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你選誰?
葉璃火速解決了這邊的事務後,當晚便和家人飛回了法國。
調整了時間差過後,團子終於迎來了遲來的三堂會審。
雅爾坐在上首,不怒自危:“你知道你偷跑過後大家有多擔心嗎?”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雅爾阿姨,團子害怕地縮了縮腦袋。
“現在知道怕了?”
“對不起……”
雅爾幾年來第一次冷笑:“那你知道我們得知你被綁架,交換人質時,我們又有多害怕嗎!”
法國一直流傳著她的傳說,修身養性多年的雅爾要是冷笑了,說明已經怒到極致,誰也頂不住。包括元熙和艾倫,都隻能在她麵前認慫。
小家夥也的確被嚇到了,抿著小嘴,脆生生的:“雅爾阿姨,團子保證沒有下次啦。”
這次因為他而誤傷到媽咪和壞脾氣叔叔,已經在小家夥年幼的心理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克蘭斯坐在雅爾下首,聞言眉頭也絲毫沒鬆:“你這次太嚇人了。”
天知道他們當時都快急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特爾克和元熙集團都快要破產了,甚至腦補到了一係列金融危機。
葉璃這次絲毫沒有替團子解圍的意思,反而悠悠添火:“那個戀童癖是怎麽回事?”
話落,雅爾難得愣了一下,聲音拔高:“戀童癖?!”
團子:“……”
他臉色僵硬地說:“他沒有碰到我!”
葉璃冷笑:“嗬。”
“……他原本想碰我,但我忽悠他鬆開了綁在手上的繩子,然後用武力打了他,又用刀子劃開綁在腳上的繩子跑了。”
所以散落在地上的繩子才會有一半是被割斷的,這些葉璃早就知道了,但聽他親口說時心裏不可抑製地疼了一下。
雅爾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了,冷冷道:“莫問,雖然你是受害者,但你也做錯了事情。知道做錯了事應該怎麽樣嗎?”
團子老實道:“應該受到懲罰。”
她瞥了眼葉璃,見後者無阻攔之意,便繼續道:“很好。那我就罰你住在後山的小屋子裏——”
團子其實並不緊張,反正不是罰抄就是跑圈。
結果,下一秒隻聽見:“七天不準見你媽咪。”
“……”
團子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大腦都空白了幾秒。
雅爾擅長誅心,以前小家夥調皮,她並不會真的生氣,但這次他觸到底線了。所以這一出手,就直擊要害。反正葉璃這幾天也有的忙,這樣既能甩掉一個小跟班,還能讓他長長記性,一箭雙雕。很好。
葉璃不厚道地笑了。
事情就這樣戲劇性地落下帷幕。
……
團子一步三回頭地被喬諾壓去了小黑屋,見葉璃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這才死心,老實了,蔫噠噠地走了。
一路無話。
“團子。”
喬諾突然出聲。
團子懨懨地抬頭,隻見那人問:“想要我當你的爸爸嗎?”
小家夥心裏一直將喬諾舅舅當作爸爸,但也知道名不正言不順,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提起。他詫異地眨巴眨巴眼,半響,糯糯道:“想呀。”
話落,喬諾似乎並不意外,反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那就要看你的了。”
哦,是拉攏他的意思。
團子點頭表示明白,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便沒忍住小聲問:“那個叔叔……和媽咪以前認識對不對?他們是……什麽關係呀?”
舅舅很討厭叔叔的樣子。
而且他人雖小,卻也懂得沒有誰會平白無故為了誰拚命。他想到這次媽咪特意避開他去A市,難道是不想讓他見某些人嗎……?
喬諾也不意外他會這麽問,停下腳步,蹲了下來看著他,眉梢染上認真:“團子,不管他是誰,你的爸爸都隻能有一個。你選誰?”
這是變相地承認了團子心中的某些猜測。
話一落,小家夥便有些猶豫了。
喬諾對他的猶豫也看在眼裏,眼中一黯,拉住他的手不自覺微微用力。那個糟糕透頂的男人究竟有什麽能耐能討得團子的喜歡?他當時明明連團子是誰都不知道!明明……自己才是照顧團子長大的人,怎麽能讓別人搶走?
團子當然不知道在短短的幾秒內,眼前的男人的思緒已經轉了千八百個彎,最後四年的感情理所當然地占了上風。他掀起眼皮子,堅定道:“我選你!”
喬諾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
……
所有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告了一段落,葉璃準備好迎接新的生活,放鬆之餘當天就睡了個安穩覺。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林氏找林子涵,想要討論工作上的事情。
她敲門。
“進。”
這才推門。
隻見,裏麵不止林子涵一人,還有一個熟悉到令她發指的男人。
西裝革履,端的是世家翩翩公子的做派。一頭漆黑的短發,微硬,根根分明。細碎的劉海蓬鬆地垂在額上,幾絲蓋住細長的眉毛,露出鷹隼般銳利的雙眼。
可惜,眼中的笑意和上揚的薄唇衝淡了他的銳利,甚至還衝她招了招手,變得有幾分煙火氣息起來。
很好。
新生死於第二天。
“……”葉璃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冷靜問,“你怎麽在這裏?你傷好了?”
一旁的林子涵一愣,“江總受傷了?”從見麵到現在,江總沒表現出任何異常啊?頓了頓,故作詫異,“……原來你們認識啊?”
嗬嗬。
還裝?
葉璃目光涼涼:“我已經知道了。”
林子涵:“……”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當然,他也隻敢想一想,跑是不敢跑的。
沒錯,來人正是江亦忱。
他讓徐陸拖了葉璃好幾天,傷口才終於結痂,於是她一走,便也追著來了。
來之前還叫徐陸選來最新潮,最適合他的西裝,試了半天才敲定好身上這套十分騷包的白色西裝,至於為什麽是白色呢?他一想到之前林子涵去見葉璃時穿著白色禮服賺盡了好感,當下一口碎牙和血吞。
出於某種不可言說外加想對媳婦兒開屏的心思,這才選了這套,卻絲毫沒見到她有其他類似驚豔的反應,仿佛他今天就算穿了一身麻袋她也這表情。
在心中決定扣徐陸工資後,江亦忱道貌岸然道:“我身為股東來過問下公司的事宜,也會參與之後的合作。”頓了頓,笑得溫柔,“我的傷已經結痂了,謝謝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