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神魂歸位
運轉《大星羅棋訣》,陳夢生的神魂慢慢安穩下來。
張久的神魂扔止不住地顫抖,他無意識地說著什麽話,陳夢生一個字都聽不清。暗自歎口氣,他的神魂包裹住了張久的神魂。
就在這時,四周的黑暗似消融一般慢慢退去,幾個呼吸後,周圍又恢複為雲霧樣子。
盯著麵前的雲霧看了許久,張久才動身向前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耳邊傳來一聲轟隆之響,那似乎是雷聲。駐足細聽,半晌兒後他順著一個方向走去。
周圍的雲霧越來越稀薄,張久加快了步伐,不久他穿過雲霧來到一處幽暗的穀地。
轟隆,一聲驚雷之聲再次傳入張久耳中,他的眼珠一亮,不遠處一道雷電劈下,那一塊土地瞬間被炸裂。
‘這是雷嶺?’張久驚奇的聲音在陳夢生神魂中響起。
‘應該是了,沒想到這雲霧之後竟然是雷嶺。’
‘真是神奇,上次來這裏,我們可是走了很長時間,雖然在雲霧中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但肯定不會太久,怎麽出來後突然到了雷嶺?”
‘我也不甚清楚,或許那雲霧存在奇異之處。不管這麽多了,此地靈氣竟十分充沛,是個好的修煉之地,接下來隻要找一處安全的地方築基即可。’
‘哈哈哈,築基……’陳夢生神魂中張久的聲音變得十分興奮。
張久動身,小心謹慎地避開雷電降落的地方,向雷嶺更深處走去。
轟隆隆,雷嶺上空一道閃電劃過,落在了雷嶺深處一斷崖之中,炸散了崖中雲霧。
“這段時間,雷嶺深處的雷電怎降落的如此頻繁?”一名老者望著遠處的山脈說道。
“這誰知道?或許是大當家和二當家修煉所致。”老者旁邊一男子回應,“唉,也不知兩位當家何時才能出關?寶葬之地已經不再掉落寶物,其他地方又靈氣稀薄,這樣下去可怎麽修煉啊?”
“如今隻能期盼兩位當家早點出關,帶領我們去搶占雲穀和雞頭山的地盤,到時我們雷嶺修士用不用愁修煉了。”
“那葉鳴心思也太深沉,竟然早已暗中聯合張廣,妄圖吞並我們雷嶺。若非大當家和二當家修為深厚,想必雷嶺已被他們占去。”
“誰能想到這個局麵,不過張廣已死,葉鳴也深受重傷,隻要兩位當家出關,雲穀和雞頭山必定成為我們雷嶺所屬。”
兩人說話間,又有一道雷電劈向了雷嶺深處。這一道雷電好巧不巧,依然落在那一處斷崖的雲霧之中。
‘夢生,你這種法子可行?’張久的聲音聽著有些擔心。
‘你的主魂在我身體沉睡許久,如今也隻有用這個法子刺激,看能否醒來。’
張久眼裏,陳夢生的本體躺在一塊岩石之上,一道手指粗細的雷電正沒入陳夢生的身體。
十日前,張久找到這個修煉的地方,正是雲霧繚繞的斷崖下麵。別看斷崖中的雲霧時常落入天雷,然而這些天雷卻很難到達崖底,似乎那雲霧有削弱天雷的作用。這些正是陳夢生利用強大的神魂探查的結果,崖下也成了他最佳的修煉之地。
起初修煉極為順暢,張久本身資質不錯,更有陳夢生的築基丹相助,經脈中的靈氣早早在丹田處凝聚了氣旋,然而自氣旋形成後,無論再吸收多少的靈氣,那氣旋中的靈氣就是不能化為液體,這可難住了陳夢生。
他從未遇見這種情況,他隻見到過氣旋不凝的情況,就是許自仁的師妹千羽,許自仁是千邪老人的師父,千羽與陳夢生一樣也是五行靈根,當初許自仁因陳夢生丹修身份邀請陳夢生去千扇宗,他得以見到千羽築基的場景。盡管貴為宗主女兒,可是築基時依然失敗,就連千扇宗主也沒辦法,可見五行靈根築基之難。
張久資質不錯,氣旋也順利凝聚,然而接下來靈氣遲遲不能化為液形,讓陳夢生一時束手無策。按理說,既然遲遲不能靈氣液化,便是失敗了。然而無論是陳夢生還是張久,冥冥中都有一種感覺,築基並未失敗,隻是卡在了哪裏。最後兩人思考再三,覺得問題出在神魂上。
張久的神魂一直被陳夢生占據,但其本身的神魂依然存在,也就是說一體雙魂,很有可能築基時,天地靈氣也不知該歸屬於哪一個神魂,也就“猶豫”不前,遲遲未能築基。
當然這隻是兩人的猜想,或許並非這個原因。但是隻有這個解釋較為合理,具體是不是,隻要換回兩人的神魂自然而知。可是張久的神魂還在陳夢生本體中沉睡,為了讓張久順利築基,陳夢生也隻好強行喚醒張久的主魂,也就有了以雷電刺激的方法。
雖然這種方法有一定的危險,稍有不慎,張久的神魂可就會被雷電摧毀。但陳夢生也並非意氣用事,這幾日,他已經感到張久的神魂有蘇醒的跡象。張久的神魂在琥珀石的溫養下,壯大了不少,醒來是遲早的事。如今這樣,隻是施加刺激,讓張久的神魂早點醒來而已。
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陳夢生沒有拿捏住雷電的力量,有琥珀石的存在,那些雷電根本傷不了張久的神魂。當然這些陳夢生沒有和張久說,讓張久好一陣擔心。
轟隆,又一道雷電落入雲霧,張久伸出手指,引來一縷極細的雷電,在張久神魂心驚膽戰的注視下,陳夢生通過張久的手指按入了自己本體的腦袋之中。
這一指過後,他的本體顫抖起來,眼皮不斷抖動。
‘夢生,快想辦法!’張久的神魂驚叫。
陳夢生的神魂輕輕一笑,‘不用擔心,你醒來了。’
話落,陳夢生本體瞬間安靜下來,唰一下,他的眼睛睜開。
“陳夢生。”陳夢生說道,臉上的笑容極為溫和。
“張久。”張久也以同樣的笑容回應。
‘我怎麽感覺如此怪異,就好像我自己看著我自己。’陳夢生神魂中張久說道。
‘這就是神魂之法。’陳夢生的神魂說道,隨後張久走向陳夢生,“接下來我要施展神魂之術讓你的主魂歸位,以後你就可以重新掌控你的身體。”
陳夢生點了點頭。
張久的眼神閃過一道光,陳夢生的眼睛變得迷離。一陣恍惚後,兩人各自望向了對方。
“終於回來了,這一次感覺真是迷幻啊。”張久看著自己的手,那眼神極為仔細,像是看稀世珍寶。
“是啊。”陳夢生悠悠道。
“謝謝!”張久抬頭看向陳夢生,輕輕說道。
“不客氣。”陳夢生微笑以應。
這一晚,雷嶺修士正在修煉,忽然一股奇異的波動從遠處傳來。
一名花白胡子的老者從打坐中睜開眼睛,一臉驚疑,“這是……築基的氣息?”
雲穀深處,一片雷電降落之地,一名青年坐在一個陣法當中,他的身上不時跳動著電光。忽地他睜開了眼睛,望向某一處不知在想什麽。
張久盤膝而坐,他身體四周看不見的靈氣浪潮正慢慢退去。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睜開眼來。
“恭喜!”陳夢生微笑說道。
張久看著陳夢生,眼神有些動容。他沒想到陳夢生真的讓他成功築基。誰又能想到,原本兩個生死相向的人,卻變得非常親密。
“大恩不言謝,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張久隻說了這一句話,但從他的眼神裏,陳夢生看到了堅定和鄭重。
“原來這就是築基啊。”張久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珠不禁紅了起來,“陳夢生,你知道嗎?其實我有一個女兒。”
聽到這話,陳夢生稍顯一愣,但他並未說話,而是靜靜地站著。
“我對祈雨特別上心,那是因為我從她身上看到了我女兒的影子。想來她現在和祈雨那小娃娃也差不多大了吧。”
“她如今在哪裏?”
“玉情宗。”
“什麽,玉情宗?”
“怎麽,你知道玉情宗?”
“知道一些,但不是很了解。”陳夢生說道,他想起了紅葉仙子,紅葉仙子就是玉情宗弟子。當初他也幫助過紅葉仙子築基,後來在死城幾人散開,紅葉仙子跟著李韓山他們出了城,而他被魔痋追殺進入了虛空,最後到了雲穀。
“那她怎麽去了玉情宗,她娘呢?”
“唉~”,張久深深歎口氣,眼神浮現極度悲傷,“她娘走了。其實她娘才是玉情宗人,如果你對玉情宗了解的話,就會知道她們修煉的方法,而我當初就是她娘的‘情蠱’。”
“嗯?她們似乎隻能和凡人相愛以修煉,你不是修士麽?”
“其實二十幾年前我還是一個凡人,我是在她娘死後才開始修煉的。當初我也不知她娘是玉情宗弟子,我們兩相愛,我感幸於上天賜予我那麽空靈的愛人,我十分珍惜她,愛她,她也非常愛我。可是你知道,她是修士,而我隻是一個凡人。當我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時,我很痛苦,但我也非常愛她,我悄無聲息地走了。誰知她找到了我,寧願舍棄一身修為也要跟我在一起。後來我們有了女兒。然而幸福的日子沒過多久,玉情宗就找上門來,她們要殺了我,蘭兒,蘭兒……”說到這裏,張久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