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抱著一束馬蹄蓮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司揚毫無察覺。
望著病床上那個蒼白的側影,她皺起眉頭,眼中染上幾分愧疚之色,
要不是電話裏再三逼問joy,她也不知道司揚傷的這麽嚴重。
或許是察覺到腳步聲,司揚忽然背對著門口開口道,
“我不餓,joy,我隻想一個人待一會兒,錄視頻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葉清歡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開口道,
“是我,”
床上那道身影明顯的僵了一下,然後迅速的轉過身來,
“清歡,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葉清歡把帶來的馬蹄蓮遞給他,麵帶愧色,
“之前打電話給joy哥,他還說你沒事,是你交代他別告訴我的吧?”
“不想讓你擔心,我真沒什麽事,就是臉上擦破點皮而已。”
司揚接過花,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馬蹄蓮,專門給我買的是嗎?”
“嗯,”
葉清歡心虛的避開了他的目光,沒好意思說醫院附近的花店裏賣的隻剩下馬蹄蓮的事情。
“給我吧,我先給你放到旁邊。”
她把花拿到旁邊的櫃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了下來。
“醫生怎麽說,網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你都看了吧?”
“沒什麽大事,住兩天院就可以出去了,對了,那天之後,牧尊沒再為難你吧?”
葉清歡搖了搖頭,
見她神色黯淡,司揚有些後悔問出這話,房間裏麵的氛圍有些微妙。
“你吃水果。”
司揚眼角的餘光瞥見床頭櫃的水果盤,趕忙掙紮著坐起,從盤子裏挑了一個橘子出來,
“我給你剝,”
“不用不用,”
葉清歡連連推拒,見他執著的剝著橘子,她隻得順手從果盤裏麵拿了一個,
“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別忙了……”
說著,她抽了兩張紙遞給司揚,“擦擦手。”
“你能來看我,我挺高興的。”
葉清歡放下橘子,自己也抽了兩張紙慢條斯理的擦著手,揶揄道,“你高興嗎?高興還讓joy哥瞞著我住院的事情?分明是不想見我吧?”
聞言,司揚的神色立馬嚴肅起來,正色道,
“清歡,我不是這個意思……”
“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什麽意思,”
葉清歡知道他這人分不清玩笑和真話,隻得就此打住。
“這件事真的很抱歉,新聞的事情,也很抱歉,不知道我有沒有什麽能做的。”
“joy哥已經想好對策了,準備讓我在醫院錄製一個視頻放到網上去,證明我不在整容就行了,其實網上的新聞真真假假的,大家也都是看熱鬧,你不用自責,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沒關係。”
“要不是因為我,牧尊也不會跟你……”
葉清歡皺了皺眉,“算了,反正以後不會了,這次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司揚並沒有意識到葉清歡這話裏的意思,他隻是覺得她跟他太見外,又提到那天的事情,他便氣咻咻道,
“什麽人情?那天就算不是你,是別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我也會這樣的,我以前一直以為牧尊也算是個男人,沒想到他竟然會對你動手,太過分了。”
葉清歡還是頭次見他發火,臉上浮現一絲錯愕的神情,但也是一閃而逝。
“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已經習慣了牧尊的反複無常,習慣他前一秒對自己溫柔似水,下一秒就凶神惡煞,這已經成了常態。
“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她準備走,司揚卻拉住了她的手,質問道,
“即便他這麽對你,你還是要留在他身邊?”
她皺了皺眉,從司揚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語氣疏離了幾分,
“我跟他的事情說不清楚,也不太想說。”
司揚不死心,追問道,
“那離職換工作的事情呢?你還想離職嗎?”
“當然。”
提到離職的事情之後,葉清歡麵色十分篤定,
“想好去哪兒了?”
“還沒有,”
說到這個,她的神色黯淡了幾分,
“但我得等我們部門給我一個升職的機會,否則的話,我出去不太好找工作。”
“你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公司?”司揚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我和joy都可以幫你牽線的。”
聞言,葉清歡遲疑了幾秒,
“算了,還是不要了,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榮發傳媒的確是業界大牛的公司,但是榮發和天盛交好這是由來已久的事情,她從天盛跳槽去榮發,恐怕是不太可能實現的事情。
見她這麽輕易就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司揚的眼中劃過一抹失落。
Joy剛好買了晚餐進來,葉清歡背好單肩包,跟joy打了聲招呼之後,便離開了病房。
Joy放下餐盒,從包裏掏出攝像機和三腳架,一邊調節三腳架一邊問道,
“既然清歡來看了你,心情應該不錯吧,請司大明星現在告訴我,你能不能把視頻拍了?”
“joy,幫我找個花瓶把那束花插好吧。”
聞言,joy愣了愣,回過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床尾櫃子上那一束不太起眼的馬蹄蓮,瞬間跳腳,
“你花粉過敏,這誰送來的這麽沒眼力見,我給你拿出去。”
“joy。”
司揚的聲音叫住了joy。
他正拿著那一束該死的馬蹄蓮,略一思索之後,回頭瞪了司揚一眼,
“就算是清歡送來的,也不能留著,你是嚴重花粉過敏體質,一不小心引發哮喘,命都沒了。”
“遠遠地放在窗台上能看見就行,我不靠近。”
Joy拗不過司揚,最後隻得給他跑前跑後的買了個花瓶小心翼翼的把那一束馬蹄蓮裝點起來,擺在了窗台上,並且跟司揚約法三章,不得靠近兩米以內,每天換水什麽的,都讓護工來。
Joy的念叨,司揚幾乎是置若罔聞,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束花上,眼神悲傷。
看那束花的時候就像是看著葉清歡一樣,可望而不可即。
“別看了,拍視頻吧,”
joy歎了一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稿子放到病床上,蒼白修長的手指握著稿子,默念了幾遍之後,點了點頭,示意joy可以開始錄製。
“粉絲和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司揚,近日有些關於我整容的不實傳聞在網上流傳,關於這件事,我的經紀人已經委托律師去處理,我本人因為一些意外現在正在住院,傷到了臉,但是並不算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