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以怨成墨
“哢嚓！”
兩道清脆的碎骨聲，女鬼的手腕被捏碎了。熬瀧並沒有就這樣放過她，他飛快地穿梭進女鬼的雙臂之間，伸手直襲脖子。
女鬼撕吼一聲，臉刹那間變得猙獰可恐，肉從她臉上剝落，僅剩下森森白骨，頭發也瞬間枯如雜草。
長袖‘撲哧’一聲斷作兩截，竟是女鬼為逃命棄掉雙臂，女鬼躲到一旁，垂落下來的兩條手臂都隻剩下半截布料，布料底下空空如也，而熬瀧的腳邊則攤著一堆白色的粉末。
忽然之間，隻聽一陣哢嚓哢嚓作響，女鬼的手臂又重新長了出來，不過新的手臂沒有肉，也跟臉一樣，隻有白骨。
莫非，這是一隻白骨精？
“我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麽要來害我？”女鬼陰森森的質問。
熬瀧冷然道：“本尊殺你一個作惡多端的千年女鬼難道還要理由嗎？”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誰！”女鬼的聲音裏已經充滿恐懼，她逐漸意識到，熬瀧並不是她惹得起的。
“他叫熬瀧，是個神仙。”這時，響起的是一道溫厚帶笑的聲音，正是應小川本尊。
他此時，正被熬瀧霸道的仙魂壓製著，對身體毫無使用的權利，故而隻能成為旁觀者，靜靜地看著熬瀧怎麽完虐千年女鬼。
“神仙！”女鬼驟然大變，轉身就跑。
“想跑？”
熬瀧伸手往背脊上一模，不知從哪抽出一根白骨森森的骨鞭，向前一拋，立馬就圈禁住了女鬼。熬瀧雙手結印，口中念出一段製鬼咒，隻見女鬼痛苦的跪坐下來，身上染上起三味真火，隨著熬瀧的念咒聲，火光越來越強烈，徹底將女鬼融化了。
骨鞭懸浮在半空中，將一團黑色的濃霧拖到熬瀧麵前，熬瀧伸手一撫，濃霧消失了，骨鞭也消失了。
緊接著，應小川便感到身子一空，失重感又回來了，熬瀧站在他的麵前，正冷冷的盯著他。
這時候，三妖也紛紛從石頭那邊跑過來，慰問情況。
應小川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問道：“女鬼死了嗎？”
“死透了。”
“對了，你剛才用的那根鞭子，是從哪兒來的？”沒忍住好奇心，應小川還是問了出來。
熬瀧咧嘴一笑，“哦，你問的是骨辮吧。剛才手裏沒有趁手的武器，就抽了你的脊柱用了一下，你不會介意吧？”
應小川：“……”
熬瀧成功看到應小川驚恐的表情，尤為輕鬆的笑起來，“我騙你的。”
應小川：“……mmp！”
熬瀧：“你說什麽？”
應小川：“我說，你牛逼。”
“哼，那是自然。快點回去，給本尊畫鞋子，腳走的痛死了。”熬瀧說完，扭頭就往回走。
應小川看了一眼又躲進雲層裏邊的月亮，長長的舒了口氣。太好了，終於要把這位祖宗送走了。
……
晚上的山路比白天的山路更不好走。
白天走了一個半小時，結果晚上走了三個小時才到，足足多了一倍的時間。
熬瀧腳上的傷 比去的那一趟多了不止一倍。
他揉著不慎一腳踩空的腳踝，臉色很臭。可又礙於是他自己非要火急火燎的回來，故而有火也沒地方發泄。
應小川從窺天鏡裏取出瓶子，倒了一些仙水進水杯中，然後道：“熬瀧大佬，你把女鬼的怨氣放進來吧。”
熬瀧手一揮，濃黑色的怨氣噗通入水，黑霧在純淨的仙水中緩緩盛放，仿佛一副無規則的水墨畫。
忽然間，杯子裏的水沸騰起來，咕嚕咕嚕冒水泡，水杯不斷地激蕩，碰撞杯壁。應小川臉色倏然一變，一把抱開好奇探過頭去的清一色，向後退去，“小心！”
“轟！”
水杯炸開來了，向四邊四分五裂。
坐在一旁專心低頭處理腳心傷口的熬瀧：“……”
他冷靜的用手抹掉一臉的玻璃渣子，陰沉著臉看向應小川。
應小川放下清一色，撿起地上的一塊黑墨，放到熬瀧眼前，喜道：“這就是那隻怨鬼做出來的墨。”
熬瀧臉上一掃霾色，鄭重的看著這塊墨，仿佛凝視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應小川道：“我馬上去給你研墨，你進畫裏邊去吧。”說完他就招呼起其他三妖，“紅中，拿畫。發財，你去拿硯台。清一色，準備磨墨。”
三妖立馬忙活開來。
紅中將盒子裏的畫卷重新取出，鋪在桌麵上。發財急匆匆的走出去，不稍會兒，就拿進來一塊硯台。清一色跳到桌子上，把仙水跟墨塊放入硯台中開始磨墨。
熬瀧入畫之後，應小川取出畫筆，往硯台上一沾，隨後開始作畫。
一雙栩栩如生的鞋子躍然紙上，應小川勾下最後一道邊角，落筆。
畫卷上又出現當日在拍賣會現場出現的情景，在四雙期盼的眼神中，畫卷吞下墨汁，永遠的留在了上邊。
見此，應小川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鬆了口氣。
眼前一道精光閃過，熬瀧重新出現在眼前。此刻的熬瀧，腳踩著一雙嶄新的鑲金邊的長靴，他來來回回走了幾步，頗為滿意。
“熬瀧大佬，新鞋子穿著還舒服嗎？”
“嗯。”熬瀧矜貴的挑起眉：“雖然比不上本尊在仙界穿的那些，不過也……還行吧。”
應小川：“嗬嗬。”
“你似乎對本尊很不滿？”
應小川：“沒有，嗬嗬的意思是，您滿意就好。”
熬瀧擺了擺袖子，“本尊要回天上去了。”
“您請。”
熬瀧微微一笑，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他的身影又像上回那般，極快的消失在黑影中。
“神仙終於走了啊……”紅中擦了擦汗道。
“是啊。”
“神仙在的時候，我老是能體會到亞曆山大，度日如年。他這終於一走，我的心也變得輕鬆了。”發財喃喃道。
“是啊。”
“幸虧，他終於走了。”
“是啊。”
應小川連應了三個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