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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去酒樓轉轉

  蕭辭帶著傷在暗牢審了一晚上,一夜之間,整個攝政王府內裏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隻是外人看來風平浪靜罷了。


  到現在為止,他滴水未進,滿身疲憊,揉著鼻梁聽嚴寬匯報完最後一件事,從書桌上起來,低沉著聲:“更衣,待會進宮。”


  嚴寬立刻去拿華服,蕭辭吊著疲憊起身,扭頭問:“她呢?”


  “主子說誰?”嚴寬腦子短路,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到自家主子緊皺的眉頭連忙道:“穆……小姐聽風已經去請了,待會便可隨主子一同進宮。”


  “嗯”,蕭辭點了點頭。


  穆安隨便拾到了兩下就跟著聽風繞過假山荷塘,沿著朱漆雕金的樓閣小徑來到了九方居飯堂。


  婢女們陸陸續續端著琉璃盤玉盞上來,離開之前一一向穆安行禮,穆安泰然自若到飯桌前坐下,嗅了一口。


  美味佳肴不過如此。


  見蕭辭還沒來,她伸出去的筷子在王府一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收了回來,尷尬一笑:“那啥……,等等你們王爺。”


  “嗯,等等”,穆安拍拍手落落大方入座。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她畢竟是個姑娘家,還是要守禮的。


  輕咳幾聲,穆安估摸著一會進了宮見到小皇帝怎麽辦,萬一小皇帝問起來穆南均將軍生前的事,她豈不是會露餡。


  那可就刺激了。


  蕭辭一進來就看到某人耷拉著一張白淨的小臉,垂頭撚著手指出神,鼻尖嬌俏,朱唇微紅。


  徑直過去,掃了滿桌的佳肴一眼:“怎麽不先吃?”


  聽到這聲,穆安抬起頭,收起表情:“王爺沒來,小女子不敢。”


  說完她嬉皮笑臉“嘿嘿”一笑。


  蕭辭心說:我信你個鬼。


  板了板臉:“你什麽時候還顧起禮數來了,當真是千副麵孔。”


  穆安眼皮一掀:“您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我不守禮不代表我不懂禮……嗯,雖然確實不怎麽懂,但大致還是清楚的,畢竟我還是個女兒家,在外知書達禮一點怎麽了,王爺不喜歡我這樣嘛?”


  蕭辭頭皮發麻,寒臉看著她:“快吃,吃完了進宮。”


  “好嘞”,她答應的爽快,低頭狂吃,確實餓了,看她一點矜持都沒,蕭辭不為所動,坐在對麵頷首吃著,一旁的明月卻張大的嘴巴,一雙手掐的聽風紅了一片。


  ……


  怪不得他家主子多年來不親近登門而來的士族千金,原來喜歡這樣……的。


  低頭眼球滴溜溜轉了幾圈,穆安滿口油光的抬頭,露齒一笑:“王爺您看,我能不去嘛?”


  蕭辭手中的白瓷勺一頓,輕輕碰到碗邊發出一聲清脆的瓷聲,抬眼看著她,清聲:“做夢。”


  “……”


  掛臉上的笑容一僵,穆安暗戳戳瞪了他一眼,好意提醒他:“我這樣怎麽去,去了不給你丟人麽。”


  頹然的低下頭,穆安那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蕭辭愣住了:“你之所以不願意進宮就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穆安抬頭,癟著嘴:“從小關在府裏,別說皇宮了,就是王府都沒見過,今日還是第一次,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別人笑話,你一說要進宮我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走在王爺身邊就連您的婢女一樣,我臉皮厚不丟人,那王爺可丟人了,朝中大臣見了,還不知道暗中怎樣笑話您呢,這樣拖累王爺,我還不如不去。”


  穆安越說越起勁,越說越委屈,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到桌麵上,耷拉著腦袋,頹喪的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鬥誌。


  “胡扯!”蕭辭硬聲:“不可妄自菲薄。”


  “我那有妄自菲薄,人家隻是實話實說罷了,都這樣了我還眼巴巴去讓人笑話做什麽,不去!”


  她小嘴一努,眼神篤定。


  明晃晃寫了兩個大字。


  ——不去!

  看她模樣認真,蕭辭眉頭緊皺,本來還覺得她八成是不想進宮,在這找借口,都是裝的。


  可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像,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穆安到底是個未見過世麵的女兒家,他這麽揣測人家做什麽,實在有些可笑了。


  蕭辭越想越覺得是自己不對,最後一次問她:“當真不去。”


  穆安眼睛一亮,覺得有戲,仍舊堅持自己所想,表情堅決:“我不去。”


  “好”,蕭辭沉吟片刻,側頭對明月說:“去拿一身衣裳來,要好的。”


  明月遲疑,九方居不備女子的衣物,最多就是她們婢女穿的,也不能拿出來呀,至於王府其他有配得上她家主子這一身紫袍華服的……她去哪拿啊?


  見她遲疑不動,蕭辭說:“怎麽回事?”


  “主子”,明月硬著頭皮問:“可要奴去太妃那借一身。”


  蕭辭:“……”


  穆安:“……”


  她不就扯個半真半假的謊嗎,至於驚動傳說中老牛逼的惠太妃嗎?


  “不用了!”緊急之下一把握住蕭辭的手腕,穆安寬慰的笑:“不用麻煩了,驚動太妃不太好吧,大不了下次再去嘛。”


  挑眉看著她,蕭辭勾唇一笑:“穆小姐想抗旨不成?皇上要召你,你可想清楚了。”


  “……”這怎麽就抗旨了,她也沒見到聖旨啊!再說了剛才不還說可以不去的嗎?


  “抗旨啊……那你剛才跟我掰扯半天做什麽?”


  蕭辭:“本王沒應過你。”


  意思就是我可沒說可以不去。


  穆安仔細一想,好像真是她自己內心活動豐富的一批,自作多情了。


  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不沉著冷靜了,一個借屍還魂,她這麽多年的刑警生涯終究是錯付了。


  還僵持著,明月還躊躇著借還是不借,嚴寬就匆匆進來:“主子,太妃來了,說是來……來見見穆小姐。”


  蕭辭盯著穆安臉色一沉。


  嚴寬立刻又道:“屬下這就去拒了太妃。”


  畢竟穆安的有些行為他都大驚失色,要是讓太妃見了,非得當場毀了這婚事不可。


  那恐怕一連串的事都會接踵而至。


  豈料他還沒轉身就被叫住,竟是穆安和他家主子同時喝住了他。


  看了蕭辭一眼,穆安笑笑:“王爺您說。”


  蕭辭抬眼:“請太妃進來。”


  “對對對”,穆安迎合:“快請太妃進來。”


  吃驚的看著她,蕭辭囑咐:“你最好收斂點。”


  對他眨了眨眼,穆安眼睛彎成了月牙狀:“這是自然,小女知道。”


  這人換臉就跟翻書一樣快,剛才還同情她,下一秒就能讓人牙癢癢,覺得她欠的慌,蕭辭一點也不放心。


  轉瞬兩個侍女扶著雍容華貴,即使在自家府裏也妝容精致,衣著彰顯身份的惠太妃進來。


  穆安沒想到惠太妃這麽年輕,不過四十出頭,保養的看起來能有三十五六的樣子,身材高挑,橫眉厲眼,眉間的傲氣在看到穆安的一瞬間被鄙夷代替。


  上上下下打量了穆安兩眼,她才抬步進來。


  穆安早就知道這惠太妃八成不喜歡自己,可沒想到第一次見麵這不喜就如此明顯,感覺自己就跟什麽髒玩意一樣,令人嫌棄的緊,她心裏很不舒服。


  但是礙於規矩尊卑,她還是款款而笑,屈膝行禮,淺聲:“穆府嫡女穆安安見過太妃,太妃萬福。”


  低頭弓著身子,膝蓋都軟了也不見頭頂的人發話,穆安忍不住想抬頭看看。


  剛一掀眼皮就聽到惠太妃嗤笑的冷聲:“無名無份,毫無規矩,不守禮法,夜不歸閣就進了九方居,還妄想攀上辭兒!見了本宮行個虛禮,成何體統!也不怕辱沒了穆府的名聲。”


  穆安驚了!


  說她無禮無矩可以,說她癡心妄想攀龍附鳳也可以忍!可這辱沒穆府名聲就有點惡心人了。


  穆府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恐怕沒人不清楚吧,頂著豪門世族的名頭,不過一個空殼子罷了,看看二房那幾根蔥,說自己辱沒他們名聲簡直就是侮辱人嘛。


  她剛想反駁就感覺胳膊被人一扯,蕭辭站到她身邊,嗓音微重:“母妃。”


  惠太妃長眉一皺:“怎麽,辭兒要為她說話,一個無聲無名的女子,何德何能配得上你,你何時喜歡這等禮數不全的粗蠻女子了。”


  “並非如此”,蕭辭臉色壓抑:“母妃言重了,這是本王自己的事,不牢母妃掛心。”


  “辭兒!”惠太妃話是對蕭辭說的,陰冷的眸光卻是對著穆安的,穆安心裏發毛,看她下一刻就要和蕭辭冷眼相對了。


  事情有點超出她的控製範圍啊。


  忽然穆安一咬牙,撩起裙子利利落落一跪,行了一個全禮,朗聲:“臣女拜見太妃,太妃福壽萬安。”


  爬在地上悶悶的想,這下算周到了吧。


  蕭辭看著穆安匍地的身軀,眉頭緊鎖,眸光一掃,九方居的下人都跪了一地。


  惠太妃慢悠悠坐到椅子上,發覺蕭辭臉色難看,這才擺了擺手:“都起來吧。”


  穆安大聲:“謝太妃。”


  女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至於別人,跪誰誰折壽,穆安金言。


  ……她到底為了生存壓彎了脊梁。


  幽幽歎了口氣,穆安起身拍了拍膝蓋,短短一會都給她跪麻了,扭頭對著蕭辭一笑,低聲:“這下總行了吧。”


  蕭辭冷眼沒看她。


  惠太妃盯著下方並不登對的兩人,對蕭辭道:“母妃聽說你要進宮。”


  “是。”


  “和她一起去。”


  “是。”


  惠太妃質聲:“大家之女,沒一點端莊風采,如何陪你進宮,笑話。”


  這點穆安認同,她確實沒,昨天流年不利,衣服還不整潔,確實該罵。


  不過樣子她可以裝出來。


  但是從別人嘴裏出來她還是不開心,不過她可以忍。


  她忍!


  穆安低頭不語,蕭辭沉聲:“母妃掛心,無礙。恐誤了時辰,皇上怪罪,本王先走了。”


  說著穆安就步伐不穩的被蕭辭拽著出了門,一直出了九方居。


  出了王府,穆安甩開蕭辭的手:“王爺走那麽快作甚,人家還想跟太妃好好嘮嘮呢。”


  “那你回去”,蕭辭垂眼瞧著她。


  穆安笑笑:“我就說說而已,說說……。”


  “嗬!”冷哼一聲,蕭辭說:“不是挺厲害的嗎,剛才氣焰都去哪了,規矩倒是學的挺快,我看你就該這樣。”


  不壓著不行。


  拍拍衣襟,瞅著他:“我還不是為了你,你看看一個是你母妃一個是我,那我當然無關緊要,我不學規矩點你母妃肯定跟你過不去,那我都是小事,本來就不受人待見,你母妃刁難我也是理所應當。”


  嚴寬很有眼色的已經套了馬車出來,蕭辭一邊走一邊問:“所以呢?”


  對著攝政王專用“豪華”座駕雙眼放光片刻,穆安整理語言,凱凱而來:“古人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也不能全然如此。這父母之命呢當然是要待婚之年雙方父母都齊聚一堂,其樂融融的點頭,才能作數,起碼不反對吧。可如今看來,太妃娘娘對我十二分不滿意,這父母之命就斷了一層,再者,我爹娘也不在人世,他們要是在肯定希望我幸福,定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了。”


  “所以呢,娘胎裏的指腹為婚已經時過境遷不作數了,能與王爺相識已經是小女莫大的福分,哪裏還敢過分奢求”,穆安停到馬車前,一片赤誠:“今日隨王爺進宮,咱們就請皇上廢了這一紙莫須有的婚約,王爺天潢貴胄之軀,自然不能局限於眼前,委屈了可不好。”


  穆安覺得自己說的非常有道理,簡直太好了,頭頭是道。


  蕭辭這麽守禮守法的人,肯定快感動哭了,她即將解放了。


  仰天長出一口氣,感覺麵前一陣黑影飄過,穆安一睜眼就看到蕭辭縱身上了馬車,單手撐著車簾,冷嗤一聲,毫不留情戳穿她:“你還真是千方百計想斷了這婚,想都不要想。”


  穆安呆在了原地,套著韁繩的馬打了一個響鼻,蹭了她一下,仿佛在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看,畜牲都比人懂她的心。


  蕭辭看她還愣著,質聲:“上車!”


  扭頭嚴寬對她一拱手來了一個友好的笑,穆安保持尬笑縱身一躍上了車,一頭紮進了車廂。


  蕭辭:“玲瓏閣。”


  得了,穆安心想,最好的裝扮都給她準備上了。


  小皇帝,我來了。


  ——


  攝政王府的馬車於下早朝時徐徐駛向宮門,豪橫的不得了。


  下朝的大臣個個駐足觀望,忽然馬車顛了一下,烈馬長廝一聲眾目睽睽之下來了一個“神龍擺尾”,穆安側麵一倒,撞到了頭。


  “哎呦”一聲,半睜著眼睛一看,蕭辭正冷眼盯著她,垂眸打量了自個一遍,穆安深覺自己金貴。


  一身流彩暗花雲錦宮裝穿在身上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繁瑣精巧的頭飾價值千萬金,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穿著玲瓏坊最貴的這一身走出來,她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懟了過來。


  眯著眼睛咧嘴一笑,穆安不要臉問道:“好看不。”


  蕭辭收回目光,沉默不語。


  不過看他的表情穆安總覺得這人在諷刺她——白瞎了這一身衣裳。


  見馬車還不走,穆安正要掀開簾子去看,手腕就被蕭辭扣住,她愣了愣。


  嚴寬停住了車,對攔馬的蕭坤拱手:“見過三王爺,我家主子的車駕,還望三王爺讓路。”


  蕭坤臉色陰沉的盯著快要駛進宮門的車駕,毫不留情:“早朝都下了皇叔才姍姍來遲,好大的架子。”


  馬車裏蕭辭自始至終眼皮都沒抬一下,穆安懶洋洋靠在軟坐上,翹翹唇:“你侄兒,這人不行啊,怎麽跟你一點都不對付,難纏。”


  睨了她一眼,沉聲:“沒事別惹他,丟了小命別怪我沒提醒。”


  “嘁——”,冷嗤一聲,穆安笑笑:“本小姐可沒那閑工夫,在說了上次也是他先找我麻煩的,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惹他幹什麽。”


  蕭坤在外麵大喊:“數日未見皇叔,不知皇叔可身體康健,既然到了宮前,何不下車一見。”


  短短兩句話,穆安眼珠已經賊溜溜轉了好幾圈,心想:東平巷殺蕭辭的刺客不會是這孫子幹的吧。


  她還怔著,就見蕭辭將車簾撩開一角,視角巧妙,外麵的人看不到裏麵的她,她卻看到了蕭坤的姿態。


  蕭辭淡淡和他對視了一眼,冷聲:“起開!”


  話音未落,嚴寬便肆無忌憚駕著車錯身衝了過去,蕭坤閃身躲開,臉色鐵青。


  穆安對蕭辭輸了個大拇指。


  真豪橫!

  眾大臣在後麵議論紛紛,瞅著那馬車堪堪停在宮門前,下一刻出現的一幕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穆安疑惑的看著麵前的一隻修長帶繭的手,蕭辭率先下了車,她正要跳下去,麵前就伸來這樣一隻萬千女孩夢寐以求的手,也不知道對方突然抽什麽風,居然要牽她。


  傻愣一笑:“不用了吧,這麽多人瞧著,不好。”


  可不是嗎,不用伸頭她都知道一眾朝臣眼冒金光的模樣了。


  沒搭理他,蕭辭自帶三分漠然的臉對峙著,猶豫再三,穆安十二分的不情願的把手遞了過去。


  一瞬間就被有力的五指包圍,穆安突然耳尖燒了一下,被人扶著下車,她還有些不自在。


  遠處的大臣們更加不自在。


  他們使勁搓了搓眼睛——沒看錯!不近女色的攝政王牽著一身華服的女子下了馬車?


  那女子乘的還是攝政王專駕!!!


  原來傳言是真的,他們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穆安幾乎是匆匆忙忙的邁著小碎步跑進去的,宮門口的侍衛都愣住了。


  還沒來得及看的清楚,眼前就竄進去了一團色彩絢麗的影子。


  蕭辭從後麵追上,壓聲:“你走那麽快做什麽?”


  回頭瞪了他一眼,穆安:“我樂意。”


  蕭辭:“……”


  太和殿門口李德全弓著身子遠遠眯著眼睛一看……哎呦媽呀,這不攝政王麽,今怎麽來了。


  趕緊邁著小碎步快步過來,李德全擠著笑,笑出了滿臉的褶子:“奴參見王爺,王爺今怎麽得閑進宮來了,可是有什麽要事?”


  “嗯”,蕭辭沉著的點了點頭。


  “哎呦”,李德全繼續笑:“皇上在裏麵呢,剛才還念叨王爺來著,王爺——”。


  剩下的話他說不出來了,剛才一心都在蕭辭身上,沒注意後麵,這會嚴寬後腿一步,一個粉珠玉顏的腦袋湊了出來,明眸皓齒,丹唇半合,溫婉一笑。


  李德全:“……”


  他看見了什麽!

  一受到驚嚇,說話嘴都不利索:“王爺王……王妃請……”。


  一身華服風華絕代,不過如此風采。


  就連宮裏的娘娘都給比了下去,遜色不少。


  蕭辭大步進去,穆安提著裙子費力的在後麵跟著。


  蕭晟淵剛看完手中的奏章,伸手碰了碰茶杯,茶涼了,下意識的想喚李德全,一抬眼就看到他又敬又畏的皇叔拽著一端莊大氣的女子同步而來,一個激靈,嚇的他手中的奏章“啪”一聲落了地。


  蕭辭清聲:“參見皇上。”


  他隻是微微頷首,並未行跪拜大禮。


  餘光瞥了他一眼,穆安可不敢學他,畢竟在自己的覺悟裏,這小皇帝毛病還挺多的,規規矩矩行了禮,穆安垂眸朗聲:“臣女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蕭晟淵足足愣了半天才緩過神來,他沒想到蕭辭會真的把穆安帶來,他那天也就是隨口一提,看蕭辭臉色不好,便以為就此作罷了。


  這婚事他也沒當一回事,還想著過段時間再提提之前聯姻的事。


  “起來吧”,蕭晟淵道:“德全,給皇叔賜坐。”


  他頓了一下,把下半句“給攝政王妃賜坐”咽了下去,凝眸盯著下方的穆安,頓聲:“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穆安心下飛快轉了幾圈,單純瞧瞧那你就瞧唄,穆安挺起頭淺淺的勾著嘴角,與此同時,她也暗暗打量著小皇帝,看著比蕭辭還年長些,就是輩分小了。


  她琢磨,要是她真的嫁給了蕭辭,這皇帝不得喊她一聲皇嬸!!


  英朗的輪廓中隱約在眉間夾著幾分儒氣。


  蕭晟淵暗暗驚訝,大家風範盡顯,姿容端莊,眼神清澈,哪裏來的癡傻癲狂,愚笨不堪一說——關鍵是,穆安和故去的穆南均很像,仔細看來,仿佛就是少年時期的穆南均現在哪裏輕眸淡笑一樣。


  “哈哈”大笑幾聲,蕭晟淵大道幾聲“好”,緩緩道:“皇叔當真有福,將門虎女自然與皇叔登對,不愧是穆家後人,穆小姐當真讓朕驚鴻。”


  穆安嘴角抽了抽,溫聲:“謝皇上誇獎。”


  蕭辭緊跟:“謝皇上。”


  隻不過他坐著穆安在旁邊站著就有點怪了。


  好在下一刻蕭晟淵就給穆安賜了坐,坐在蕭辭身邊,穆安重重掐了他一下,小聲:“坑我是吧。”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小皇帝壓根沒把她放心裏,還專門下旨召她,可笑至極。


  蕭辭心下了然,勾了勾唇,悶不做聲。


  他這點細微的動作被蕭晟淵盡收眼底,萬年的鐵樹開了花,看來距離結果也不遠了。


  “皇叔既然已經決定成家,這婚宴自然也是要辦的”,蕭晟淵笑道:“可定了日子?”


  穆安張了張嘴:“稟皇上,臣女和王爺商量了一下……”。


  “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五”,蕭辭應聲,沒給穆安說下去的機會。


  “看來皇叔確是真心”,蕭晟淵大笑。


  隻有穆安一臉懵逼,她想說的不是這個來著,吃驚的扭頭盯著蕭辭,勉強的扯了扯嘴角:“王爺好計謀。”


  蕭辭:“過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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