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臥槽,是真人,不是鬼啊!
車子撞上去的時候,我腦袋是一片空白,連那聲巨響都好似發出了拖長音。
我的身體猛烈的晃動了一下,然後被爆出來的氣囊給頂在了座位上。
我不知道我是否昏迷了,是否失去了意識。
我隻覺得眼前一片空白,腦袋中也是一片空白,等我慢慢回過神來的時候,我聽到了車子的喇叭聲不停的在響。
我晃了晃頭,拿起了壓在喇叭按鈕上的手,然後看向了周圍。
安全氣囊已經癟了晃在了方向盤上,而大雪迷茫中,我隻看到我車頭一邊的燈光在閃動,另外一邊卻完全沒有了光亮。
我動了下身體,從副駕駛位置上拿起了我的大衣穿上,再拿過手套帶上,然後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我也不知道我哪裏有受傷,隻不過是這樣的動作就讓我全身都是痛的,而且感覺呼吸也有些困難。
我扶著車子喘了口氣,一步一挪的往車的那邊走去。
車頭還有一盞大燈亮著,光亮雖然在風雪之中傳不遠,但是我走到車子的這邊後,還是能看到個大概。
好吧,我下意識的雙手合十道了聲菩薩保佑。
我根本沒有看到這裏是個小彎道,所以往邊上靠的時候是直接撞上了彎道前麵的護欄。
幸好因為風雪大,我並不敢開多快,後來都降到了不到六十公裏的時速,所以我撞上護欄之後,車子還沒有將那護欄給徹底撞斷,而是撞成了一個V形,右邊的車頭都撞壞了,輪子都一半在路基外麵,左邊這裏卻還算完好。
最讓人慶幸的是,這裏的路基外麵是一個斜坡,一個大約有五六米高的斜坡!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我將這護欄撞斷後……
阿彌陀佛!
我趕緊的又念了聲佛號。
慶幸過後,我慢慢的又挪回了車子裏。
外麵太冷了!
不過挪回車子裏後,我又發現這車子也不能庇護我多久了。
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車燈雖然在亮,但是發動機卻打不著火了,而且,車子的油表也顯示油量見紅。
我出城的時候油箱裏麵就沒有多少油了,但是我看著跑個百來公裏應該沒有問題,這路上也有兩個服務區,所以並沒有當一回事。
後來我才知道,幸好我的油箱快沒油了……
可現在,我看著那油箱打了幾次火都沒有打燃,而車內的氣溫也在急劇下降,還慢慢的冒出一種刺鼻的味道,我著實是有些慌了。
我拿起了手機,可是不管我撥110,120,130,還是撥猴子的電話,陸漓的電話,郭德興的電話,朱小姐的電話,林小姐的電話……
都沒有一個能接通。
我拿起了手機,就著手機屏幕的光亮看到上麵顯示出無訊號三個字的時候,簡直都絕望了。
我將手機合在雙手之中,手抵在了額頭上,對著自己說:小青,冷靜!冷靜!你現在還活著,還活著就能思考,就能想出辦法!你那時候那麽小,都沒有被凍死,沒有理由現在還找不到活路!
我閉上了眼睛,讓慌亂的心慢慢的沉了下來,然後我拿起了車上的圍巾帶上,再將大衣穿好。
我看著麵前的儀表盤,發現燈還是能打亮,便將所有的燈都打開了,包括車後麵的警示燈。
然後我拿起了裝了所有文件的背包,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我打開了後背箱,在拿我的行李箱時,發現我後備箱裏的彎角之處多了一個扁形箱子。
我想,這應該是猴子放在我後備箱裏的。
我打開了那個扁形箱子。
裏麵整齊的放置了一些工具,有各種式樣的扳手,有後來我知道叫做起重架的玩意,還有一個充滿了電的應急燈!
那個應急燈在新房裏猴子也放了兩個,還教過我怎麽使用,所以看到那燈我頓時眼睛一亮。
我將那燈拿了出來,放在了車後幾米的地方,然後亮了燈。
燈是那種有聚光效果的,在這樣的黑暗和風雪之中,都射出了一道延續了十幾米的光亮。
燈亮起來的那瞬間,我的心總算是安了下去。
我推著行李箱走到了車後,在那燈光後麵找了個勉強能避一點風的地方,我打開了行李箱,就著燈光拿出了裏麵準備換的毛衣,,再又拿出了一條厚毛褲,挪到車子裏加上。
我將能穿的衣服都穿上,連手套都換了厚實的後,車子裏那種奇怪的味道越來越重,我又下了車,將行李箱蓋好,推著行李箱站在了燈光和車子之間那個勉強可以避風的地方。
然後,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著公路。
這麽大的風雪,以我現在的身體情況,靠著自己走明顯不現實也更危險,我想,總會有跟我一樣的蠢貨,不看天氣預報,在這種天氣也開著車上路的。
我想,就算沒有小汽車,但是總也有貨車吧。
隻要有車來,以這個應急燈的燈光就能看到我,我就馬上揮手求救,隻要有一輛車來……
我故意去忽略,我上次坐猴子的車回來時,還跟猴子笑言這公路的車很少,真的很好練車和跑出速度。
我睜著眼睛努力的看著前方,我不停的跺著腳,好讓身體能保持暖和。
可是,風雪依然越來越大,我的大衣並不防雨雪,那種淩厲的冰寒穿透了我所有的衣物滲透進來,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冷。
連那個應急燈的光亮都似乎慢慢的暗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先頭撞擊受的傷,在身體逐漸冰冷的時候,我的腦袋也有些暈,而視線視乎都模糊起來。
就在我搖搖欲墜,想著我還是回去車裏吧,雖然在沒有暖氣的情況下,鐵皮車裏的溫度比外麵更冷,而且,那車裏的怪味也很讓人難受。
但是,在車裏,我至少還能保存一點尊嚴,不至於成為凍死在路邊的……
就像,我以前看到的,那些野狗一樣。
這個時候,應急燈的前麵突然出現了兩道燈光,隨後還響起了喇叭聲。
淩厲刺耳,聽在我耳朵裏卻如同天籟一般的喇叭聲。
我頓時來了精神,用了最後的力氣揮舞起了我的紅色圍巾,同時大聲叫道:“救命!救命!”
隨著我的叫聲,一輛紅色越野車停在了我應急燈的前麵。
車窗搖下,一個剃著青皮頭的男人伸頭出來看了看,對著車子裏麵叫道:“臥槽,是真人,不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