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陸嘉誠和陸漓親媽在手術室外的鬧
我怎麽開到馬裏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大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便又舀了一口粥,淡淡的道:“車子還是好的,能開,我會開車,就這麽開過來了。”
唐燃一臉的又被噎住的模樣,瞪著眼的看著我好一會,才道:“光少並沒有開車去馬加拉,你現在還是在馬裏,你知道為什麽嘛?”
我對著他聳聳肩。
唐燃將身體縮回了洗手間,聲音從裏麵傳出來:“我正給你還車呢,光少打電話給我,問我能在車上查到你的行程不,他說他已經入住了這裏的酒店,讓布雷德的人將東西直接送過來,我當時覺得奇怪,可等我拿了你的行車記錄到了酒店,
我給你說啊,顧小姐,我認識光少這麽多年,我就見他哭過三次,一次呢,是他父親去世的時候,一次,是他想去找一個女孩子,被老爺子痛罵還威脅說要殺了那個女孩子,這第三次,就是今天了。”
我啊了一聲。
唐燃亦發出了一聲輕哼,聲音依然是從洗手間裏傳出來:“當然,並不是你們女人那種哭啊,準確的說是,眼眶發紅,淚水盈眶的那種,當然,更加讓我驚訝的是,光少居然親自給你擦了澡,換了衣服,再抱了你上床睡覺,你還睡得像個死豬一樣。”
我決定不去計較他這幾句話的重點到底在哪!隻是猛咳嗽了一聲道:“你看到了!”
要是你看到陸陵光給我換衣服啥的,我是不是要考慮……
我還沒有想好我是戳他眼睛還是怎樣,他就在洗手間裏哼道:“我說顧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光少會挖了我眼睛的!我隻不過是憑著當時房間裏麵的蛛絲馬跡判斷出來而已!”
我呃了一聲,再又哼了一聲。
“不過,光少當時那神情我可是親眼看到了的。”唐燃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將手上擦手的紙巾丟在垃圾桶裏,道:“說實話,我當時是真的猛嚇了一跳。”
我輕吸了一口氣,將勺子放下,看著他道:“唐先生,那你今天是去了巴黎了嗎?”
唐燃在我對麵坐下,他的臉上沒有驚訝,而是一種了然,道:“顧小姐能忍到現在才問,我很是佩服。”
我有想揍他的衝動。
唐燃眉頭下垂,一副很是有些委屈的模樣道:“當時光少那種樣子,我哪裏敢違背他的意思,買了藥油回來就馬上奔機場,趕上了飛機飛巴裏,然後呢,去找了金墨,再又坐飛機趕回來,哎,我們這種做助理的,就是苦命!”
我身體不覺坐直了,問道:“是,金先生來了?”
陸陵光去見的人,是金先生?
唐燃眉頭一揚,搖搖頭道:“不是,金墨現在正忙著處理後事,根本走不開。”
後事……
我的心猛然一痛,眼眶便有些酸脹。
唐燃看著我,臉色慢慢收斂起來,聲音亦有些沉的道:“顧小姐,你應該是聽到了我說的話,你應該是已經知道,陸漓他,已經去世了。”
我猛的閉了一下眼,等著眼裏的濕意退了一點才再睜開,輕聲道:“我就聽到一句,您能說詳細點嗎?”
唐燃雙手握在了一起,頭微低的想了一會,才抬起頭看著我道:“我隻能說我知道的。”
我點了點頭。
唐燃輕籲了口氣,慢慢的道:“當時,光少讓我去找金墨的時候,得國那個移植用的心髒已經到了,醫院都準備好了,應該是可以馬上手術的,但是陸嘉誠和陸漓的親媽兩人正在鬧,說他們雖然簽字了,但是並不同意陸漓馬上手術,說陸漓這手術要是下不來直接死在手術台上怎麽辦?他們要求先想辦法讓陸漓清醒過來,讓陸漓先說清楚他的那些財產和收藏都放在哪了?”
“你……說什麽?”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唐燃道。
“是啊,我也是完全不敢相信。”唐燃很是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道:“那種時候,醫院裏的人都說了,做那個移植手術是陸漓最後的希望,雖然那希望也不大,但是那個時候讓陸漓醒來卻是完全不可能,因為他當時心髒已經完全喪失功能,
整個身體不過是靠著儀器維持,而因為沒有心髒供血,腦部也處於正死亡的狀態,如果想他能清醒,隻能寄希望於移植了心髒,就算有排斥反應,新心髒也能維持個一點時間,讓他有清醒的機會。”
我的心再度一抽,聲音都帶了點顫抖的道:“可是他們兩人不聽?”
“聽是聽了,可是還是鬧,還是不讓馬上手術。”唐燃冷聲道:“他們當時不光是說他們不會出這次手術的錢,他們還追著金墨逼問,說他們知道蘇博士原來給陸漓準備了一個捐獻體,為了拿到那個捐獻體的心髒,陸漓答應了給對方三百萬美金的報酬,也就是說,陸漓手上至少有三百萬美金,現在那個捐獻體沒了,這筆錢也沒有付,那麽錢呢?”
我的心猛的一跳,問道:“你說,他們知道那個捐獻體需要三百萬美金?”
唐燃點點頭,道:“是啊,他們還說,陸漓早兩年就已經不再給陸老爺子收集古物了,但是以他的能力和如今在學界的地位,這兩年一定還收集了很多值錢的古物,要不,也不會那麽容易的就幫光少,那麽,那些東西呢?那些值錢的東西都去哪了?他們說,如果不讓陸漓醒來說清楚,那麽他們就要告金墨私吞了這些錢和東西。”
我的手一下捏緊成拳,啞聲道:“那個時候,陸漓等著救命的時候,他們就在鬧這個!”
“是啊,我當時真是……”唐燃搖搖頭道:“別說我,整個醫院的人都不敢相信,後來是陸姑奶奶出麵,醫院請了當地管事的過來,將兩人趕到了會客室裏,才算是……”
唐燃聲音頓了下,道:“我說,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金墨啊?他可是被冠上了這麽大的一個罪名哦!啊,對了,要是你在的話,這罪名肯定就是你背了!…………喂!顧小姐!”
唐燃後麵的話我並沒有聽太清楚,因為那時候,也許是我心中燒起的熊熊怒火引發了全身積攢的疲累,也許是睡了這麽久,又喝了粥,讓身體有了發燒的能量。
在他說到擔心金墨的時候,我的後背和胸口一片火熱的刺痛,眼前亦是一黑,就那麽昏了過去。
再度醒來,已經是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