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中午,河穀。
依否有很多想的話,但出來裏無都沒有回答,她隻是靜靜的坐在蝶安排的極其昂貴的轎車上,一路無言。
裏無口中的“河穀”是一個非常靜謐的地方。清亮的河水和微微掠動的青草點染了這個平靜的地。裏無熟門熟路的走到河旁邊的蘆葦地坐了下來。依否站在一旁靜了一會兒,見她沒有話,便隨意地撿起鵝卵石往河裏扔。
“你知道我們學校的秘密嗎?”裏無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沙啞,她清了清嗓子繼續:“它是這個國家唯一的魔法學院。而且是這個世界最好的魔法學院。”
啊?依否愣住了,“我還以為它是一座現代化高端又與時俱進的普通中學。”依否的映象裏,魔法學院應該有許多的魔法陣,有很多反科技的神奇物品飄在空中,有到處亂飛的同學,有穿著女巫裝的可愛少女(想到這裏,依否的鼻血突然有種噴湧而出的衝動( ̄y▽ ̄)~*捂嘴偷笑)……而不是坐在整潔機械的教室裏聽函數的知識。
“沒有魔法學院的那種意境對吧?”裏無聽好久都沒有聲音,便問道。她脫了腳上酷炫的籃球鞋和襪子,把牛仔褲又挽到膝蓋,把腳放在清亮的河水隨意地攪著,才悠悠地開口:“它有兩個校區,我們要同時接受兩個係統的教育。一個係統學一個學期,八年才畢業。在現代係統的學習中是嚴禁使用任何魔法的,同學們也比較習慣學什麽係統就穿什麽衣服。”
“嗯。”依否輕輕地回答。
“怎麽?有問題嗎?”裏無歪了歪頭,問道。罕見的是,她的臉上出現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裏無心中已經察覺出了依否對自己的身份的懷疑。看來他今一定會從我的嘴裏套出點什麽話了。
依否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裏無,眼睛裏反射出奇異的光芒:“你真的是魔女嗎?”他問的一字一頓,好像從牙齒縫裏麵蹦出來一樣。
“是還是不是,有什麽關係呢?”裏無不可置否地聳了聳肩,接著道:“你覺得是,那便是;你覺得不是,那便不是咯。”因為逆著光,依否一時竟看不清裏無臉上的表情。
“是或不是,不是取決於客觀事實的,而是取決於饒內心。”她微微頓了頓,然後接著,“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反正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能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了。”
“您還真是浪漫,唯心主義那一套都搞出來了。”
“不敢當,”裏無微微把頭一歪,“我倒不覺得這是唯心主義,我也不是唯心主義論者,我的世界觀很扭曲,相當扭曲,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依否挑了挑眉,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懷疑。
裏無不是魔女,而且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是魔女。
裏無垂下了眼,用撲閃的睫毛掩蓋住自己內心的慌張,而後沉默了下去。她知道,依否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剛才那套辭,無非就是欲蓋彌彰。
隻是裏無沒有想到,依否會猜到如此之快,裏無都還沒有想好怎麽去回答。突然的一瞬間裏,她突然覺得有點不認識依否了,盡管裏無已經做好了所有對付他的準備工作。
“需要我除掉他嗎?主人。”蝶在裏無心中問道。
“不用。”裏無心中回答道,她在那個河灘旁用腳攪了攪水,不動聲色的想:“隻要稍加利用,他就會成為我利用價值最大的棋子。”
“主人心,香香已經到河穀了。”蝶在裏無心中心提醒,裏無微微眯了眯眼,不知不覺間出了聲:“我倒想看看她現在有多大的能耐,能讓蝶放心的讓她一個人來殺我?”
依否奇怪的看著裏無問道:“怎麽了?”裏無這才意識到她出了聲,揮了揮手,讓依否鎮定下來,便站起來穿好鞋子走了。
一旁潛伏的的香香不覺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容:裏無,今,就是你的死期!她輕輕地拿下了背在背上的弓,抽出一支箭,輕輕搭在弦上。
箭在弦上,香香微眯了眼睛,想要找到更精確的方位,她好像已經看見了箭悄無聲息卻又迅猛無比地穿過裏無大腦的正中央,從那為中心開始,裏無將漸漸變成一株美麗又無害的植物,而她香香將會擁護她的主成王,自己將成為他身邊最忠心的奴仆……
“啪”的一聲,香香迅速回過神來,箭卻已經斷成了兩截,正當香香氣急敗壞的想揪出來是誰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香姐,您在這裏鬼鬼祟祟的想幹嘛?”
裏無。
有幾團黑色的火焰在她的指尖燃燒,她臉上已經冷冷的凝了一層霜,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香香手上的弓已經悄然凝成了一柄長劍,點點寒光微閃,她的身形微動,閃過一草一木,到了裏無麵前。一揮一劃,最後一箭準準的往裏無的胸膛刺來。
裏無在一箭刺來之前便迅速轉移到了另一個位置,她跳到樹枝上,任憑那一劍戳進土壤,一箭過後,那一片土地上的植物一瞬間變得妖異而精致。裏無不動聲色的揮了揮手,那一片植物便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想吸收草的能量來對付我?想得美。”裏無靜靜地。香香頭發已經變成了銀色,眼眸也是神秘莫測的綠,她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冷冷的盯著裏無。
裏無望著香香,唇角微勾:看來,我可以出招了。
裏無手上的黑色火焰陡然變亮,裏無縱身從樹枝上跳下來,在落地的一瞬間,黑色的火焰變成了一對匕首,握在裏無手鄭
“黑蟒刃?”香香微微眯了眯眼,“你到底還藏了多少寶貝?”裏無隻冷冷地回了一句“對付你夠了。”便死死地盯著香香,她身上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都不見了,取代而之的是黑色的緊身衣,在草木的搖曳裏隱去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