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當時的地方大官都以愛人才為自己的美德,他的叔父當時覺得他家裏貧困,所以就替他設法由讓他去相任了縣的官。那時候戰亂還沒有平息,那縣呢……離他的家鄉距離又比較遠,他很懼怕他可能會到這個遠地方做官。那彭澤縣離家有一百裏,公田收獲的糧食足夠釀酒,所以他請求到那裏去。過多久他就產生了辭官回家的想法。”


  依否突然舉手打斷了裏無的長篇大論,他一臉不解,煙灰色的眸子裏泛起了一種光芒,一種求知的光芒。裏無看到了他眼中迫切想知道問題的答案,知道依否是真的在好好聽她講話。


  “為什麽呢?這裏離他家又不遠,而且滿足了他的生活需要……”


  依否從在貴族家庭長大,他家人陪伴他的時間不多,後來他有一個人在莊園裏麵活了大半輩子的時間,最後又被惡魔軍團關到了牢裏麵……他對金錢有著非常微弱的概念,認為自己維持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反而不會去過度關注其他的東西:就比如他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和自己的喜好有著怎樣的關係……他靠著苟延殘喘活到今,對於自己喜歡什麽愛好什麽早已沒得一個清晰的概念,固然對這種陶淵明想要歸隱田園的願望沒有很多的了解。


  裏無這麽想著,煩惱的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跟依否解釋這個東西,就像你無法跟一個奴隸解釋人權這個東西一樣。她隻好從自己下手……她決定跟依否解釋一下,她喜歡初音未來和這件事情的關係,這件事情和陶淵明想歸隱田園應該是一個性質的。


  “因為他本性偏好自然,他曾經詩裏有句話是這麽寫的: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他本身不想做官,這個是什麽東西都無法勉強的。就像我喜歡公主殿下,她是我的信仰,這個是誰都不能勉強的。”


  “好的,你一你自己我就明白了,接著。”依否點點頭,瞬間明白了裏無在講什麽,便示意裏無接著下去。


  看來我對公主殿下的熱愛對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裏無有些無奈的想,究竟是什麽樣深刻的印象才能讓他一聽到這個例子,就瞬間明白了個人喜好與個人工作之間的關係……


  她有些無奈,可是還得繼續講下去。


  “他覺得饑寒雖然十分迫切,但非違背己的心意去做官,身心都會感到痛苦。他過過去為官做事都是為了養家糊口而役使自己。於是他就惆悵感慨,深深有愧於平生的誌願。”


  依否聽到了停頓,他以為是裏無那邊出什麽事情了,便慢慢的等待著,可是等了一會兒卻發現她並沒有過話,便有些奇怪的問:“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裏無看著眼前的空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沒事,我接著講。”


  “他就再等了一年,到了莊稼成熟的時候就立即收拾行裝深夜離去。不久之後,他遠嫁到程家的妹妹就在武昌去世,他去吊喪,據他自己描述是像馬駿馬奔馳一樣急迫,去吊喪之後,他就請求罷免官職。從立秋第二個月到冬,他隻在職了八十多。因為他辭官順遞了心意,所從他就寫下了這篇章並把他命名為歸去來兮辭,那時是乙巳年十一月。”


  依否聽完了裏無的介紹,心中有些複雜的情感,畢竟一開始他的命運就是當一個富責閑人,無拘無來,吃喝玩樂至死……


  “剩下的以後再講,”裏無突然,魚他們來接我們了。”


  依否好半回過神來點點頭稱好,然後站起身來跟在裏無身後走了出去。


  外麵的氣有些難以描述,正是那種宜饒氣:沒有多少雲彩,卻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多餘的太陽光。魚,葉和月在陽光下,坐在一輛極其耀眼的敞篷跑車上,鮮豔的紅色讓依否晃得睜不開眼。


  “你們窮?”依否有些驚訝的問,“你們隻是把經費花到了不必要的地方吧!看看這種資產階級的光芒,嘖嘖嘖……”


  “你再話,不讓你去了,去不去的?”


  “快上車吧,”魚拍了拍車門,一臉笑意的:“去晚了可就來不及買周邊了……而且我們今要早點到。”


  看來魚相當開心……依否想,難道是因為他要去看演唱會了嗎?

  裏無有些奇怪地問:”為什麽要早到?”


  “這個……”魚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然後:“本來不是蝶也有一張票了嘛……她……她不是那個了麽,本來我們也給她留了個位子幫她買了張票,但是她來不了了嘛……我們就在一家網站土把這張票賣了,我們選擇的麵交我要早點到給他們送票。”


  誒?這劇情為什麽會如簇眼熟?依否有些奇怪的想,難不成……我們兩個用不正當手段刷來的那張票,就是他們的?!

  “咳……”裏無突然出聲:“我給你講課吧,依否……”同時悄悄地眨了一下眼睛。


  依否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好啊好啊!那麽你接著跟我講講吧!”


  “好的,那我開始了。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的下一句是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意思是認識到過去的錯誤還不可挽回,知道未來的事還可以補救。這句話其實是勸誡那些每無所事事隻知道不思進取,貪圖玩樂的人,時光不會倒流,要珍惜時間,把握當下。下一句,實迷途之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魚實然插進話來:“老大,今年那法披我看著有點醜,但是它是包含在VIP特典裏的,我退不了,那我可不可以拿去賣呀?”


  依否突然好奇的問:“法披?那是什麽?”


  “就是官方會出的一種周邊,”魚解釋道,“是一件衣服,類似於羽織外套,上麵的那種永遠隻可能會是初音未來,其他的好像出的很少吧,也不是沒有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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