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虛實
“娘娘是否給自己把過脈？”李太醫也知秦卿言雖不精通醫理，但會脈理。“是，我適才替自己把了一下，若有似無，像是.……”病入膏肓，甚至，沒有生機了。
“是，老臣不才，這.……”他想，這次，他真的是死定了，可是，皇後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也看不出？”“是，臣該死！”李太醫直接跪了下來。
“不是，怎麽回事，你到是說清楚啊，小妹？”秦源霖整個人都懵了，腦袋一直嗡嗡的，上次小妹為了鳳軒出事的時候，他正好不在京都，這次，他有些能想像當時大伯和大哥的感受了，下午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說有問題了呢！
“三哥，我沒事，隻是有些累。李太醫看不出病症而已，許是沒問題的。”秦卿言不自覺的就摸向自己的肚子，卻還在安慰秦源霖。“不是，李老都這樣了，你告訴我你沒事！來，老頭子，你來說，什麽個情況？！”秦源霖一激動，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
“我，我，老臣罪該萬死！”李太醫可不敢順著秦卿言的話說，這關係重大，他怎能亂說呢！“我真沒事，剛才又覺得好多了……”秦卿言真覺得自己好像又恢複過來了。
手把上自己的脈膊，又恢複了強而有力的跳動。“李太醫，你再看看！”她怕自己沒把準。李太醫聞言，又跪趴了兩步，撫上秦卿言的脈搏。“這，怎麽會這樣！”這太不可思議了，前一刻還死氣沉沉的脈搏，這一刻又恢複如初了。
“真的沒事？”秦源霖不太相信。“如今突然又好了……”他解釋不清楚，醫學上從未出現過這種狀況，太奇怪了。
“三哥，我真沒是，可能真的是累著了，我想睡了，你回去吧。”秦卿言心有些不安，不知怎麽回事，她有一種前世生命快結束時的窒息之感。
“小妹.……”“今日之事，不許對外說出去，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三哥，你也如是。”“小妹.……”秦源霖不讚同，為何不能告訴鳳軒。
“三哥，就當我求你，言兒長大後還從未求過你！”秦卿言眼裏的淚花，讓秦源霖心軟，“好，但是，你有不適立刻要告訴三哥，明日一早，三哥就讓李太醫過來給你診脈。”“好。丁香，送李太醫出去。”“是。”丁香和碧荷其實很擔心，誰也不願離開。
“我送吧，你好好休息，你們兩個，照顧好，她身邊不能離人！”秦源霖見秦卿言已經閉上了眼睛，便對丁香二人嚴肅的道。“是，三少爺放心，奴婢會好好看著的。”
直至秦源霖帶著李太醫出去，秦卿言才又睜了眼。“丁香，你們出去吧，我想睡一會兒……”“不行，小姐，您讓我們留下來吧。”剛才是什麽情況，她都快擔心死了，不行，雖然小姐不讓告訴陛下，但是她得尋個由頭，讓陰五進宮一趟。
“我說出去就出去！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秦卿言極少對她們疾言厲色的，丁香二人被嚇了一跳，饒是這樣，她們才覺得秦卿言更加的不對勁，她一定有事瞞了她們。
‘噗通’，兩人紛紛跪了下來，“請小姐允許我們留下來！”“罷了，離我遠些，在外室候著，不準進來，我想睡，你們在這我睡不著。”終究，是秦卿言先敗下陣來，對著兩個對自己掏心掏肺的丫頭，她哪忍心苛責。
“是，小姐要是不適，喚我們一聲。”丁香說話，也不見秦卿言回答，和碧荷二人對視了一眼，才輕手輕腳的退下去了。
等她們一下去，秦卿言才睜開眼睛，一行清淚流出。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會這樣，那種生命剝離身體的感覺特別的強烈。她不是重生了嗎？難道老天爺還想把她收回去，不行，她還未贖清罪孽，她還未來得及看著孩子出生，她還未完成跟鳳軒共攜白首的願望呢，怎麽能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秦卿言抱著被子，緊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心一糾糾的疼著。不行，既然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她就算與天抗爭，她也要試一次，明明今生的一切都按照她所期望的軌道在進行著。
秦卿言這麽想著，有一絲的放鬆，但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她好怕一閉上眼，再也醒不過來。她知道中間，丁香和碧荷進來過多次，她都假寐著，直至鳳軒回來，她想，應該已經很晚了。
鳳軒輕手輕腳的躺在她的身側，把她攬進了懷裏。秦卿言嗅著熟悉的味道，伸出雙手，懷抱著他，緊緊的，緊緊的。“我吵醒你了？”“沒有，本來就有些醒了。”“那繼續睡吧，怎麽手有些冷？”鳳軒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是冰冷的，想把人從自己懷裏拉出來，但秦卿言緊緊的抱著不撒手。
“做惡夢了？”“嗯，夢到你不見了.……”好怕自己會離開你。“夢都是反的，我在，睡吧，你抱這麽緊，小心壓到肚子。”秦卿言這才鬆開些，對，她還有寶寶，萬一……她不能跟前世一樣，帶著無盡的遺憾，還有這未出世的孩子。
“不怕悶著？”秦卿言雖然肚子向後退了退，但是臉仍舊埋在鳳軒的懷裏。“嗯，不悶，就想讓你這麽抱著我。”這樣才真實。“好，乖，睡吧，我一直都在。”“嗯。”鳳軒有些詫異秦卿言的粘人，怎麽就離開了幾個時辰，就變了一個人了，當然，他根本沒往壞處想。
所以第二日，他起床時，見秦卿言還在熟睡，隻吩咐了丁香一聲，就去上早朝了，明日就是中秋了，今日，還有好些事得安排好，心裏一堆的事，他就沒看到丁香欲言又止的表情。
直至鳳軒離開，丁香也沒說出口，她一直想問問，小姐晚上還好嗎？但想來，應該是沒問題的，至少，陛下的臉上，是平淡的表情。
不過想想又不放心，吩咐青雪去把李太醫請過來候著，等著秦卿言醒來就請平安脈。自己則悄悄的進了內室，等著秦卿言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