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他在威脅她
司聿修淡淡看著臉色慘白的許諾,眸底飛快掠過一絲不忍,很快消失不見。
“如果你不乖乖聽話,我就毀了它,讓你爸爸的心血付之一炬。”察覺到自己的心軟,他神色愈發冷硬,用森寒無比的聲音道:“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你這麽孝順,應該知道怎麽選擇吧。”
隨著司聿修沒有任何情感起伏的話語,許諾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俊美冷漠的男人,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
他在威脅她?!
用她爸爸的心血遺產,來威逼她妥協退步?!
許諾捏緊手,指甲刺入掌心,隻覺得渾身溫度降下,通體發冷,一股難以名狀的哀傷悲涼,蔓延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司聿修見此,壓下心底泛起的心疼,手指無意識顫抖了一下。
他以為許諾肯定會答應,卻見對方猛地睜開眸子,一雙杏眸明亮奪目,死死瞪著他,唇瓣輕啟,冷絕道:“如果你毀了美妍,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你?拿什麽來跟我同歸於盡?”
“我知道在洛城你可以橫著走,但橫的還就怕不要命的,我就算不要我自己這條命,也不會看著你把我爸爸的公司毀掉!”
這個人打算從許雅菲的手裏將公司買過來,然後再毀掉,他是瘋子嗎?
許諾孤注一擲的表情和決絕的話語讓司聿修臉色發黑。
兩人對視半晌,最後是司聿修率先移開了視線,轉身離開。
空氣中隻傳來他冰冷的兩個字,
“……隨你。”
直到再也看不見司聿修背影,許諾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脫力般軟倒在地,發覺脊背後衣服已經汗濕一片。
司聿修一路闖紅燈來到公司,莫回早已等待多時,快速並奉上自己調查的資料,冷靜道,“總裁,您來了。屬下已經調查清楚您手機裏的那些照片,都是被人刻意加工後傳給您的。”
“而那個金正宇也是受人驅使,而指使他的人……是許雅菲,您父親的新歡,拍照的攝影師我已經取了他的雙手,將他扔去了南牙島,他以後再不能出來了。”
“據悉,該攝影師雖然是許雅菲找來的,但司雍也在背後使了力,還有許雅菲跟這個攝影師關係匪淺。”
司聿修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對於司雍頭頂上的綠帽子,他沒有興趣聽。
隻是他臉色暗沉的厲害,眼底幽深如寒潭,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擊在辦公室桌子上,略顯急促,彰顯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他第一個反應不是要用怎樣殘忍的手段焦教訓金正宇,而是——他誤會了許諾,還說得那樣絕情的話,她現在是不是……討厭他了?
他軟禁她,還用美妍公司來威脅她就犯,諾諾她會怎麽看他?
越想越煩躁,司聿修扔下資料,沉聲道:“撤回別墅那些人,叫李玉跟著,小姐愛去哪玩兒就去哪玩兒,不要阻止。”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還有,吩咐廚娘,燒幾道她愛吃的菜……”
“總裁,那您今晚……還回去嗎?”莫回遲疑地問,“如果您把實情告訴小姐,或許……”
在他看來,與其做這些,還不如總裁主動跟小姐解釋,送個禮道個歉,皆大歡喜。
司聿修沉默,麵色冷酷,眼神幽邃不可見底,良久才道:“她現在可能不想見我。”
莫回歎了口氣,心想自家英明果斷的總裁,怎麽就是在有關小姐的事上不開竅呢?
無奈,他隻好再次充當和事佬,偷偷把實情告訴給了許諾,並把資料整理成電子檔發給她。
許諾看到那些證據的時候,心裏五味雜陳。
原來,司聿修生氣的原因就是他跟金正宇走得近。
原來,司聿修他根本就沒打算用美妍公司威脅她,而是要……把公司送給她?
許諾心口又悶又脹,有股酸酸澀澀的情緒在翻湧著。
胡思亂想了許久,許諾思緒回轉,又想到了金正宇——這次她和司聿修冷戰的源頭。
如果不是這個人挑撥離間,她也不會……
許諾眼底掠過一抹暗色,快速收拾整理一番,下了樓。
今天的晚餐異常豐盛,而且做的全是自己最喜歡吃的,了解自己口味的就隻有那個男人,顯然,這一切都是他的吩咐。
到了用餐時候,又有人送花上門。
是剛從保加利亞進口而來的香檳玫瑰。
在別墅廚娘和另一個清潔傭人羨慕的眼光中,許諾笑眯了眼,開心落座下去,心裏鬱結散開,胃口都好了不少。
飽餐一頓,許諾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公司找司聿修,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點開屏幕一看,來電是金正宇。
許諾冷冷一笑,在那樣算計過自己之後,還敢打電話過來,以前她真是小看他了。
她按下接聽鍵,語氣冰涼的說道:“做什麽?”
“諾諾,是我,正宇。”金正宇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帶了幾份討好,“是這樣的,上次是我不好,我聽說給你帶來了不小的麻煩,所以特地打電話過來道歉的,並且希望能有機會當麵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頓了頓,又怕許諾不答應,補充道:“請你相信我的誠意!”
手機那邊鴉雀無聲,沉默良久,久到金正宇額頭都開始冒冷汗時,許諾終於輕嗬一聲開了口,聲音淬著寒冰,冷如幽潭,“金正宇,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
“第一,你應該奢求的不是我的原諒,而是我爸爸的原諒,你對不起的是他對你的信任,他想把自己的掌上明珠交給你,而你辜負了他的好意。”
“第二,我上次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一絲半點的瓜葛,你如果再這樣糾纏,我不介意把你的事告訴司聿修,讓他來跟你對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受人驅使幹出抹黑我的事情,你讓我和司聿修之間產生誤會,於你究竟有什麽好處?你已經卑微低賤到這個地步了?要靠別人的施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