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的孩子!
“如果我和張澤明一直都離不了呢?你會怎麽辦?”我說。
如果我和張澤明離不了,我應該會死。
歐景逸看著我無比的堅定,“不會有這個可能。”
“好,我知道了。”我說。
我往後退了一步,離開歐景逸的懷抱。
房間裏很暗,隻有搖曳的燈光,將我們的影子打在牆壁上,縹緲的,虛幻的。
我回頭眷戀的看了歐景逸一眼,然後離開。
歐景逸一直站在陽台上看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他一直追隨著我,是我熟悉的感覺,但是歐景逸你讓我自己覺得自己很沒有自尊。
歐景逸吩咐好的車子就等在大門口。
夜色中,我緩緩的離開,淚水在臉頰上滑落。
為什麽你也想很多人那樣逼我?我真的什麽辦法都沒有了。
曾經的我就像是驚弓之鳥,我很怕那種眼神,他看著你,哀求著你,讓你一次一次的再次放棄你自己。
媽媽是這樣,歐景逸也是這樣。可是他們都愛我,像是給我上了枷鎖,讓我不能自己。
回到張澤明那裏的時候房間燈還亮著。
他之前的動作都沒變,房間裏依舊是一片狼藉,他砸的各種東西已經成了碎片。
聽見門響的聲音,張澤明抬頭看了我一眼,“回來了?見到歐景逸了?我沒有撒謊吧。”
“是。”我說。
張澤明突然笑了,“你看你愛的男人不也是在算計你?就和我一樣,其實我們都一樣,想得到你,所以用盡了各種辦法,隻不過是你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別罷了。”
我回頭憤怒的看著他,“閉嘴!”
“惱羞成怒了?”張澤明挑起猩紅的眼,“你覺得你的愛情是完美的,其實呢,也是充滿著各種謊言的,你自己欺騙了歐景逸什麽你知道,歐景逸以你父親我代價逼著你。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我不喜歡什麽事情都扯上我的家人,但是偏偏事與願違。
他的話好像激怒了我,不,確切的說是打到了我的痛點。
“沒錯,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但是你卻讓人惡心!張澤明要不是你,我的人生不會是這樣!我會清清白白的生活,是你逼著我去找男人的,你讓我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人!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麽會嫁給你!你才是罪魁禍首!”
我恨張澤明,恨的咬牙切齒!
張澤明說:“但是沒有我,你爸爸早就進去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你要怪隻能怪你的家人,是他們拋棄的你,用你換來了你爸爸的自由。這怎麽能怪我?”
我啞口無言,攥緊的拳頭顫抖著。
“離婚吧。”我說。
張澤明諷刺一笑,“你覺得我會答應你麽?”
“你就不能放過我麽?”我不是很理解他,我和他一直都沒有夫妻之實,我恨他他知道,他每天除了醉醺醺的打我什麽都幹不了,可是為什麽就不能撒手呢?
“你的廠子難道不想要了?歐景逸會放過你麽?我們離婚對你對我都有好處!欠你多少錢我會還上的,隻要你同意離婚!”我說。
張澤明癱在沙發上開始昏昏欲睡的樣子,他迷瞪著看我,“我說不離婚就是不離婚,我不想看見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柔情蜜意的樣子!你們會得到報應的!”
“隻要你同意吧離婚,什麽危機都沒有了,就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再一次對他祈求到。
我隻有在離婚這件事情上才會求他,求他放我和自己一條生路吧。
“如果我說離婚的條件是打掉你肚子的孩子,你會麽?”張澤明笑的很邪惡,甚至是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我捂住自己的肚子警覺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他的眼睛在黑夜裏就像是野獸。
“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為了你父親舍棄你肚子的孩子,他是歐景逸的吧。要是歐景逸知道自己這麽做會失去自己的孩子,他會不會後悔呢?你如果想和我離婚,可是,那就去打掉你肚子的孩子,否則免談。”張澤明幸興奮了,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歐景逸這麽逼我,我也要讓他知道什麽是痛!”
我護著自己的肚子往後退,“這是我的孩子你想都不要想!”
孩子就是我的命,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
“被緊張,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我覺得這件事情你還是要好好考慮下,畢竟你事關你爸爸的生死。一個你從來都沒見過的孩子重要還是養育了你這麽多年的父親重要呢?好好想想吧。”
張澤明得意的看著我,他想出了一個能折磨我和歐景逸的辦法,他為此很是高興。
“你不離婚我也會起訴你的!有之前你家暴的幾率,法院會讓我們離婚的!”我說。
“是啊,但是你知道這能拖多長時間麽?足夠讓你爸爸死在監獄了。”張澤明嗬嗬笑著,真是高興。
他笑著轉身進了房間,不再和我交談。
客廳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再也堅持不住,癱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可是爸爸也不能失去。
“怎麽辦?怎麽辦?”沒有辦法了,我咬著自己的嘴唇哭了起來。
我真的覺得好無能為力,為什麽上天天要這麽對我?這個選擇我選擇不了。
歐景逸,你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那是我最怕的事情,可是你卻像他們一樣在我的心上插刀。
我蜷縮在地上默默的流淚,直到天亮了,一到微弱的亮光穿透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
睜開淚眼模糊的眼睛,覺得眼前的光是多麽的刺眼,讓我好像什麽都看不清了。
手機嗡嗡的響。
接通後是媽媽火急火燎的聲音,“小秋啊,澤明怎麽說?他什麽什麽才拿出錢來?你爸爸不能在等了,我去看他,他人都熬的不成樣子了。”
媽媽在哭,哭的撕心裂肺。
我無助的說:“張澤明不會再出錢了,我也沒有辦法了,沒有了!”
我不知道該和誰訴說,我心裏實在憋的難受。
媽媽崩潰的哭聲讓我的耳膜疼,“那你爸爸怎麽辦啊,家裏不能沒有你爸爸啊,小秋你就再想想辦法吧!就看看在媽媽養你這麽大的份上好不好?”
房間依舊很昏暗,我好想什麽希望都看不見了。
“媽,如果要我的打掉我肚子裏的孩子才能救爸爸,你讓我打掉麽?”我哽咽著問道。
媽媽的聲音一下子就雀躍了,“對了,孩子不是歐家的麽?你去找歐家要錢啊,你可是懷著他們家的孩子呢!對了,歐景逸,你和歐景逸要錢,你怎麽就沒想到呢?”
這樣的話不僅僅讓我震驚,還有就是感到心寒。
我已經是一個可以用金錢買賣的低賤的人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再讓他也成為這樣的人,那樣太沒有尊嚴。
“你看這什麽問題不都解決了?你肚子的孩子可是歐家的!小秋啊你去試試吧,隻要能救你爸爸,咱們什麽辦法都去試試行不行?”媽媽依舊興奮的說著。
我立馬將電話掛了,我不想再聽見這樣的言論從自己的親人嘴裏說出來。
可是媽媽的電話就又很快的打了過來,“我知道我這麽說不對,但是咱們家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如果打掉孩子是唯一解決辦法的問題,那,你,你,是不是可以?”
“媽!我求求你了讓我做個人吧!我是有多狼狽你看不出來麽?你就讓我留著這個孩子不行麽?”我哭著,求著,渾身都在憤怒的戰栗。
“是不是我們都是你眼裏可以換錢的工具?”
“小秋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再說什麽,而是將電話掛了。
我的人生怎麽就這麽不值錢呢?
我昏昏沉沉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精力已經都透支了。
這個時候我很想去看看爸爸,不知道他過的怎麽樣,我強撐著身體走出了門口。
大太陽照的我發暈。頭頂是一圈一圈的光斑。
頭好暈,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喂!這位小姐,你怎麽了?喂?”
眼前一片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好像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在我最後的意識裏,我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張澤明。
他看著我猙獰的笑,隨後我徹底的昏了過去。
我是疼醒的,肚子裏一陣陣的抽疼,慢慢的睜開眼睛,頭頂是刺眼的無影燈。
“好疼……好疼……”
我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
“別瞎動!你想死是不是?”
立馬有人訓斥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瞪著眼睛片刻,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手術室裏。
機器在嗡嗡的響。
我的手腳都被人綁著。
“你們在幹什麽?你們放開我!”
我的小腹好像有什麽在攪動,巨大的疼痛一下子就讓我醒了過來。
身邊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
“你的孩子已經沒了在清宮,不老實點你是想子宮穿孔麽?”
“不!不!”
我拚命的掙紮,大喊大叫。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我隻是暈倒了,醒來為什麽就出現在了手術台上?與此同時我的孩子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