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戈壁傾談
我吐了，那條剝了皮的蛇說道：“貴客好挑剔啊！你看他們怎麽不吐！看來我不適合您的口味！再看看別的菜品吧！”
戴笠逐一打開了剩下的十一個蓋子，居然是剝了皮的十二生肖。
我驚詫於有一盤子居然是龍！
我說道：“這玩意兒也能找到？還能吃了？”
剝了皮的龍說道：“吃吧！都是一條命，哪天你回請我就行了！”
我心想我回請你，不也得扒了皮，呆在盤子裏？
我說道：“這樣吧！我不吃你，你也別吃我！我也不請客，咱們就這麽說好了啊！”
扒了皮的豬說話了：“不行啊！不給麵子啊！說什麽也得夾一口。”
我心想這都是什麽邪術啊？
戴笠說道：“怎麽樣？張司令，你覺得怎麽樣？”
我說道：“這真是盛情款待啊！我現在不想吃啊！不是不給你們麵子，我剛才喝酒喝得太急，這個腸胃有點兒不舒服了。”
戴笠說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吃，那我就給你來點兒開胃的！”
說完戴笠讓人拿過來一個新的盤子，隨後他掀開了盤子，盤子裏是一條魚。
戴笠說道：“這條魚，是十分有特色的，你看！”
隨後戴笠抓住魚尾巴一抖落，魚上麵的肉都掉落下來，露出來一根魚刺。
戴笠說道：“你看這個有食欲嗎？”
我一看剛才他抖落魚肉的樣子，就想起來和我跳舞的那個女屍被我抖落在地上骨肉分離的狀態，我又是一陣惡心，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吐出來的都是水！
戴笠說道：“這寡湯寡水的，你受委屈了！來吃點兒吧！隨便吃點兒，不吃就是不給我戴某人麵子。”
我說道：“真不是不給你麵子，我現在的心情極其複雜，我確實是不想吃，我也不餓，咱們還是談正事兒吧！”
戴笠說道：“我這個人很簡單，你給我麵子，我也給你麵子，你要是不給我麵子，這一畝三分地上，可都是我的人！”
我一聽這話我就知道要壞，假如他們要對付我，那真是易如反掌。
我現在是騎虎難下了，既然接了這個任務，就得完成，但是要完成，我就得麵對戴笠，麵對戴笠，我就得吃這些可怕的東西，我轉念一想，那麽惡心的酒都喝了，還差吃些惡心的吃的嗎？
我說道：“既然您一番美意，而我又是初來乍到，我要是不吃，就不給您麵子，雖然我是真惡心，但是我也得真仗義！”
於是我夾起一塊魚肉吃了。
這味道又腥又臭，我真受不了，但是我還是皺著眉頭吃了！
吃完了以後，我看著戴笠說道：“怎麽樣？”
戴笠說道：“好！咱們現在開始談點兒正事兒吧！”
我說道：“交接的事兒，咱們說說吧！”
戴笠說道：“好！等會兒我把咱們新疆地區的武裝力量的聯係方式都給你，還有咱們地下工事的布防圖，都給你！我也就可以放馬南山卸甲歸田了。”
我說道：“您這話說的有點兒過了，我張世雄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雖然接管了，但是我也不會讓您受一點兒委屈，您還得當我的高級顧問啊！”
我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井口次郎，井口次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這麽說自然有我這麽說的道理，我要告訴戴笠的是，我不會接手就拋棄他，免得他再給我使壞。
戴笠說道：“我受夠了這種日子了，我要換一種活法，我要煥然一新的活著！我要回老家。”
我說道：“您要回浙江老家？”
我這麽問其實是對戴笠的一種關懷，因為浙江省已經在民國三十八年（1949年）解放了，他回去一定會被再槍斃一次的。
戴笠看著遠方說道：“對！回浙江，我的老家在浙江省衢州府江山縣保安鄉，我要回去看看漫山遍野的毛竹，品一品江山‘綠牡丹’茶葉，拜一拜社公殿、覽一覽慕仙橋，給我戴氏祖先磕磕頭燒燒香！”
我能看得出戴笠所流露出來的濃濃的思鄉之情。
我在想，我該不該告訴他，他已經死了的事實！
戴笠說道：“咱們現在就進行交接吧！跟我來！”
隨後戴笠轉身朝著內室走去，我緊隨其後。
任曉楠說道：“慢！”
我心裏一股怒火升騰起來。
我轉身問道：“這事兒怎麽還有你摻和呢？”
戴笠也轉身說道：“這事兒好像不歸你管吧？”
任曉楠說道：“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啊！您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地下工事，就這麽移交給他了？他有點兒來路不明吧？”
戴笠問道：“怎麽個來路不明呢？我在此之前收到電報了！”
我心想，井口次郎功夫做得還真細致，電報都提前發好了！
任曉楠說道：“哪發的？”
戴笠從口袋裏掏出來一份電報交給了任曉楠，任曉楠看了之後笑道：“這玩意兒誰都能發，我就奇怪了您怎麽能信這個東西呢？”
戴笠說道：“難道這個是假的？”
我說道：“這怎麽會假呢？怎麽可能假呢？”
戴笠說道：“既然有人提出來假，那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自己說明下吧！”
我說道：“說明什麽啊？喝酒喝了，菜也吃了，你到底想怎麽著？”
戴笠說道：“這事兒不是一句兩句說的清的，我看咱們還是有必要甄別下，我問你！現在國民政府定都哪裏？”
我想找個事情確實太扯淡了，從目前這個扯淡的次序來看，我必然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我說道：“現在咱們定都北平了啊！”
戴笠說道：“不是南京嗎？”
我說道：“北平曆史悠久，文化燦爛，是中國四大古都還是薊、燕等諸侯國的都城。而且是遼陪都、金中都、元大都、明、清的國都。所以定都北平啊！”
戴笠說道：“你從哪裏來？”
我說道：“我從喜馬拉雅山來！”
戴笠說道：“你怎麽從那裏來呢？”
我說道：“尼泊爾有一批軍備需要我接洽，所以我忙完了以後第一時間過來了！你放心！我是如假包換的！”
戴笠說道：“咱們這樣吧！交接還是要交接的，咱們交接之前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問道：“去哪裏？”
戴笠說道：“我帶你去戈壁灘逛逛，我告訴你個驚天秘密！”
我說道：“好！隻要順利交接，你帶我去，我就去，提前透漏點兒信息唄？”
戴笠說道：“問題不大！但是咱們還是到地方再說吧！”
我說道：“那咱們去看看！”
任曉楠說道：“我也去！”
戴笠說道：“咱們走吧！都去！”
井口次郎走到我身邊說道：“不管他說啥，你都別信，莫怕！”
我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這個心，風雨不透，水火不侵！”
井口次郎說道：“那咱們跟他走吧！”
戴笠說道：“咱們走！跟我的車！”
於是我們全都跟著戴笠向外走去。
外麵隻有一台三輪摩托，我問道：“這車怎麽坐得下呢?”
戴笠說道：“那咱們就走著走吧！不遠！”
我說道：“好！走就走！”
我們一行人變成一個橫排在戈壁灘上走了起來。
走了一會兒戴笠說道：“你們知道嗎？其實我是個死人！”
這句話其實我們是知道的，但是我還是要裝出驚愕的樣子，我說道：“此話怎麽講呢？”
戴笠笑著說道：“其實我雖然死了，但是我還是活著的！”
我說道：“大人物都是雖死猶生的！您現在不是活生生，好好的嗎？”
戴笠說道：“其實我從飛機上掉下來了，我死了，然後我又活了！我遇到過狼群，下過地獄，然後我又出來，我還睡了個女的！”
說完戴笠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說道：“睡了個女的？”
戴笠說道：“這有什麽覺得怪異的嗎？”
我說道：“據我所知，這個地方沒有女人！”
戴笠一攤手，說道：“看見這倆人沒有？這不是女的嗎？”
我說道：“您那時候就認識她們倆？”
戴笠說道：“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我曾經有過的迷惘！”
我說道：“可能我就差你做過的最後一個項目了吧！”
戴笠說道：“這些年，我好難過！你能明白的！我現在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說道：“什麽秘密呢？”
戴笠說道：“你認識老侯寡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