼悔恨比怒火氣憤更折磨人。”


  陸遠後又笑道：“哪有老子教小子怎麽氣老子的。”


  陸離回過神來，反手摸著後脖頸，笑自己，也笑父親。


  在寢室準備等待許久，人都幾乎睡了，陸離準備周全，拿盆拎桶，往大場浴室去。


  陸離進浴室前，扯嗓子大喊一聲試探裏頭是否有人，是無人回應。陸離又叫，“我進來了。”還是沒有回應，陸離這才踏進來。


  偌大浴室的確空無一人。


  陸離桶盆都接好熱水，預備洗澡。


  真不知是什麽孽緣罪過，那吳滄因為要整理報告，洗完澡便把洗化等物都放在浴室未拿，就等處理完了事情才來拿東西回寢室，省的跑兩次。


  這就正巧遇見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