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那個女的算什麽?
山裏空氣清新,晚風還帶著那麽一絲清涼。
不過,太陽一出來,那熱氣也就起來了。
天剛剛亮,陽光從縫隙裏麵透了進來,我便醒來了。
這種地方,大家都是和衣而睡,也不存在換睡衣什麽的,我醒來了,便直接坐了起來。
金先生睡在最外麵,還在打著小呼。
可我剛一坐起來,麵對著我的陸漓便也睜開了眼睛。
他眼睛裏還帶著有些朦朧的睡意,就那麽有些呆愣的看著我,然後,從唇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我對著他豎起手指噓了一聲,做了個讓他繼續睡的手勢。
陸漓眨了下眼,就又閉上了。
我用手搓了下臉,然後悄悄的下了床,穿上了鞋子,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梳洗包,然後走到門口,提起了那個水桶,開了門出去。
夏天的天亮的早,此時的時間還很早,整個山穀裏都靜悄悄的,木棚區裏一片寂靜。
淡淡的霧氣隨著薄光在山林間蔓延,有金色的光亮在樹葉間跳動。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又呼出。
那一瞬間,好似這些日子一直鬱積於心的鬱氣,也隨之呼了出去。
我提著木桶到了上麵那個泉眼,拿著毛巾將身體擦洗了一遍換了衣服後,便接水洗漱,然後再接了滿滿一桶水下去。
我走到木棚邊上的時候,前麵的那個木棚門被推開,一個滿頭白發背都有些佝僂的老頭走了出來。
是這裏考古隊的領隊,方教授。
昨天和這裏人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何老給我們做了簡單的介紹,說了這裏的考古隊有將近二十人,是由這個方教授帶隊的,後來陸漓特意小聲的跟我說了,這位方教授,也是一位有真才華,但是不喜歡與人交際的老教授。
這位方教授有句名言,他說,比起人類的巧舌,這些深埋在地底下的東西更加誠實。
看到是他,我趕緊的放下木桶,對他深施一禮。
方教授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也不說話,不回禮,就那麽直接轉身走了。
我輕籲了口氣,想著昨天晚上除了何老和何老的幾個學生,這些考古隊的人對陸漓還算尊敬,對我那種眼神……
我再度輕籲了口氣,提著木桶進了門。
屋子裏陸漓已經坐了起來,正盤腿坐在木板床上,不知道是在靜思還是打坐。
聽到我發出的聲響,他睜開了眼睛,靜靜的看了我一會,然後從唇角又泛起了那種笑容。
我不覺微微臉紅了一下,用嘴型對他說:洗臉?
那山上的泉眼雖然並不算遠,但是道路還是有些難走,陸漓,還是不要上去的好。
陸漓點了點頭,慢慢的伸直了腿下床。
我拿了臉盆,從木桶裏舀了水,再又倒了一水杯的漱口水,然後將幹淨毛巾搭在了臉盆邊緣。
我這一套下來做的很是熟練,陸漓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挑著眉的又飄了我一眼。
我哼了一聲,將門半推開。
示意他要漱口得到外麵。
陸漓眼睛彎了彎,從善如流的拿起水杯走到了外麵。
不一會,我聽到外麵有人在低聲喚:“陸先生好。”
是個很是清雅的女人聲音。
我下意識的將頭貼近了木板牆壁,從縫隙裏往外看去。
昨天吃飯的時候,何老特意介紹的是方教授,而小柳特意給我說的是考古隊裏唯二的兩位女士。
一個呢,是方教授的女兒,年級已經快四十歲,剛不久前評上了教授,是有望接替方教授位置的,考古界的知名人士,大家都叫她小方教授。
一個呢,是小方教授的學生,二十出頭的美女大學生。
也就是現在這個紅著臉,低著頭,用眼角給陸漓送秋波的南晚小姐。
我瞅了一眼南晚,又朝陸漓看去,還沒等我看到呢,陸漓已經返身走了進來。
我趕緊的站直了身子,裝模作樣的去拿桌子上的熱水瓶,還特意轉過頭,不去看陸漓嘴角還沒有洗幹淨的牙膏泡沫。
陸漓瞪了我一眼,拿起了水盆邊的毛巾擦了下嘴巴。
我嗬嗬笑了兩聲,將熱水瓶裏剩下的熱水都給他倒進了臉盆裏,然後在他那斜眼飄過來的視線裏,提著屋子裏的三個熱水瓶出了門。
昨天溜達的時候我已經將這周圍都給摸了一遍,也知道了廚房和打熱水的地方在哪。
這裏雖然有那個泉眼,但是燒火還是有些限製,所以呢,昨天廚房那位師傅就跟我說了,每天的熱水是限量供應,一人兩瓶,連喝帶用的。
金先生的車裏不光是裝著被子等物,也帶了好幾箱礦泉水,這種天氣,我完全可以不用喝熱水,都可以給陸漓用。
這山水很涼,昨天金先生就是給陸漓兌了一熱水瓶的熱水,才讓陸漓擦身的。
我提著熱水瓶出去的時候,山穀裏已經有了人聲,木棚裏有好些人已經起來,而廚房那個木棚裏還傳出了幾個人說笑的聲音。
我聽得那裏麵有人提到陸漓,腳步便不覺一頓,下意識的停在了門外。
“這陸公子還好說,畢竟他也的確是有真材實料,可是那個女的算什麽?”
我聽得這聲音好像南晚的,頭都微微向前探了一些。
“你懂什麽?人家陸公子身體不好,而且出身豪富之家,咱們這裏條件這麽艱苦,還不讓人帶兩個伺候的?”
“別瞎說,我聽小柳說了,那位顧小姐也不是個普通的,何老對她是讚賞有加,人家是來搞研究,來學習的。”
“學習,這是說的好聽,我看啊,他們也熬不住多久的,最多三天就會走。”
“我覺得最多一天,等今天下了洞,隻怕就要打轉了。”
“南晚啊,你這話可不好說別人,你昨天不是說想跟小方教授提,說要回家?你這才來幾天?”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幫誰呢?”
“行了行了,吵什麽?這誰來都好,隻要能幫我們辨認出下麵那墓到底是誰的,我就服他!”
“喲,這你就別看著南晚姑娘了,人家連上麵那宋朝的都能認錯。”
“你什麽意思?我……”
“喂喂,水好了,你們要不要?”
“要要。”
聽得裏麵一陣熱鬧,我趕緊的往後退了幾步,再裝作趕趕過來的模樣。
我剛走到門邊,門從裏麵推開,幾個年輕人提著熱水瓶出來了。
看到我在外麵,南晚哼了一聲,另外幾個年輕人則是跟方教授一樣直接無視。
隻有走在最後麵的一個精瘦精瘦三十左右的男人對我笑了笑。
我也對他笑了笑。
我打了水回去的時候,金先生起來了,他速度很快的將其他雜事給幹了,再又去廚房給我們拿了三個雜糧窩窩頭一碟鹹菜做早餐。
看著陸漓那努力下咽的模樣,我其實很想問金先生,被子和水都帶了,為什麽不給陸漓帶點吃的。
當然,隨後沒有多久,我就知道陸漓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吃完早飯後,小柳送來了兩套工作服。
隨後,何老帶我們進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