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陸漓已經停止了呼吸
金墨……
連著聽陸陵光說了幾次,到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個金墨是金先生。
我都沒去想陸陵光這話裏包含著的信息,而是帶了些忐忑和激動的道:“金先生,你有金先生的消息對吧?那個,那……”
昨天手術,現在都已經過了中午,再長的手術都應該做完了吧?
“你想問陸漓是吧?”陸陵光打斷了我的話。
而隨著這一聲,陸陵光臉上從看到我開始就帶著的一種神情也一下淡了下去。
我看著他那神色,輕輕的點了點頭。
陸陵光眼睛盯著前麵的路,一邊伸手按向了一個鍵,一邊淡聲道:“這個問題,等你見到了金墨自己問他吧,現在,你還是睡會,你眼睛都成熊貓眼了。”
隨著他的聲音,我座位的靠背往後傾斜,成了一個非常舒服的角度。
我的頭靠在了柔軟正好卡入脖子的頭枕上,下意識的,我就閉上了眼。
想想不對,我又睜開了眼,看向了陸陵光,道:“你知道的對吧?沒有關係,什麽消息我都能接受,他……”
“我不知道!”陸陵光再次打斷了我,聲音嘶啞的道:“你既然什麽消息都能接受,那麽也不需要著急在現在,睡吧,我們要開車直接去馬拉加,先拿到你丟的東西。”
我一愣,隨後便坐直了身體,驚訝的道:“我丟的東西?”
是啊,他先頭也是說我的證件都找到了。
“布雷德家裏是玩黑的。”陸陵光斜瞄了我一眼,又看回了前麵道:“他們家在這邊也有勢力,我將信息交給他,他現在已經找到了出手贓物的賣家,東西都已經找了回來,現在等著我們過去拿。”
“信息?”我更加呆了。
“嗯。”陸陵光點點頭,嘴唇抿了一下後,淡聲道:“也算是巧,那個偷了你東西的人是個熟手,他們這種人偷到東西都有自己的渠道銷贓,他偷到東西的當天便將除了現金以外的那些東西都交給了一個專門賣贓物的人,那個人在網上專門的交易網站上發布了信息,
我把那條信息給了布雷德,布雷德的人根據上麵留下的聯係方式找到了人,因為你的證件是中國證件,卡也不是信用卡,所以短時間也沒有人買,所以,你的行李箱那些,也一起……反正,東西都在就是。”
我很是呆了一呆,然後搖搖頭。
我沒聽懂……
陸陵光側頭看了我一眼,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一下,便轉開看向了前方,他一副認真開車的模樣,淡淡的道:“這做什麽都是有自己的路子,那些賊隻是需要現金,他們拿到你的證件和卡的確是沒有用,如果是一般的賊或者是新手,的確是會直接丟掉,不過呢,
你遇到的是個老手,他還有下麵的渠道,這麽說吧,證件和卡是有專門的人收購來做它用的,比如,丟失的護照可以改一個照片就成了本新護照,你的卡在這裏不能刷,但是過去磷酸鹽王國或者石油之國就能直接刷銀聯,甚至是,在這裏有些人專門開通了銀聯的刷卡機,他們還有專門的人負責解密碼。”
我不覺輕吸了一口氣,想想我卡上的餘額,又再度的輕吸了口氣。
陸陵光又扭頭看了我一眼,道:“幸好你丟的地方還沒有直接做這種的人,所以那個賊也隻是將信息發給了那個負責銷贓的,而且,華夏人的長相太有特色,在當地是沒有什麽需求的,那個人便將信息發到了網絡平台上,還留下了他們道上的人才能看懂的聯係方式,要不,就隻能拜托布雷德拉網般的去找了。”
我呃了一聲,這個時候才想起問:“你,你怎麽知道我被偷了?”
正好前麵是個紅燈,陸陵光將車停下,再又側頭看向了我,這次他看了足足有好幾秒,才將頭轉開,再又啟動了車子,然後從鼻間發出了一聲輕哼聲。
我也不覺輕咳了一聲,再又放柔了一些聲音道:“你,找過我?”
陸陵光又哼了聲,從他那邊的車門旁邊拿出了一瓶水,遞給我道:“後麵有吃的。”
好吧,我想既然我們已經相遇了,又找回了東西,那麽的確是不需要那麽急。
我接過了水,再轉頭從後座上拿過了一個紙盒子。
紙盒子裏是兩份三明治,已經冷了的三明治。
看到那三明治的時候,我的肚子便不由自主的咕咕叫了一聲。
我也不去看陸陵光的臉色了,擰開了水瓶蓋子,先是喝了一大口水,便拆開了三明治的包裝紙。
兩份三明治,我幾口便吃了下去。
吃的太急,我一下給噎住了,直著脖子打起了嗝。
陸陵光伸手在我後背上猛拍了幾下,幫我把噎住的給拍下去後,低聲道:“慢點,慢點。”
我趕緊的又喝了口水,才算是緩過氣來,對著他笑道:“謝謝。”
陸陵光本是柔和的臉色一下又板了起來,聲音也有些沉的道:“行了,你也不要多想了,睡吧,到地我喊你。”
這人……
我搬了一晚上的石頭,再開了六個多小時的車,然後跑過來辦事,都一直保持著清醒,腦袋也不算迷糊。
可是現在,吃了東西喝了水,再被他有些沉有些凶的這麽一說。
我渾身頓時湧起了疲憊,睡意也擋都擋不住的,讓我的眼皮如同石頭壓著一樣,一下就蓋上。
就那麽直接倒在了靠椅上,沉睡了過去。
我都不記得,我當時手上一手拿著水,一手拿著的紙盒子怎麽樣了。
這一覺睡的極沉。
沉到我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睜不開眼,隻覺得身體很軟,很舒服,隻想就這麽沉在裏麵,不要起來。
不要起來……
我意識到這個的時候,手上便傳來了柔軟的被單的觸感。
我猛的睜開了眼睛。
就著牆腳昏黃的腳燈,看到我是躺在了一張大床上。
我眨巴了下眼,微微的抬起頭,看向了身體。
我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綢緞睡衣!
我很是有些懵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光線很暗,也能看出這是一件豪華酒店客房。
我?
我這是做夢,還是先頭我都是在做夢?
我在做夢?
陸漓昏迷,我離開,丟失了東西,這一路……
都是做夢?
那……
我欣喜的坐了起來,又極為小心的下了床,極為小心的走到了門口。
我想著,也許我推開門,陸漓就會在外麵。
然後,我聽到外麵有個壓低了的聲音道:“昨天中午,陸漓就已經停止了呼吸,所有生命機能都停止,不過直到今天下午三點,才正式宣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