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蛇鼠一窩
陸漓笑著看著我,道:“你以為,我會是那種拿自己的錢來補貼你的人嗎?”
我又再度呃了一聲。
我有些糾結。
上次我跟陸夫人獅子大開口要了五百萬,一個是的確被陸夫人給氣到了,當然,也是因為對陸漓居然騙我的怒氣,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雖然是衝口說出來的那些話,但是心裏還是清楚,我那些話並沒有錯。
而現在陸漓自己等於是承認了我說的話。
所以,對於那次,我並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
但是現在這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他想幹什麽!
而且他幫了我兩次大忙,從朋友角度來說,這真的不是一般的人情了。
我能有機會幫他,是很開心的。
何況,秦簡雖然是屬於國寶級別,但是在私下裏還是有所流通的,前些時候我才看過報道,說是有人從境外購置回來了一批秦簡。
以那個報道來看,五百萬這個價格……著實有點高。
我原來估計能賣個一兩百萬就不錯了。
再說,還有他先頭說的那句話,手頭不是很寬鬆……
就算他說,這錢是陸家出的,但是也是應該算在他的頭上。
陸漓這話,我實在是有些不敢接。
陸漓瞅著我半晌,手抵在唇邊又忍不住的發出了那種笑聲。
我很是有些惱怒的道:“笑什麽笑!”
我是很正經的在煩惱好不好!
陸漓又笑了一聲,被我怒瞪著,才輕咳了一聲微斂些笑容,道:“真的,你放心,咱們關係再好,我也不會做虧本的事,秦簡這種東西都是國寶,是禁止私下買賣的,當然,黑市上是有一些,其價值都是以上麵記錄的資料珍貴度來計算,一片記錄普通戶口的都價值不凡,
更何況這一卷上麵記錄的這些資料可是獨一無二的,完全不是金錢多少能衡量的,也是因為如此,我以在海外收購的名義捐獻給國家,比陸家花費幾千上億去打廣告打關係的效果都好,所以呢,你算的可能是這東西黑市上的價格,而我問陸老爺子要的,可是這關係打通之後的等同價值,懂了嘛?”
我默了一默,點了點頭,然後道:“那行,你也不用再另外給我了,你不是說手頭不寬裕嗎?那現在也不用給我,我也不缺錢用。”
陸漓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又淡淡的笑了起來,道:“小青,你不生我的氣了嘛?”
我呆愣了一下:“我生你的氣?”
陸漓淡笑了一聲,低了頭給我茶杯裏添了一些茶水,笑著道:“沒事,對了,你最近在忙什麽?”
“啊,我接了一個單子,就是我原來的客戶,我幫他們聯係到了一家工廠,剛下的加工訂單,嗯,我在裏麵也有些好處,所以一直在忙這個。”我眉頭都揚了起來的道。
克魯斯下的正式訂單量比原來詢價的還要大,就算隻算加工費,這一單的都有兩百多萬,而且時間要求緊,必須得六月前就全部裝船出貨。
按照這個節奏算,隻要後麵的單子不停,一年的加工費都要上千萬,利潤也就是兩百萬,我有百分之二十的分紅,那就是四十萬。
比我原來在海天貿易的工資可高多了!
陸漓抬眸瞅了我一眼,笑道:“你原來的客戶,海天貿易裏麵的?對了,海天貿易的事你知道嗎?”
“海天貿易?”我愣了愣道:“你是說的,公司的業務員都跑掉了的事嗎?”
我這段時間忙,在申城的時間也不多,和朱小姐吳剛他們是沒有時間碰麵,但是在Q上,還是會有聯係。
朱小姐告訴我說,張程和林夫人接管海天貿易沒有多久,徐經理也辭職了。
本來陳經理走的時候就帶走了大半個部門的人(隻留了鄧小姐),徐經理走的時候也帶走了自己的兩個嫡係業務員。
而陳涵出事,吳剛辭職後,其他業務部門的那兩業務員也走了,聽說是去了李經理那裏,而那單稀土業務,也已經回到李經理手上。
這樣算下來,海天貿易就等於沒有正經做事的業務員。
而在上個星期,朱小姐說歐陽和那位陳小姐也離開了海天貿易。
海天貿易徹底成了一個空架子。
這讓我當時想著林夫人那心情很是開心了一下。
但是現在陸漓這麽說,應該不是說業務員都跑掉的事吧?
“業務員都跑掉了嘛?那難怪了。”陸漓笑道:“我是聽說林夫人在到處找人,想出售海天貿易。”
“出售?”我驚訝道:“拿什麽出售?”
海天貿易的辦公室是租的,也沒有任何固定資產,靠的都是業務員一單單的生意做,而因為陳涵,公司賬麵上的錢一下被掏空,還欠著人家供應商的錢。
現在連能賺錢的業務員都跑了,能自己賺錢的張總死了。
單一個海天貿易的殼能賺錢?
而且,林夫人應該是有所需求才會從張總手裏搶回海天貿易,就這麽給放棄了?
“說是海天貿易還有一些資質,而且一些老客戶還在,業務還能做。”陸漓淡笑著,聲音頓了下道:“我打聽了下……對了,你知道陳涵的案子判下來了嘛?”
我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朱小姐也沒有提過這事。
“商業欺詐,貪汙,誣陷……”陸漓嗬嗬笑了一聲,接道:“數罪並罰,判了二十年,這還是因為他退還了現金,還有將房子賣掉湊了錢還款,抵扣了一些刑期的結果,那位鄧小姐也被判了十五年,因為,她還有個過失致死的罪。”
我默了一下,帶了嘲諷的道:“這可真是自作孽,林夫人應該很高興吧?”
弄死了渣男丈夫,將丈夫的情人和私生子都打入了地獄。
啊,還有陳母。
沒有了房子,也沒有錢,兒子還關進了監獄。
這種報複,林夫人一定會非常開心。
“林夫人嗎?”陸漓的唇角勾起了一種譏諷,道:“她啊,聽說她跑去找那個海外公司算賬,結果那個姓成的分的錢和貪的貨物還有一些幫人轉的錢都被人弄走了,那姓成的是做地下錢莊的,也不是個簡單人物,林夫人找過去的時候,他可正是暴怒的時候,當時就認定是林夫人做的事,跟林夫人帶去的人發生了火拚,嗯,林夫人聽說是損失慘重,自己都受了傷。”
我很是驚訝的啊了一聲,道:“林夫人自己找上門?”
這種事,林夫人居然自己出麵?
陸漓笑道:“是啊,我聽到的消息是說,林夫人並不太清楚那姓成的到底有多大實力,而且呢,她自己也不是個吃素的,那天是帶了十幾個保鏢去的,按說,她有人有槍還有理,這事怎麽著姓成的都要吐一點出來,可誰知道她去的時候,姓成的剛被人弄走三千萬,正召集手下查原因呢……”
陸漓沒有說下去,隻是對著我挑了下眉。
我自行在腦中腦補了一下米國電影裏麵的場景。
然後嘿嘿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