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鬼樂隊
等我衝過去的時候,我才驚奇的發現,這幫家夥臉上的表情太嚇人了!
人人翻著白眼兒!
臉色煞白!隻有死人才會有這幅尊榮吧!
我的速度快不了,但是我也是衝著上去的,右腳脖子上的鐵球子和鐵鏈子拖慢了我的速度,但是讓我更加暴跳如雷,我沒有養過狗,但是我知道,經常栓起來的狗比不拴的狗更有殺傷力,此時此刻的我恨不能撕碎眼前的一切,我要戰鬥!我要砸爛他們的腦袋!
他們圖啥呢?我又是因為啥呢?我就像個瘋子一樣衝了上去。
我左手抓住了一個長號手的腦袋,右手扯掉了他的長號,力氣太大了,他的力氣也不小,長號拽掉了,號嘴兒還叼在那個長號手的嘴裏。
我掄圓了長號砸在了長後手的麵門上,號嘴兒和他的牙齒以及血液迸射四濺!
我感覺手上的血是涼的。
我抬起左腿揣在長號手的腿窩子上,他應聲跪倒在地。
我手裏拿著打彎了的長號,奔向鼓手。
鼓手停止了敲擊樂器,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揮舞著兩個鼓棒迎戰。
我們打了起來。
其他人依舊執著的演奏著。
我想他們一定是受到了可怕的詛咒!
不然他們不會如此執著.我想起了一貫道,想起了小刀會,想起了紅燈照.
那幫家夥都是神神道道的,兩軍交戰前也都有自己的樂隊還有太上老君深深如律令之類的。
笙管笛簫的樂聲一響起來他們就玩了命一樣,硬著頭皮往前衝,哪怕前麵是洋槍洋炮,刀山火海!我想這就是一種魔道,此時不是他們著了魔道,就是我著了魔道.。
長號的邊緣很鋒利,很多次都砸到鼓手的耳朵上,他的右耳朵已經被我削掉了半邊,血忽淋淋的吊在他的臉上,他的左耳朵被我的長號削出了三個缺口,他的牙齒也被我揍掉了四顆,嘴唇已經豁開了二十公分的一個大血口子!
他死定了!
即便是不會流血而死,也會在今後的時光裏照鏡子把自己給嚇死!
我最後一記重擊是打在他的眼眶子上,估計是眼珠子打爆了,他爆叫一聲躺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此前三太子扔碗砸到我的左眉眶,此時也已經腫脹起來.我感覺睜眼都十分費力。
我終於能感受到盧海鵬這麽多年過的是多麽艱難,我想這都是報應唄!我睜著右眼,奔向另外六個樂手.他們居然不害怕,依然演奏著。
我掄圓了長號朝著他們的要害擊打著,我是殺過不少人的,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瘋狂這麽殘忍!
我全然沒有想過這些人到底為什麽要如此執著的演奏,也全然忽略了這幫家夥此時此刻身上穿著的是黨國軍人的軍服。
血肉.牙齒.毛發.骨頭渣子,手指頭,四處飛濺,長號變成了砍人的利器,金色的長號上麵沾滿了毛發和血肉。
他們都躺下了.奄奄一息,看上去十分恐怖,有一個家夥腸子都掉出來了,我把他的腸子拽出來圍著他的脖子纏繞了好幾圈兒,還覺不解氣,我又搬起來右腳脖子上上麵拴著的鐵球子,挨個的砸碎了他們的腦袋,我的褲腿子和那個鐵球子以及鐵鏈子上麵沾滿了血液和腦漿。
場麵血腥又恐怖,沒有一個人阻止我或者喊我停下來.
我身後的那群人看戲一樣看著我,我沒有停止我的行為,雖然看上去這挺恐怖的,然而對我而言沒有另外一件事恐怖,另外一件恐怖的事情就是,我的耳畔依舊響著的樂曲聲。
它們如此之近!
就好像這個樂隊根本就在我腦子裏一樣,它們的聲音不遠不近,既不刺耳又不會悶響,仿佛有風拂過我的麵龐,還夾雜著海聲,我現在是在龍宮裏吧!
我剛砸死了六個穿著國軍軍裝的樂隊樂手,為什麽軍樂聲一直都在呢?我真想割掉我的耳朵,我真想把鼓槌塞到耳朵裏,把腦漿子攪和碎了從嘴裏吐出來.樂聲停不下來了。
我轉過身來,尋找可能還在發出聲音的源頭。
沒有了,沒有樂隊了唯一的樂隊已經被我給弄死了,他們此刻在我腳下,血肉模糊的死去了。
為什麽?
為什麽還有音樂聲,我望向三太子的方向,他們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是否殺了人,殺了多少人。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重新支上了桌子,觥籌交錯的喝著酒.吃著火鍋,世界上最孤獨的事情莫過於此了,我忽然明白古人所說的向隅而泣是啥意思。
我失魂落魄的拖著腳下的鐵球子朝他們喝酒的地方走去。
氣氛很熱鬧,大家眾星捧月一般頻頻向三太子敬酒,看樣子三太子酒量不錯,我渾身是血,走過去他們居然不理我。
我耳朵裏回響著的音樂聲更響亮了.桌子上的人沒人關注我,沒人在乎我,沒人邀約我,他們的中心隻有一個中心和重點,那就是三太子,我不由得從心底升騰起一股濃烈的醋意。
姚海冠還嫌溜須溜得不夠,居然一邊兒敲碗,一邊兒唱起來陝北榆林小曲兒,。
你爹知道你這麽孝順嗎?
還王母娘娘,拍馬屁都拍不勻乎!
大家左一杯酒右一杯酒的敬個不停,我看著看著居然看饞了,但我想人應該有骨氣啊!
沒人喊你,你自己就好意思過去嗎?
我的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踟躕起來,我的眼睛在他們的臉上一遍遍掠過,居然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我感到受到了深深的羞辱,我體內憤怒的火焰再次燃燒了起來。
耳朵裏音樂聲依舊,我想又到了戰鬥的時候了,我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而這一回頭,卻讓我冷靜了下來。
我的耳朵裏依然傳來樂隊演奏的,然而我眼中看到的卻不是屍體,那八個人再一次板板整整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演奏。
我想這也算是一個時空錯亂的結果吧!
也許我的時空出現了遲滯,或者我的時空出現了超前,總之我的時空是紊亂的,我不是把他們殺了嗎?
或者他們原本就已經是死的了!
我想消滅的也並不是他們,我想消滅的是那首軍歌.為什麽他們一直在,為什麽是海軍的軍歌?
難道就因為我在龍宮裏嗎?
我為什麽要來龍宮呢?
我不是在盤王府邸嗎?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來到這裏!
“世雄!過來喝酒!”聽聲音是黃文太發出來的。
我沒有回頭,我依舊望著這支樂隊,我手裏還拿著滴血的長號,那麽問題來了,假如我手裏拿著滴血的長號,樂隊裏的長號手吹的是什麽呢?
“世雄!快來啊!吳鳳麗來了!”這是李寶三的聲音!他在開我的玩笑,吳鳳麗?吳鳳麗是我老婆啊!她怎麽也來了呢?
我終於忍不住要回過頭去看看,當我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了一顆人頭掛著微笑,被放到了火鍋裏,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場景,因為那個微笑的人頭是吳鳳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