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恢複記憶
“溫檸……不!我不是溫檸,我是許諾!”
病床上,許諾仿佛夢見了什麽,臉色蒼白,精致的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口中也在呢喃著什麽。
“啊——”
突然,許諾猛地睜開了眼睛,‘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純白的牆壁,純白的被子,純白的窗簾,這一切都在告訴許諾,她在醫院。
她記得自己跑了出來,但是在半路中,一道震耳欲聾的汽車轟鳴聲響起,很快,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突然加速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此次逃不過去的時候,一個人影卻狠狠的將自己推開,不遠處的另一輛布加迪威龍撞上了麵包車的車尾。
後麵發生了什麽,她都不記得了,因為那時的她已經暈了過去。
但是在暈倒的那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司聿修的車……
司聿修!
是了,她之前失憶了,而這一場車禍,卻讓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想到這裏,許諾眼裏的淚水就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滑落臉頰。
接下來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閃現,畫麵是那麽的熟悉。
在她車禍失憶的那幾年,司聿修費盡心思的找她,找到之後,為了她的心願,修建了她夢寐以求的玫瑰莊園,為她打理麵包店,為了她,將許雅菲囚禁在梅沙島接受懲罰。
這一樁樁,一件件,是那麽的熟悉。
所以,才有了前麵的事情。
司聿修為了她,現在生死不明,一個能為了她連命都不要的人,之前她竟然懷疑他的用心,許諾覺得自己簡直是喪心病狂。
許諾慌慌張張的從病床上跑下來,把剛進病房的護士嚇了一跳。
回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看到的那輛熟悉的轎車,許諾抓住了護士的手,急切的問道:“護士,和我一起受傷的人怎麽樣了?”
被抓得生疼的護士好不容易從許諾的手裏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看著被捏的通紅的手腕,她不悅的皺緊了眉頭,脫口而出,“你說的是個男人吧?他為了救人,被車撞了,當場死亡。”
瞬間,許諾的腦子一片空白,嘴裏念叨著:“死了?怎麽可能?他怎麽會死?他不會死的!”
說完,她如同瘋魔一般抓住了護士,哭得很是悲切,“不會,他不會死!你告訴我,你剛才是騙我的,他不會死的!”
護士被她的舉動嚇得連忙想要掙脫她,無奈許諾抓得太緊,並沒有掙脫掉,“我沒有騙你,和你一起被撞的男人確實已經死了,屍體就停在我們醫院的太平間。”
隨著話音的落下,許諾鬆開了她的手,直接跌坐在了病床上,雙眸瞬間變得空洞起來,無神的看著天花板,“死了?他死了?為什麽我才剛剛想起你你就死了!司聿修,你騙我!你說過你會把保護我一輩子的,你個騙子!”
見她如此悲切,護士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最終選擇了離開。
空蕩蕩的病房裏,許諾好似隻剩下軀殼一般,雙眼無神盯著頭上的天花板,腦海裏全是和司聿修相處的瞬間。
第一次見麵,第一次吵架,第一次親吻,以及第一次……
這時她才發現,原來,他們在一起有很多的第一次。
而另一邊,莫回剛到手術室門口,得到消息的司雍便趕了過來。
看到他,莫回立刻迎了上去,“司董。”
看了看大門上方亮著的燈,司雍看向了莫回,著急的問道:“聿修怎麽樣了?”
雖然明裏暗裏自己對司聿修使了不少絆子,但他始終是他的兒子,司氏未來的繼承人,要說不擔心是假的。
“不知道,醫生還沒有出來。”
“另外兩個人呢?”得知了消息,司雍一臉陰沉的問道。
“金正宇為了救許小姐,被許雅菲撞得右腿因為撞擊直接變形,最後搶救無效死亡。”莫回看著麵無表情的司雍,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麵包車裏的許雅菲因為撞擊,鎖骨、肋骨斷裂,前擋風破碎,玻璃紮進了她的大腦,並且左右手骨折,但是安全帶救了她一命,現在正在搶救。”
說到這裏,莫回心裏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世人都說禍害遺千年,許雅菲還真的是命大,連這樣的車禍都撞不死她。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了,隻見一名戴著手套,穿著手術衣服的醫生走了出來,“誰是病人的家屬?”
聞言,司雍立刻站了出來,“我是他父親。”
看到司雍,醫生明顯愣了一下,很是恭敬的對他說道:“司董,病人現在需要手術,請你在手術單上簽字。”
一旁的護士趕緊將手術單遞到了司雍麵前。
看了一眼手術單上麵的內容,司雍毫不猶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對著醫生說道:“醫生,無論花多少錢,一定要將我兒子救活!”
司聿修不能死。
他是自己最優秀且唯一的兒子,無論從哪方麵來說,他都不希望司聿修出事。
司雍這時候才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當得很失敗。
“聿修,隻要你從手術室裏出來,爸爸什麽都答應你,不再阻止你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司雍在心裏默道。
此刻,他的心髒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的握著,那隻手像是要把他心髒裏的血液全部擠出體外,讓他疼得麵色發白。
莫回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站到一邊,沒有說話。
如果這個時候司雍還想對總裁做什麽,那麽他就不配當一個父親,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和總裁隔離開來。
但目前為止,莫回對司雍的表現還算滿意。
不管怎麽樣,先把人搶救回來再說,所有的事情都基於總裁健康的活著,其他事情都暫時放到一邊。
“司董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說完,醫生回到了手術室。
就在醫生轉身回到手術之後,旁邊的手術室門打開了,同樣是一名醫生拿著手術單走了出來。
隻是他在門外叫了兩聲,都沒人願意上前。
就在醫生打算返回的時候,司雍上前叫住了他,“裏麵的人怎麽樣了?”
聞言,醫生打量了他一眼,自然也認出了他的身份,便將許雅菲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司雍皺了皺眉頭,“這份同意書我可以簽嗎?”
醫生愣了愣,連忙將手裏的單子遞給了他。
簽完字以後,司雍看向了一旁莫回,說道:“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要替許雅菲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