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從雲綴嶼回來，黃笙給陸離安排了假期養傷。


  “雖然說是假期，但是你最遠隻能去中行。”


  “明白。”陸離想起上次雲綴嶼認識花小紅和葉小朵，還有談判他們說的什麽的邱穀娘，實在讓陸離在意。


  陸離記著組長說的檔案室。


  “那個……”陸離不知如何開口。


  “有事快說。”


  “孤行是不是有個檔案室？”


  “你想進去看什麽檔案？”黃笙抬眼看她，目光冷峻。


  “雲綴嶼上，我認識……見識了幾個精靈，有點在意，她們的事情。”陸離說的支支吾吾，畏手畏腳。


  黃笙不語，他想起陶潛明說的，“她終究是要知道雲綴嶼所有的秘密。”


  黃笙猶豫，隻要他從中作梗，眼前陸離她完全可以和雲綴嶼毫無瓜葛。


  不管是天道或是人為，自從陸離登上那座島時，無形間的必定，她要為雲綴嶼所有付出，雖不會是要她和雲綴嶼同生死共命運，隻是要她與雲綴嶼彼此都給對方，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黃笙害怕、顧忌，遠望那一個徐緩離去，近觀這一個重蹈覆轍，他眼前的這個陸離是否會和那徐離一樣，是命中注定離散之人。


  陸離以為請求無果，不料黃笙說：“想學習是好事。”


  黃笙提筆給陸離簽了批準條，借給陸離許可證，讓陸離進了檔案室。


  黃笙自知很多事情，他無法左右。


  陸離進入檔案室，搜尋雲綴嶼的相關檔案資料，忙活半天，毫無所得，準備離開。好在陸離幼稚頑皮，取下掛在脖子上的許可證拿在手裏揮甩，這就甩出一個東西，其聲清脆，趕忙撿起來看，是一把鑰匙。陸離覺得蹊蹺，許可證後頭怎麽會藏把鑰匙，這把鑰匙又是開那把鎖？


  陸離改變主意不著急走，換了目標，去找鎖。在閣樓上有一個架子與眾不同，顯得老舊，卻不破敗，近看櫃門有鎖，陸離拿這把鑰匙去開，櫃門果然開了。


  裏頭一陣塵封的空氣，陸離發現架子上存有空隙，寬約一指，又不是缺少什麽，陸離並沒有在意，隻把檔案袋拿下來查閱。


  翻閱幾本都沒有什麽可用信息，陸離深感失望。胡亂掃視，準備看完這本就離開檔案室。就是在這一份中，陸離發現如神話一般的記載——


  “二十六年為此災厄一輪回……避免引起民眾恐慌，孤行提前封鎖各大港口，此事絕不外泄……增冰峨峨，飛雪千裏，雲綴惡獸現身暴動……雲綴嶼上作惡，擾島上萬千生靈不得安生，後渡水而來……南行主將徐離，於鶴舫港戰爭中消失……”


  陸離又再看了檔案袋一遍，是雲綴嶼的檔案不錯。又往後翻，看記錄時間，真是二十六年記錄一次。再仔細閱讀，那作惡怪獸名曰：雲罪。


  “孤行誓死抵擋，成功圍堵惡獸，於鶴舫港遏製住狂獸，任務完成。孤行此次任務犧牲一千八百九十六人……


  二年春，又發現惡獸雜餘仍在雲綴嶼上殘喘，孤行各行派第三支隊前往雲綴嶼清除雜餘……孤行各行派第二、四支隊前往雲綴嶼清除雜餘……孤行各行派第一支隊前往雲綴嶼清理雜餘……惡獸清理完畢，孤行此次任務完成……孤行此次犧牲人員共四千九百一十七……”


  陸離走馬觀花大致瀏覽一遍，她始終不敢相信自己所看所讀，這檔案記錄，著實離奇，好似話本。


  “黃帥故意把鑰匙包在許可證裏麵，他認為這樣你發現不了。”陸離扭頭，陶潛明站在身後。


  陸離問了好，醞釀情緒道：“陶帥，這是……”


  “是真的，孤行所謂的秘密，孤行真正存在的意義……”陶潛明說的輕鬆淡然。


  恍如世界分崩離析，陸離不知作何反應，隻是呆呆地張著嘴巴。


  良久，“陶帥，孤行是什麽？”陸離終於問出了。


  “孤行是什麽？孤行是個雲集強者的組織……我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不是這個。”陶潛明笑時，眉眼如藏有一汪春水，他道，“孤行是什麽？孤行（hang）是孤行（xing），孑然獨身，一意孤行。”


  陸離苦笑，是了，孤行是這樣的。


  “來孤行也有段時間了，你知道的，孤行人大多時間都是大軍隊特殊任務的調撥對象。遇見些離奇古怪的麻煩，大軍隊會委托孤行共同處理。孤行像是個妝匣，裏麵裝有各色首飾，什麽樣的場合配什麽樣的，什麽樣的衣服搭什麽樣的，一大堆放在一塊，任人家挑啊，選啊。”


  陶潛明看向陸離，笑道：“這個說法很新奇吧，聽著也怪，有種物化了人的意思，故意以首飾物化孤行男人……這是徐離主將說笑講給我聽的，哪想我現在還記得。”陶潛明笑得斯文。


  “就像人一樣，孤行有它的秘密，秘密要麽永遠藏在心底爛掉，要麽交付於最信任的人知曉。”


  “雲罪的事……”


  “是孤行的秘密。”


  陸離無言。


  陶潛明問她，“你準備好接受這個任務了嗎？”


  沒等陸離回答，陶潛明笑著拍陸離肩膀說：“不著急回答，還有時間給你準備答案。”


  “還有四年呢。”陶潛明低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