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捐獻體有可能會死亡
天地之間都似乎是靜了一下。
我有些茫然的看了陸漓一眼,再又看向了電話。
捐獻體不見了?
“別慌,說清楚點。”陸漓手臂一勾,將我勾進了他懷抱,然後拿過手機問道。
“我剛到療養院這裏,小王不在……”金先生深吸了一口,讓聲音穩定下來後,道:“我進了病房,病房裏麵的病床上是空的,那個捐獻體不在,我剛才去問了主治醫生,主治醫生居然還不知道裏麵沒人,他說不可能,現在,現在他們在調監控。”
“你先別急,先去看下監控,看看是誰帶走了他,還有查下監控,看看小王是怎麽回事?”陸漓語氣平靜的道。
隻是,他抱著我的手臂卻是忍不住的輕顫了起來。
或者,是因為我的身體在不自禁的顫抖著。
陸漓掛斷了電話,兩隻手臂都抱住了我,緊緊的抱住了我。
他將頭擱在了我的頭頂上,沒有說話,隻有輕微的呼吸,從我頭頂上拂下。
我不覺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低聲道:“不會,不會有事的!前天,前天……”
前幾天,蘇博士還打電話過來說,已經在曼穀和新加坡都準備好了手術室,也租借好了直升飛機,隻等家屬點頭,就將那個捐獻體送到曼穀或者是新加坡的醫院裏。
蘇博士在電話裏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歡喜,她還說,那家屬已經鬆口,問如果手術成功了的話,還能給他們多少錢。
蘇博士說,原來說定的是手術前給付八十萬美金,成功後給付一百二十萬美金,如果他們願意提前,她自作主張的,加了一百萬美金,就是,隻要他們同意手術,動手術前給付一百萬美金,手術成功後一次性給他們兩百萬美金。
蘇博士說,看樣子,對方家屬非常心動。
而那天下午,小王也給金先生打了電話,說那些家屬到醫院去看捐獻體了,這次去的人比往常的多點,那個捐獻體的老婆在床邊哭,別的人則是勸她,以他這段時間努力學的泰語水平,他說,他覺得那些人是在勸那個老婆,有這些錢,也夠她和孩子們的日後生活了。
那時候,那時候……
在接到這兩個電話之後,不說我,就連陸漓也忍不住的飛揚起了眉角。
連我說,我在那個暗櫃裏麵還有錢,到時候直接取出來就行,要是不夠,我卡上還有錢,多少都可以!
陸漓也沒有像以往一般的打斷我。
而是笑眯了眼的,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我們又聊起了那些寺廟的時候,陸漓還問我,想不想去看歐洲的教堂。
雖然,他並沒有說到最重要的地方,不過,我還是覺得怦然心動。
是啊,教堂。
那是除了留存有豐厚曆史和藝術遺跡的聖地,也是那種聖地……
在神的麵前,有神的祝福,還有所有人的祝福,那樣莊嚴隆重……
當時,我雖然羞紅了臉,卻還是重重的點了頭。
然後他便笑著,也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些圖片,非常嚴肅正經的,一個個的向我解釋那些已經曆經幾百年的大教堂的……曆史。
我……我咬了他。
然後,我們便咬成了一團。
想起了那時候,我的眼眶酸痛難忍,咬著唇道:“說不定,說不定,是……”
“走,我們去看看。”陸漓打斷了我的話,在我頭頂輕吻了一下後,便鬆開了我,坐了起來。
我也一咕嚕的爬了起來。
是啊,在這裏亂想,不如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我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然後衝下樓去,找到了那個陪了我們好多天,就住在旁邊不遠處的當地華人。
那個華人有輛在當地來說算是非常不錯的車,而且他的駕駛技術也不錯,這些天我們也算是混熟了,我說有事,他都沒有問,便拿了車鑰匙出來。
帶上我們往那個小城走。
出發前,我給金先生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們往小城走了,金先生隻說了聲好。
我們出發後不久,我接到了蘇博士的電話。
蘇博士讓陸漓接的電話,陸漓接過電話後,沒有按免提,而是放在了耳邊。
他一直是在聽蘇博士說話,隻是偶爾的發出一兩聲嗯聲,說了不到三分鍾後,便掛斷了電話。
將電話遞給我的時候,他手勾過了我的頭,在我唇上輕吻了一下,低聲道:“她說她會馬上飛過來,去找那捐獻體的家屬,她說不用擔心,漫穀那邊的醫院已經做好準備,就算那個捐獻體的身體出現了機能停止,隻要在一定時間內送到,還是可以馬上手術的。”
“那……”我咬了一下嘴唇,將話給憋了回去。
要是,不在這個一定時間內呢?
那個捐獻體完全是靠著那些管子維係生命,現在他不在了,而且金先生隻怕還不能確定是什麽時候不在的……
如果……
“噓……”陸漓緊緊的抱住了我,在我耳邊輕噓了一聲,低聲道:“別怕,別怕。”
我咬住了唇,強壓住那心底的冷悸,反手,也緊緊的抱住了他。
清邁的天氣已經很熱了,車裏也並沒有開空調。
我卻覺得,有寒風從四麵八方的灌了進來。
唯有陸漓的懷抱,和我抱著的他的身體,帶了能慰藉我的暖意。
我們就那麽擁抱著,一直到車子開到了那個小城,開進了那個療養院。
車子還沒有停穩,我就急忙跑下了車,然後發現療養院主樓前一片燈火通明,門口還站了好幾個警察。
我剛準備衝進去,陸漓也下了車,伸手將我拉住,然後從側麵上了主樓的台階。
我們走上台階的時候,金先生也正從裏麵走出來,他一邊走,還一邊跟身邊的一個警察大聲說著話。
可在看到我們後,金先生一下停住了聲音,臉色也一下變得有些蒼白。
他身邊的那個警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著外麵的警察叫了一聲。
外麵站著的警察裏,有兩個便轉身下了台階。
陸漓沒有動,隻是握緊了我的手,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那裏,看著金先生。
金先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我們麵前,低聲道:“大少,看了監控,下午的時候,有人喊了小王出主樓,在樓邊將小王打暈,然後運上了一輛車,隨後,有人進去病房,帶走了那個捐獻體的身體。”
金先生聲音頓了下,低聲道:“他們帶走他的時候,取下了所有維係生命的裝置,那個,那個捐獻體,有可能三分鍾後,便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