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追尋白色的幻影
“聽起來就像是二流奇幻電影的劇情，至少我還沒見過畫圖召喚的把戲。”陳克攤攤手。
“電影是什麽？”小傑克問。
“一定是他們那個時代的時髦玩意，但陳克，你真的沒見過這種陣法嗎？”雅各布問。
“沒見過……超凡層麵的東西確實遠超人類理解，但是我不確定有沒有畫個圈就召喚的說法……”陳克也沒有完全否決雅各布的猜測。
畢竟自己在超凡層麵的認知也不夠特別深，萬一這個世界確實流行畫個圈召喚惡魔之類的呢？他蹲在地上，仔細研究起地上的圖案，想看看視角裏會不會有彈窗。
可惜的是視野裏沒有任何彈窗，這圓形的陣法看起來逼格甚高，但也隻是普通顏料在地上繪製的圖案而已。
陳克用手觸摸著圖案，顏料潑灑的地方，明顯比周圍的地麵軟，看來這裏的痕跡並不算太舊。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肯定在幾天之內。
所以他們在研究這個？結合之前傑克在巷子裏吊死的女人，以及她墮下的未成形的神祗，陳克大概知道雅各布和傑克在搞什麽了。
雖然無法確定，但陳克猜測，這個時代有人企圖用某種神秘的方法，召喚一位未知的神祗降臨，召喚的方式是在地上畫圖，降臨的方式則是借助人類女性的子宮分娩。
“你們在調查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陳克看向雅各布。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這可多虧了小傑克。”雅各布把鍋甩到小傑克身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都是些普通人，怎麽跟這檔子事情扯上關係的？”陳克問。
小傑克撓了撓後腦勺，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這事情得從一年前開始說起……
傑克已經不需要去做扒手這樣的工作，20多年之後，成年的傑克已經是一個可靠的戰士，他和大雅格的首要任務是在孩子們偷竊時提供保護。
那是一個陰冷的夜晚，大雅格已經先一步回去，小傑克那天和一個叫溫蒂的女人吵了一場架，於是自己一個人爬到大本鍾塔塔頂吹風。
那天的月亮很大，很亮，漫天的繁星散布在深藍色的夜空，發出璀璨的光芒，小傑克看著猶如鞋一般小的貨船，在倒映著白色月光的泰晤斯特河上航行。
輪船的汽笛和引擎聲混合著高空的風哮灌入傑克的耳裏，即使周圍是如此的喧囂，但他還是聽到了皮靴踩在房頂上奔跑的聲音。
夜晚的房頂是盜賊的地盤，小傑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巡視周圍的房頂，想要看看是誰從自己身邊路過。
在麥考利麵包房和朗敦日報報社的房頂上，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靚影。那是一個穿著奇怪風衣的女子，戴著三角帽，白色的長辮在夜晚中飄揚。
下意識的，傑克開始追逐這道影子。
他順著大本鍾的白色牆壁滑下，落到一旁的工人宿舍的房頂上，跟著那白發女子在房頂上跳躍，一路追逐起來。
那女子似乎擁有著無限的體力，不管傑克如何追趕，都無法跟上她的步伐，她就像一隻優雅的鈴鹿，在不同的房頂間跳躍，輕輕一躍便是令人驚訝的距離，傑克需要用繩鉤擺蕩才能勉強跟上她的節奏。
那女人一定知道傑克在跟著她，要不然，她不會在每一個間隙，和每一個拐角都故意放慢腳步，仿佛是在故意等他。
兩人在月光下追逐，當女子躍下樓頂後，消失在了一條黑暗的巷子裏。
傑克往下望，沒有找到女子的身影，於是便用繩鉤固定住房簷，然後縱身躍下，在巷子裏落地。
他往巷子的出口和入口看了看，從落下的地點來看，距離兩個出口都有一百多步的距離，那白發女子顯然不可能這麽快就跑出去。
他收了繩鉤開始往回走。此時，身後響起令人心悸的呼吸聲。
傑克聽雅各布說過，這座城市有著令人無法解釋的存在，他曾因此險些瞎掉，但一個神秘的朋友幫助了他，傑克知道自己今晚或許也碰上了那玩意。
那呼吸聲如此的詭異和沉重，隨著呼吸的不斷靠近，傑克神祗感覺到周圍的空間都在逐漸淡去。深藍色的夜空慢慢變成了血紅色，地麵上也蔓延出血紅色的血管增生。
但傑克不想坐以待斃，他的右臂袖管垂下繩鉤，左手將一把大匕首從腰間的刀鞘裏拔了出來。
就在身後的呼吸已經接近自己的脖頸時，傑克猛地往前一個前滾翻，接著朝身後擲出繩鉤，一個扭曲的人體出現在自己的身後，它一頭黑發，蒼白的身體上布滿了血色的紋路，從胸脯來看，是個女性。
繩鉤纏住了那東西的脖子，傑克猛地一拉，想把它拉過來，順勢用匕首削砍脖頸，但對方的力氣比他還要大，繩索緊繃起來，傑克雙腳抵在地上，身子往後傾，和它角力。
一股紅色的霧氣順著繩索向傑克襲來，他知道這東西沾不得，於是當機立斷，砍斷了繩索，往後又退開幾步。
那東西甩開頭發，露出自己的臉，在黑暗的巷子裏，傑克看不清楚它的麵容，卻可以看到那森森的白牙，那東西將繩鉤從脖子上取下，唰的一下化作一團血霧，迅速飄到牆壁上再次具現，四肢著地趴在牆壁上。
傑克將從腰帶上取出兩隻小型匕首，對著它丟了出去。
那東西又變成了無聲無息的紅霧，飛刀撞在牆壁上發出叮噹的聲響，最後掉落到黑暗中再也找尋不著。
紅霧嗖的一下湧向傑克，他拿匕首去劈砍，鋒刃穿透了霧氣，傑克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腐臭，接著，他的身上多了一具森白的女體。
那東西張開大口，對著他的脖子咬了下去，傑克疼得瞪大雙眼，用匕首刺進那東西的側腹，血液噴湧而出，燙的仿佛可以把他的手融化。
它撕咬著傑克的喉嚨，一把將其扯斷，陳克雙眼泛白，疼得雙腳顫抖，因為缺氧而憋得滿臉通紅，脖子的傷口就像噴泉一樣噴出血來，但他的右手依然抓著匕首，讓它在那東西的腹腔裏來回轉動，攪動它的內髒。
它鬆開了傑克，往後退了幾步，腹部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回複。傑克靠在牆邊，知道自己今晚就要交待在這裏，普通人果然沒辦法對付這種怪物，但人之將死，也還是會下意識掙紮一下，他貼著牆壁，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往出口處蹣跚而行。
那東西朝著傑克的後背衝來，朝著他的腰側猛地一抓，帶走一大塊血肉，傑克應聲倒地，還沒有爬起來，那東西就把他按在地上，撕開了他的腹部肌肉，張開大嘴咬了下去，扯出腸子和髒器。
劇烈的疼痛讓傑克昏厥，不知過了多久，他回光返照般的睜開雙眼，看到那怪物躺在自己的身邊，身首異處。
視線裏出現那個白發女子，她甩掉了細劍上的血，並收回鞘中。然後蹲在傑克的麵前，扶著他的肩膀，輕輕歎息。
“追尋蒼白之血，超越這場狩獵吧。”白發女子取出一個試管，裏頭裝著殷紅的血。
傑克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