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沙洲
“哎喲,這不就是我們大記者嘛,又來看望自己的老公啊。”病房裏走出來一個推著藥箱車的護士,這些天黃胖子的病情一直都是由她來檢查的,而照顧黃胖子的生活起居的,全部都是寧可兒一手包辦,所以就這樣一來二去兩個人也慢慢熟識了起來知道了彼此的,也不能說有什麽知道的,因為這個姑娘本來就是這家醫院的護士,這是很顯而易見的,但她的確沒有看出來,這個溫柔體貼,每天都來悉心照顧自己男朋友的女孩,怎麽可能會是一個記者,而且還是那個天下聞名的大狗仔。
寧可兒笑著跟她打了一個招呼,隨即又十分擔憂的問道:“他已經昏迷不醒了,這麽長時間了,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他體內發生的變化有些複雜,您的主治醫生都說哦,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病情,不過這幾天經過觀察,你的男朋友已經有明顯好轉的現象,應該就在這幾天就會蘇醒了,不過還是得多多注意觀察一下才好。”小護士細聲細氣地說道,忽然,她也湊到了寧可兒跟前,偷偷問道:“聽說你這幾天一直負責一個大明星,那個叫誰來著的新聞,他是不是真的出/軌啊?他看上去那麽好的一個男人怎麽會出/軌呢?”
“你問這些幹啥,我這幾天沒管我工作上的事情了。”寧可兒問道,同時又不禁感歎:“在這個天底下果然是女人的好奇心和八卦心最重了。”
“我問這些深入關心他啊,我也是它的水深了,他很多電影電視劇還有歌我都看過呢,我還告訴過自己要以他的標準來給自己選未來的老公呢。”說到這裏,這個小護士一臉嬌羞。
“你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不要再假裝自己是人家的粉絲了吧。”怎奈寧可兒很無情地就拆穿了她的真實麵貌,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小護士刹那間無語,哼了一聲:“不說就不說嘛,真是的,全天下就你老公是一個好男人,真好,要是他醒來不認識你的話,我看你怎麽辦。”
打發走這個八卦的小護士,寧可兒正一臉歡心地打算進去給黃胖子擦擦身子,可是聽到了小護士臨走之前的這句玩笑話,猝不及防像被針紮一般,心裏隱隱作痛,她也不禁疑問:“要是這個家夥有一天蘇醒了,會不會真的把我忘記呢?”
寧可兒小聲嘀咕道:“為什麽要自己嚇自己呢?那個傻瓜要是敢忘了我,我就一巴掌打他腦袋上,直到把他的記憶拍打回來。”
“你是誰?”可是這句話說出來沒有十五秒,她推開門之後的那一刹那,就聽見了來自病床上剛剛蘇醒的黃胖子這一聲無情地疑問。
“我……我是”一瞬間她說不出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眼前這個自己一直等待的男人,對她來說,心中的答案被無情摧毀,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
“對啊,我是誰?”寧可兒心中無限循環地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她最終還是走到了床頭前,看著黃胖子充滿著疑問的眼神,溫柔地說道:“傻瓜,你怎麽可以忘記我,我是你的老婆,我叫寧可兒啊!”
“可是我都沒有女朋友,哪裏來的老婆呢?小妹妹,是不是找錯病房了,對,我怎麽會在病房裏呢,我記得我那天去開車兜風,後來,奇怪?”黃胖子昏迷不醒,現在終於睜開了眼睛,他隻記得最後在這個世界上玩耍的畫麵,沒有眼前這個女人的絲毫印象,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一眼睜開,就躺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空曠病房。
寧可兒再一次聽見了黃胖子的回答,這一次她聽得真真切切,果然,這個家夥把他們之間美好的畫麵全都遺忘在了記憶的裂痕裏麵,寧可兒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她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堅強,她並沒有一巴掌拍醒黃胖子的衝動,相反,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刻衝向他寬廣地懷抱去大聲哭泣,並且小聲質問道:“你怎麽能夠忘記我,不過我會陪你一起慢慢蘇醒。”
“你怎麽了?要不要給你叫醫生,我怎麽感覺你看起來比我更像一個病人呢?”黃胖子看到眼前這個失神的女人,不由得好奇地問道,在他心中,突然感覺這個女人的模樣似曾相識,但是卻不記得關於這個女人的任何有效信息,他想著想著,忽然就頭疼起來,那種頭疼,宛若電流掃蕩著他的大腦皮層,他用雙手緊緊壓住自己的腦袋,臉上全部都是痛苦不堪的表情,嘴中發出呻/吟。
“啊!為什麽我頭這麽痛。”他閉上眼睛,憤怒地呼喊,寧可兒看到他這個樣子,連忙按動緊急呼叫按鈕,同時她抓住黃胖子的大手,溫柔地安慰道:“不要想太多,放鬆放鬆,一會兒就沒有問題了。”
“滾開,你這個壞女人,就是你把我打成重傷的。”黃胖子腦海中忽然閃現了一些片段,雖然不是很連貫,但是在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麵中,他看到自己跟前這個女人深深擁抱了自己過後,他就被黑暗中飛來的拳頭擊暈,所以他判斷是眼前這個女人害了自己,現在又跑了過來,想要上演一出“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好戲。
寧可兒十分困惑,幾乎是脫口而出,質問道:“你怎麽能這麽想呢?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要再想了。”但是她又怎麽能夠改變和控製一個人是如何思考的呢,黃胖子還是在憤怒地看著她,嘴中說著一些讓她離開的話,寧可兒傻傻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推開也不閃躲,一不小心就摔倒在了地上,眼中含著淚,呆呆地看著躺在床上歇斯底裏地黃胖子。
黃胖子還在說話,他指著倒在地上不起的寧可兒說道:“你快點起來吧,不要再裝可憐了行嗎,你這個樣子是想碰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