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禪機佛法

  我又走了一段路，遇到的是一個和尚。


  那個和尚穿一身破得連乞丐都不如的納頭，微閉著眼睛，站在路當中，他身後是一個橫杆，他的左手裏托一個缽盂，右手托了一個塔，看起來十分詭異。


  我走到近前深施一禮說道：“大師好！出家人慈悲為懷，我有兩個兄弟被困，我希望能救他們出來，所以還請大師放我過去可好？”


  大師微睜雙目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想和施主化個緣。”


  我說道：“大師好瀟灑，畫圈兒畫圓兒都是好閑情雅致，盡管畫吧！你說畫在哪兒？你就算是畫我屁股上，我也沒意見！”


  大師把眼睛全睜開了，他驚詫的看著我說道：“你他媽的從哪裏來的？怎麽會不知道什麽叫化緣？還他媽的畫院畫方？”


  我心想，這一定是個假和尚，怎麽這麽多髒話呢？


  但是事到如今到人家地盤了，我得龍盤虎踞啊！於是我淡定的說道：“大師！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幹啥吧！”


  大師又把眼睛閉上了，輕聲說道：“化緣一詞，本極莊嚴，比如釋迦世尊，是為一大事因緣而出現於世，此一因緣，即為化緣，即為化度眾生的因緣;教化眾生，渡過生死大海，便是化緣。如來入滅之時，還說:——應可度者，若天上人間，皆悉已度，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緣。佛為化緣而來世間成佛，佛雖入滅，化緣未絕。此一尚未完滿的化緣，有待後世的佛子來繼續完成。我就是為佛化緣之人！”


  我說道：“大師！這太深奧太玄妙了！我不太懂！”


  大師說道：“佛因化緣而現，佛子亦皆有其化緣，故在《根本說一切有部雜事》卷五中有如此的記載——時舍利子，為化緣故，便往婆羅門家，頻頻到彼。夫婦皆來，請受三歸五戒，"後來並將他們的兒子，舍給舍利子出家為侍者。又於《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卷四三中亦有如此的記載:"化緣鄔陀夷觀知彼婦，化緣時至。持衣缽，到彼家，因為說法，便獲初果。"

  我說道：“我現在這個德行，你要是揍我，你隻能把我給揍出屎尿來，絕對揍不出果兒來！”


  大師說道：“出家人不講打打殺殺！你知道大正十一年式嗎？”


  說完大師往自己頭上瞅了瞅，我一抬頭果然看見大正十一年式的槍口對著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說道：“何苦呢？何必呢？”


  大師說道：“因緣這樣東西非常微妙，如果往昔生中未曾結過佛法的緣，即使遇到佛陀，佛陀也無可奈何;佛陀是大覺智人，但亦無法化度一個無緣的人，所以在佛陀時代，有很多不受佛度的人，竟在佛的弟子麵前接受了化度。因此，佛及佛的諸大弟子，每見一個可度的人，往往總在事先以神通觀察，先看他的化緣屬誰，便由誰去化度。”


  我說道：“大師，你現在說點兒我能聽懂的唄？”


  大師說道：“每一談起化緣，你們這些俗人總會聯想到募捐上去。出家人化緣募款，往往是為起廟。這一觀念，本來也與教化因緣是一樣的。在佛陀時代，除了佛陀，其餘的大弟子們為了僧團的四事——衣、食、臥、具、醫藥，也曾向在家人去勸募;

  有時為了住的問題，也會勸募。


  我們是向未曾信佛的人施於方便的教化，當其接受了教化，歸依了三寶，甚至證得了聖果之後，自然會來大力施舍的即使是不信佛教，也要設法來感動他，教化他;往往是用苦行感動的，比如風雪之夜，赤足踏雪，敲著木魚，唱著佛號，終夜不息。有的連續數年，才能使之受化，一旦受化之後，那就成為虔誠的大力護法了。如此的化緣，始可稱為真正的化緣。”


  我說道：“請問大師，化緣是不是就是跟我要錢的意思？”


  大師說道：“化緣就是募化、勸化之意，即以募化結佛緣。依佛典所載，能布施者與佛有緣，故透過教化因緣，勸募有緣的信徒布施供養。為善因緣，故名化緣。


  化有教化和募化兩種意義。


  緣是機緣，簡稱化緣。所謂教化，使眾生依法修行，必能離苦得樂，轉凡成聖的意思。


  至於募化，是佛住世時，為了降伏出家眾的貪心而建立的，凡出家人的生活所需，完全由在家信眾供養結緣，這樣可以減去許多無謂的煩惱而安心辦道，了脫生死。


  而在家人，利用這供養的方便，可以廣結善緣。法華經雲諸苦所因，貪欲為本，若滅貪欲，無所依止。


  由此可見，我們要遠離諸苦，必須戒貪，才是根本辦法。而布施供養，是戒貪的具體表現。


  民國九年（1920年），寧波觀宗寺的住持為籌集購置大藏經的費用，特地前往北平，結果募得了所需的五千元，其中還包括了段祺瑞執政的一筆捐款。我到底啥意思你應該聽明白了吧？”


  我說道：“連數目都整出來了，我要是聽不明白，我不是傻嗎？”


  大師說道：“識得化緣之妙，能含萬物色像，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溪澗、草木叢林、惡人、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一切大海，須彌諸山，總在我的這個缽盂當中，施主給錢吧！”


  我苦笑道：“我哪裏會有錢呢!之前我是帶了五十斤黃金，但是問題是我那五十斤黃金都在羅布泊荒漠之中呢！不然這樣，你讓我過去，這錢算我欠你的！我近期要找一筆富貴，還有聚寶盆，到時候我要是找到了聚寶盆，隻用一塊錢就能變出一百萬來！”


  大師說道：“施主你太能吹牛逼了，五解脫知見香，自心既無所攀緣善，不可沉空守寂，急需廣學多聞，識本自心，達諸佛理，和光接物，無我無人，自治菩提，真行不義，名解脫知家鄉，善施舍，莫吹牛逼！”


  說完大師又抬頭看了看他腦袋上那台大正十一式機槍。


  我說道：“大師！錢對我來說一點兒問題也沒有！但問題是現在沒有錢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覺得咱們之間一定還有別的方式能解決！您說呢？”


  大師把眼睛睜開說道：“咱們之間的事兒確實好解決！既然你解決不了我缽盂的問題，那你就解決下塔的問題吧！”


  我說道：“塔有啥問題？我現在就在這個黑塔當中，有啥您盡管說吧！隻要不說化緣不說錢，那咱們還是好哥們兒！”


  大師說道：“不離自性，立體說法，明為想睡，自省常迷，須知不管我說啥，自行其用，真戒定慧法，不說化緣，咱們說塔！”


  我說：“你這套詞兒挺押韻的！剛才你說‘名為想睡’意思是你還想睡我唄？”


  大師說道：“見性是功德，平等是功德，黏黏無阻滯，常見本新性，真實妙用，名為功德，內心謙下是功德，自行建立萬法功德，新體離念是功德，應用無染是功德，若覓功德法身，但依此行，皆是功德！”


  我說道：“你那個意思，應用汙染，就是應該有染唄？但一次性就是功德了唄？我和你名為想睡了唄？”


  大師笑道：“你太能扯淡了！咱們說塔吧！”


  我說道：“那就說塔唄！”


  大師說道：“塔在亞洲是非常常見的，而且有著特定的形式和風格。最初是供奉或收藏佛骨、佛像、佛經、僧人遺體等的高聳型點式建築，稱佛塔。


  並逐步形成了樓閣式塔、密簷式塔、亭閣式塔、覆缽式塔、金剛寶座式塔、寶篋印式塔、五輪塔、多寶塔、無縫式塔等多種形態結構各異的塔係，建築平麵從早期的正方形逐漸演變成了六邊形、八邊形乃至圓形。


  所使用的材質也從傳統的夯土、木材擴展到了磚石、陶瓷、琉璃、金屬等材料。


  塔可以分為佛塔和文峰塔。


  在建築學層麵，塔是一種非常獨特的東方建築，其體量高大用料多樣，在不同的地區地質條件不同，建塔技術也不同，對塔的建築學研究涉及了材料力學、結構力學、土壤學、地質學等諸多方麵。


  我手裏的這個塔是由台基、覆缽、寶匣、相輪四部分組成的實心建築。


  而中國塔一般由地宮、塔基、塔身、塔頂和塔刹組成。地宮藏舍利，位於塔基正中地麵以下。


  塔基包括基台和基座。塔刹在塔頂之上，通常由須彌座、仰蓮、覆缽、相輪和寶珠組成；也有在相輪之上加寶蓋、圓光、仰月和寶珠的塔刹。


  有三層塔、五層、七層、九層、十三層、十五層、十七層，乃至三十七層等重層結構。


  覆缽是向下的半球體，狀如倒覆之缽。”


  說完這和尚還把手裏的缽盂立起來給我看。


  我說道：“您說這麽多，最終是想告訴我啥呢？”


  大師笑了，他說道：“我想告訴你的是！塔其實就是墳墓！自古就是呈現小丘之狀。


  後來，覆缽的半球形漸次增高，咱們國家的塔有覆缽式塔、龕塔、柱塔、雁塔、露塔、屋塔、無壁塔、喇嘛塔、三十七重塔、十七重塔、十五重塔、十三重塔、九重塔、七重塔、五重塔、三重塔、方塔、圓塔、六角形塔、八角形塔、大塔、多寶塔、瑜隻塔、寶篋印塔、五輪塔、卵塔、無縫塔、樓閣式塔、密簷塔、金剛寶座塔、墓塔、板塔、角塔等。按結構和造型可分為樓閣式塔、密簷塔、單層塔、喇嘛塔和其他特殊形製的塔。”


  我問道：“你到底想啥說？”


  大師說道：“我就想問你，塔裏一般都裝啥？”


  我說道：“你他媽的玩我呢？你也沒說塔裏能裝啥啊？”


  大師說道：“不知掉我就告訴你！這個塔一般分為有舍利塔、發塔、爪塔、牙塔、衣塔、缽塔、真身塔、灰身塔、碎身塔、瓶塔、海會塔、三界萬靈塔、一字一石塔。”


  我說道：“那你讓我怎麽說？我該咋說？我隻能說一樣，還是把你說的這些都說出來就是正確答案？”


  大師搖了搖頭說道：“你說裝的是啥？”


  我說道：“我怎麽知道？”


  大師說道：“你知道的！因為你就在塔裏！”


  我想了半晌，試探性的說道：“難道這裏麵裝的就是聚寶盆的秘密？”


  大師說道：“未必！我隻是想告訴你，不僅裝的東西不一樣，咱們這個材料也不一樣！”


  我說道：“都有啥材料呢？”


  大師說道：“你都看到了！咱們這個塔是鐵塔，除此之外還有磚塔、木塔、石塔、玉塔、沙塔、泥塔、土塔、糞塔、鐵塔、銅塔、金塔、銀塔、水晶塔、玻璃塔、琉璃塔、寶塔、香塔。


  就塔排列位置的樣態來區別，有孤立式塔、對立式塔、排立式塔、方立式塔等。各種式樣的塔中，造形最古老者為覆缽式塔。覆缽式塔由欄楯、基壇、塔身、覆缽、平頭、輪竿、相輪、寶瓶等各部分組成。你都記下了嗎？”


  我說道：“你說這麽多，我怎麽記得住呢？您到底讓我幹嘛呢？”


  大師說道：“我在幫你，你又悟不到？”


  我說道：“我能悟到啥？您開始是和我要錢，後來又和我說塔，這下你雙手的東西都說完了，是不是要和我說說你這身行頭了？”


  大師笑著說道：“26985633.7895558966.112355589。”


  我說道：“怎麽又是這玩意兒？之前黃胖子說了這句話，引我到這兒，之後那姑娘又說，現在輪到你說了，你們就不能有點兒新鮮的嗎？”


  大師說道：“般若酒冷冷，吲哚人易醒，我住羅布泊，凡愚


  哪見形？暢遊深穀洞，終不逐實情！不思議無慮，不物業無容！”


  我說道：“你老說些沒有用的!剛才那串數字到底是幹啥的啊？”


  大師說道：“那是密碼！記住了，對你自然有好處！”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件事兒一定很重要，不然幹嘛黃胖子說完，那姑娘說，姑娘說完了，這個和尚又說呢？


  大師說道：“我看施主也不是愚笨之人，你隨便扔兩個錢過去就是了，我也不為難你！”


  我說道：“大師，實不相瞞，確實沒啥錢，我這樣吧！我看我兜裏現在有啥，我都給你！”


  大師笑盈盈的點頭說道：“孺子可教！”


  於是我開始翻口袋，但是口袋裏空蕩蕩的！


  我無奈的朝大師笑了笑！


  大師輕聲說道：“你他媽給我滾！”


  說完大師讓出了一條道路。


  我雙手抱拳說道：“感謝大師讓路之恩，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改日再見！”


  大師說道：“你他媽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說完大師居然背轉了身體，我想我應該沒什麽機會再看到他了，於是我不再說話，默默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