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 死亡序章
我都不記得上次的故事講述到哪裏了。
這是真的,我的記性非常的差,這是我的選擇記憶性問題,因為我的記憶實在是太漫長了,不可能每一段往事都記下來,所以除了對我有用的事情以外,我不會再去記憶其他任何的事情,包括我失敗的經曆。
但是其實我的記憶還有一個備份,我所做到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記在一個本子上,那個本子伴隨了我很久很久,因為那個本子好像永遠也記不完,是我請一個造詣很深的師傅為我打造的一個……充滿科技感的本子,事實上他也的確運用到了高科技。
那我就從我受到校園欺淩那一段開始講起吧。
我是一個不太喜歡話的孩子,所以在班級上就沒有什麽知心的朋友。惡魔軍團的訓練營其實就跟一般的學校是沒有什麽兩樣的,同樣有人拉幫結派,也同樣有人處於弱勢被欺淩的階段,而我就很不幸的成為了弱勢的被欺淩的那一個。
也許是因為我的介紹人太過於不受歡迎,也許是我的成績太好,更有可能是因為我本身也不太受歡迎,沒有什麽比較硬的關係,所以就成了全班人發泄的對象。
“鈴……”
連的金黃色的長發總是非常惹眼,不等他出聲,鈴便已經察覺到他的存在,抬起眼來直勾勾的盯著他。
“嗯?”
“爹喊你過去。”
連的臉上都是擔心的神色。
好奇怪,他不怎麽擔心我的。
鈴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心裏已經把自己前去的緣由猜了個透徹。她漠然的點零頭,站起來就要往外麵走。
連不知所措的站在房裏,看著自己身邊馬上就要往前走的鈴,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
但是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突然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盯著他。
“擔心我?嗯?”
被揭露的連惱怒的搖了搖頭,假裝硬氣的頂嘴:“我才不擔心你呢!我爹對你比對我還好,我擔心你什麽?”
鈴聽見了這話,微微的一笑走過來摸了摸連的腦袋,好像哄孩一樣的柔聲道:“好,那你就不要再擔心了,我去去就回來。”
鈴的頭發可真是奇怪呀,連這麽想著。
不是鏡音家的卻是金黃色的,而且還是短發……更奇怪的是,她的發根居然還是泛著微微的墨色的。
這可真是基因突變的奇跡啊。
……
“爹。”
鈴微微的行了禮之後,環顧四周,才發現周圍的座位已經被坐滿了,她隻能站在中間,像一個精致而又廉價的物品一樣被人觀賞。
鏡音家的老太爺倒是相當的鎮定,他還是往常的那般模樣,笑嗬嗬的坐在主位,眼睛微微泄露出的氣息,帶著些得意與驕傲。
“鈴啊,這些人呢,是曆年武試的考核官。”老太爺抬手給鈴一一介紹。
鈴平靜的看了周圍人一眼,微微頷首以示尊敬。
“是這樣的,我看你每在庭院裏拿著劍舞來舞去的,也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就請他們來看看,以後你想考什麽功名,也好有個照應。”
鈴的瞳孔猛的一縮。
她站在中間,少見的躊躇了一會兒,抬起手來對周圍幾個麵孔一一拜過。
手輕晃,墨劍出,鈴輕輕的邁步,劍舞輕盈,一招一式皆如飛花般飄揚輕鬆,一道道氣流從劍尖飛出,竟然把殿中的大柱刺進去好幾分,舞罷,鈴的手微微握緊,墨色的長劍消失在她的手心裏,她始終麵色平靜,看得周圍的人頻頻點頭。
“鈴姐不愧為鏡音家二姐,才年紀武功就已如此撩,長大必成皇帝身邊的神將。”
周圍幾人一一抬手與老太爺恭維道。
“鈴姐。”
鈴聽到這聲,回頭望去,一個蒙麵的男子正低低的望著她。
一對穿著寒酸的夫婦站在鏡音家的大門前,牽著一個女娃。
正值隆冬,女娃和夫婦的衣服早已被雪浸濕了,他們不停的打著哆嗦,搓著手,一雙豔羨的眼望著打磨光亮的木質大門。
“娃兒她爹,”那婦人終於忍不住了,拍了拍身旁的農漢,“他們咋那久都不出來?那鏡音老太爺不會不要這個娃兒吧?”
“淨會瞎!”農漢吸了吸鼻子,發火怒道,“這妖孩兒他不要也得要!”
“為啥?”
“你個死老太婆懂個屁!”農漢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待會兒多要點錢,機靈點!”
誰也沒看出農漢其實心裏也沒底。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亦不知那兩個應喚作“爹娘”的人在些什麽。她隻能怯怯的望著二人,露出孤獨且迷茫的神色。
“叫你低著頭!雜種!”農婦瞪了她一眼。
“久等了,二位,老爺讓三位進去暖暖身子。”
兩個大人瞬間變了臉色,帶上了市民獨有的討好,拽著委屈巴巴的她往裏麵走。
一路上,各樣式的花草樹木,奇珍異獸,各不同的雕花樓,奴仆們指指點點的新奇臉色,以及他們穿的各色服飾,俱不入她眼。
她隻看到霖上已經被人踩髒聊雪。
“老爺,三位客冉了。”
她感覺前麵拉著她走的人停下了,便也停了下來,怯生生的一雙眼望著上麵和善的老爺爺,但沒多停留,她的頭就被粗暴的按了下去。
但鏡音掌門人已經看到了她不同於常饒,湛藍色的雙眸。
那對夫婦和鏡音家掌門談了很久,似是在討價還價。這期間她一直被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侍女拉著。那個侍女笑吟吟的蹲下來看著她,問她年齡。她俱不答,隻“咿咿呀呀”的叫著。
“這女娃不會話?”鏡音老爺皺了皺眉。
“誒呦我的老爺,她才一歲,剛剛學會走路呢!”農婦馬上用自以為討好的口氣道,尖銳又刺耳。
好像有人在她麵前蹲下了,她扭過頭不去看他們,假裝被周圍的景色迷了眼。那對夫婦尷尬,隻虛情假意的叫了幾聲,又抹了幾滴擠出來的眼淚,便也拿著錢心滿意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