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對外的媳婦
那一天,朱小姐沒有再說什麽話,隻是和吳剛一起恭喜我。
我們聊天吃飯很是快活,吃完分手的時候,我給朱小姐提了下,要是公司發覺我們兩人結婚了,我可能隻能辭職。
朱小姐說了句知道了。
那一天我喝了點酒,回到家後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看到我手機顯示有三個未接電話,而且還是沒有顯示來電號碼的未接電話。
我想著,要是有事,對方自然會再打過來,就把這事給拋之腦後了。
我開始收拾東西。
陳涵的意思是他那邊的房子不大,而且家裏什麽都有,所以除了那些已經拿過去的新被褥,就帶一些衣服好了,董奶奶這裏的家具和那些碟片什麽的留給房東,要是後麵的承租人不要,就幹脆一次性處理掉。
我自然是舍不得將這些東西賣掉或者丟掉。
就連這房子這院子,我都舍不得租給別人。
所以,我想著既然已經讓老鄰居幫忙打掃院子了,那麽這屋子就幹脆先空一段時間。
等我什麽時候和陳涵到了可以互相袒露真心再無保留的時候。
等他不再對我有所隱瞞,不再防著我,願意什麽都……不,隻要他願意對我直接說真話,我自然也會將這些事告訴他。
到時候,我就可以將這房子重新裝修一下,我們夫妻兩也可以住這裏,帶孩子也方便一些。
想到孩子,我的臉不覺一紅,趕緊的拋開這些想法,將東西都裝進箱子裏。
收拾到書桌的時候,我不覺停了下來。
我仔細的想了想陳涵家裏的布置,然後遺憾的得出結論,也許,我有段時間,無法再練字,更別說給陸漓抄書了。
陳涵家裏,是陳母和陳露睡主臥室,我和陳涵是次臥,那個次臥在放了一張大床和一個衣櫃床頭櫃後,就剩下走動的空間,連一張小桌子都擺不進去。
而客廳裏是陳母的地盤,我去了兩次就知道,陳母看電視的癮非常大,而且非常投入,電視機聲音還要開得很大才爽。
那種環境,我不認為我能平心靜氣的練字。
而且,我到底是個新媳婦,家裏也有很多事要做。
不說地方,時間都不一定有。
我歎了口氣,將桌上的筆墨硯台又重新放好。
這些東西,還是等我適應了陳家之後,再看吧。
收完書房,我看著抽屜裏麵的那對翡翠手鐲和金首飾,托著下巴坐在了椅子上。
吃飯的時候,朱小姐是不再提結婚的事,不過和吳剛還是說了幾句,這女人啊,還是得有點自己的財產,而且,女人也不能自己作踐自己,咱們結婚不是為了圖男人什麽,但是該有的體麵總得有,別的不說,這婆家送新媳婦的三金總歸是要有的吧,而且,女人也是會帶著嫁妝進門的啊。
由此來看,的確這三金應該是婆家送給兒媳婦的。
但是陳露那天說的,還有陳母透露的,卻都是讓我送三金給陳母。
我倒是不在乎那點錢,而且,給自己婆婆送點禮物,還是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我也覺得是應該的。
隻是,如果這三金是體麵的話,以後自然人家也要問的。
要不,我幹脆自己湊一套,就當做是陳母送給我的,要是朱小姐再問,我就帶出來應應景?
隻不過,我麵前這項鏈和鐲子卻是好像不合適。
這麽厚重的,比給陳母的都貴重的……
這要帶過去,陳涵不說怎麽想的,隻怕陳露就沒有什麽好話。
那等於是帶過去找麻煩。
剛結婚就吵架多不吉利。
還是重新去買一套便宜一點的算了。
想好了項鏈和鐲子,我又看向了那對翡翠玉鐲。
這對玉鐲,我是越看越喜歡,帶在我手腕上,就如同一灣碧水一樣,要多漂亮就多漂亮,要多合適就多合適。
要不是因為上班要敲電腦怕磕著碰著,我真心想就這麽帶著去上班。
當然,我也就是想想。
要真的帶著這三十萬在手上出門,我的心髒可承受不住一天的緊張。
不過,帶去陳家應該沒有問題吧?
陳露那丫頭應該看不出這手鐲的貴重吧?
那丫頭,連那冰種手鐲都能當成地攤貨!
我這麽想著,不過還是收起了一個玉鐲,連同購買時候的發票和鑒定書一起放進了老鳳祥的盒子裏,拿上了我的三顆天珠,然後帶著那金項鏈和金鐲子,帶著那份公證書,再又回公寓拿了那三本房產證,去到了銀行保險櫃那,將東西都放了進去。
那個時候,如果辦的是銀行貸款,那麽房產證就得作為質押品放在銀行,由銀行保管。
我買了那麽多房子,真正一次性付款的,也就是這兩套公寓和嶽陽路那套。
我手上,也就是這三本房產證而已。
而當時順手的,我把和房產證放在一起的股票開戶書和證件,也都帶著,放進了保險櫃。
然後,我就在那家銀行辦理了一張銀行卡,然後轉了幾萬塊錢進去。
我將葛木壯給我的卡還有我在鵬城的卡和那張錢最多的銀行卡以及專門用來還款而在吳經理那開的卡一起,都放進了銀行保險箱。
我當時這麽做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的,等我關上保險箱的門時,我才恍然到我在做什麽。
我蹲了下來,將額頭貼在了保險櫃門上麵。
我的眼眶不覺有些紅,我的心裏很糾結。
但是我最後還是站起了身,將保險箱的門關上。
我從小就知道一件事,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一定不可無。
陳涵拿了我那十萬塊,卻一點都沒有告訴我他是怎麽處理的,如果不是朱小姐說,我還一直以為他是拿去賠償,隻怕後麵還是會受公司處罰。
我離開銀行後,就又去了銀樓,買了一套價值一萬八千塊的金三樣。
還是如同以前一般的上班回家,日子一晃而過。
八月六號,星期六。
是陳涵說陳母專門看過的良辰吉日。
我後來想,要不就是陳涵騙我的,要不就是陳母找的是騙子。
那一天,陳涵到嶽陽路小巷門口來接我。
他並沒有進門,隻是站在鐵柵欄外麵接過了我裝衣服的箱子,然後等著我鎖上門後,和我一起走到了巷口。
那裏,停著一輛嶄新的奧迪。
陳涵開著那輛奧迪接著我到了陳家。
在門口,陳母放了一個燒了香的盆子,她說等我跨過那盆,就意味著正式成為陳家人了。
我給陳母跪下磕了三個頭,雙手奉上了那金三樣,改口喊了聲媽,然後穿著陳涵買的那套紅衣服跨過了香盆,進了那個掛了兩朵紅綢花以示喜慶外,再無任何變化的屋子。
我成了陳家的媳婦。
還是不對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