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怪客
“快看,那個男的沒有穿上衣,大早上就躺在路口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看樣子是吧,咱們還是趕緊走,最近這一片碰瓷的人特別多,別等會兒讓人給宰了。”
兩個上班族等公交車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突然指著不遠處的路口說道,那邊也早就圍起來一堆人,不過大多數都是指指點點,或者拿出手機拍個不停,拍的照片稍加裝飾,就玉手一點,通過網絡傳遞到四麵八方。
而此時,一家娛樂公司裏的員工休息室卻炸開了鍋,他們圍在一起,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但是他們談論的中心,全都是圍繞中心處一台手機的屏幕上,還是那個街頭怪客的圖片,隻穿一條褲子,而且褲子還很破爛,頭發滿是灰塵,臉上全是傷痕,十分的慘不忍睹。
作為娛樂公司,他們每天關注的焦點全是風口浪尖的明星或者社會大佬,而圖片上這個可憐的流浪漢一般的男人,怎麽能夠吸引起這些專業狗仔們的八卦熱情呢?
這得從這家公司的早晨活動說起,作為一家娛樂公司,他們的總裁要求他們每天上班之後第一件事情不是去做手頭上的工作,而是拿出手機翻閱最新谘詢或者別家公司的八卦新聞,用他們老板的話來說,這就叫做:“師夷長技以製夷,以彼之道,還治彼身。”這個活動開始實行以後,整個公司裏的全體員工業績都不斷上漲,由此可見,他們這家公司的老板,很有謀略和智慧,把娛樂新聞這個江湖行當已經把握地無與倫比。
今天,員工們照常來到公司後,在各自工作的崗位上看起來在他們睡覺期間發生的大事小事,他們很快就看見一篇名為“濱海市崇文路街口發現一chi裸上身的男子,疑似流浪漢被人虐待擊暈”的報道,畢竟這個新聞發生的時間並不長。
本來,大家對這個圖片和新聞就當做是普通的社會新聞一樣一掃而過,沒有絲毫提。停留,但是突然他們中間有人驚訝地喊了一聲:“我天,這不是什麽流浪漢,這個男的我見過,前天晚上和我們總裁一起進來過咱們公司,全程都是手拉著手,很是親密,兩個人的關係應該很不錯。”說話的人正是寧可兒的助理王雅,今年二十五歲,說話總是大大咧咧,不管有什麽事情都藏不住,但是當她說出這個事情之後,才暗驚不好,眼前她的這些同事們,一個個全都如狼似虎般死死盯著她,眼神放光,似乎是在告訴她:“快點說啊,往下繼續說啊,老板和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係,不說的話,嘿嘿嘿。”
一幫人很快就把王雅圍在了中心,而且包圍圈逐漸在縮小,把她壓製得呼吸都變得開始困難,她看著他們,深感今天如果不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全部抖出來,憑他們這些專業狗仔死纏爛打的功力,她是難以忍受住的。
“好好,我說,但是我們不能就在這裏進行談論,要知道老板的火爆脾氣可不是我們能夠招惹過的。”說完之後,王雅淡定地看著大家,果然,剛才還火爆異常的狗仔們,此刻全都偃旗息鼓,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她。
裏麵一個戴金絲眼睛的男人說話了:“那你說怎麽辦,還跟你說要告訴我們啊,總不能言而無信吧!”“就是說嘛,都說了要告訴大家,結果又搬出老板來壓人……”金絲眼鏡埋怨之後,瞬間點燃大夥心中久久不願熄滅的八卦之火,一下子全都開始對著王雅發動抱怨,他們都是娛樂記者,沒有幹的工作就是寫八卦新聞來滿足人民群眾,然而最八卦的當然還是他們,否則也不會幹這門工作。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形容的就是他們這群永不放棄的娛樂記者,平時都是他們死皮賴臉去追趕那些明星,可是突然一早上醒來,發現最勁爆的新聞居然來自他們的總裁,一個有著狗仔女王之稱的超級娛樂記者——寧可兒。
這個時候,寧可兒還沒有來到公司,昨晚她因為tou拍跟蹤一個男明星的chu軌緋聞一直忙碌到深夜,其實像她這樣已經成為公司領導者的人,不用再奔波一線,但是她始終告訴自己的手下,如果有難以下手的明星就交給她,手下也知道她的本事,所以昨晚那個難纏的大明星,就自然交給寧可兒親自去跟蹤拍攝,那個男明星的確很難搞,特別具有反偵察意識,做人做事也十分警惕,但是,還是犯下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寧可兒算是使出自己的全部看家本領,這才拿到一點點的真實影像資料,畫麵中的男明星談吐不凡,懷中的女人笑靨如花,寧可兒一直很欣賞這個男明星,可是沒有想到今天卻親自曝光他的醜事,不禁歎惋:“看來所以當男人都是不靠譜的,一個個都是沒有原則的人,對待愛情一點也不認真。”
但是當她想完自己的這個結論之後忽然感覺有什麽不對,可是到底有哪裏不對,那個時候夜色已經很晚,她一個人駕駛著甲殼蟲在公路上開往家中,她把車窗搖下,讓風透進來,晚風吹拂她的長發,讓她感覺就像有人在對她輕輕撫摸,她突然想起昨晚也有一個男人對她做了這個動作,那一刹那她很動心,可是為什麽他今天不來找自己呢?
“算了,說不定他也就是玩玩而已,這種臭男人我見的多了,隻是,為什麽我感覺有些不甘心呢?”寧可兒一邊編輯著明天的頭條新聞,一邊憤憤不平地想著,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後半夜,她突然感覺寂寞襲來,“不想了,睡覺去,愛咋咋,沒有男人我也可以活的更好。”寧可兒伸了伸懶腰,一隻手點擊鼠標,自己整理好的資料顯示已經發送成功,她把那些交給自己的秘書,讓王雅把之後的東西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