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枯木不逢春
我的老家在直隸平泉縣,曆史上平泉縣又被稱作“八溝”，意為拉不敗的哈達，填不滿的八溝，“平泉”因清康熙大帝見平地湧泉興讚“聖地平泉”而得名。平泉曆史悠久，舊石器時代就有人類繁衍.因此這個地方也有許多未知文明涉足其中,一如我七歲的時候家鄉發的那場大水和我見過的天外來客尿罐子人以及我父親莫名其妙獲得的那筆意外之財,然而讓我印象模糊的確實是臥龍鎮的記憶.臥龍鎮下轄史家溝、八家、沙坨子、窪子店、二十家子、下窪子、大廟、廟後、安杖子、娘娘廟、三十家子、杏樹園子、南山、趕瀑河子、孟杖子、瓦房店、大櫻桃溝、臥龍崗、頭道溝、西窩鋪、碾子溝、官墳梁二十多個村子,從這些地名就可以看得出這個地方是個十分複雜的地方,叫臥龍絕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地方有龍形的山脈,最重要的是說這個地方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尤其是臥龍崗,叫臥龍崗的地方,自然而然的能讓人想起臥龍崗那個散淡的人諸葛孔明先生,然而貌似這個地方和諸葛亮沒啥大關係,和我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我之所以想不起來我的表姨夫和我這個表妹,是因為當年我的表姨夫並不叫做羅冬己而是叫做小諸葛,而我的這個醜陋不堪的表妹也不叫羅慧,叫臭妞,因為她拉屎放屁異於常人,臭不可聞,而且小時候嚇哭過狗,所以大家都叫她臭妞,我七歲的時候確實和她睡過一個炕,我之所以忘了,原因和那個狗差不多,我也是被嚇哭的,從噩夢中驚醒,看到醜陋如斯的人類,任憑誰也受不了的,何況我那時候還是個孩子.
記憶的閘門之所以封閉起來,是因為那段記憶太過恐怖了!而此時記憶的閘門終於在狗臉漢子盤王的提醒下打開了!
我無奈的看著狗臉漢子盤王緩緩說道:”沒錯!我是有這麽一門親戚,而且我也想起來了,我小時候,咱們見過,那時候你和一個江湖雜耍班子在一起,你表演的是生吃活雞對不對?”
狗臉漢子盤王說道:”這就對了!看來你小子腦子還算好使,沒忘了老子!”
我緩緩地說道:”那一年我七歲,家鄉發了一場大洪水,我們全家不得以寄身表姨夫家裏,那時候他們家地勢高沒有受災,那一年我除了被這個醜娘們兒嚇得不輕之外,我還遇到了另一個怪事兒,正好,你能幫我解開心中的疑團!”
狗臉漢子盤王說道:”好小子,能想起來就不錯哦!你有啥不明白的盡管問我,我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定如實相告!”
我清了下喉嚨說道:”那一年家裏來了個客人和我表姨夫小諸葛約了個看風水的活計,然後小諸葛就帶著我出門了,當時是我吵鬧著要跟去還是他硬要帶著我,我已經記不清楚了,隻記得出了臥龍崗,往西三十六裏,具體去的是什麽地方,我也想不起來了,隻記得那次我們到了一個看上去有幾百年曆史的老宅子!那個宅子好恐怖的啊!現在想起來都是脊背發冷,汗毛倒豎.那宅子的大門被各種黃色裱紙糊了起來,上麵亂七八糟的寫著各種認不清的字,還有一大塊一大塊的血跡,我們是從後門進去的.當時接待我們的是一個臉上沒有血色的漢子,他看上去有七十多歲了,但是耳不聾眼不花,而且走路健步如飛,讓我嘖嘖稱奇!再後來,他就把我們引入了一個廂房,那個房間好小,而且冷得要命,他倒了茶水給我們,我很口渴剛想喝,但是被表姨夫小諸葛給攔住了,他用手重重的壓了下我的胳膊,我覺得他有話要對我說,但是他什麽也沒有說,後來老者又起身把我們引向另外一間房子,那個房子門上堆滿了灰塵還有數不清的蜘蛛網絲,那個老人似乎很害怕這裏,後來還是表姨夫小諸葛打開了門,一開門,裏麵居然飛出來十多隻蝙蝠,各個都有三斤多沉,呼啦啦的飛遠了,房間內光線很暗,但是可以辨認出房子中間是一個長條形的大盒子,我現在回想起來,那應該是一口棺材,而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幹嘛用的!於是我問表姨夫小諸葛這個東西是幹嘛用的,小諸葛告訴我說這個東西是裝吃的用的食物箱子.我當時聽了就相信了,想象裏麵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珍饈美味,再後來老頭似乎很害怕丟下一句貌似有報應之類的話就溜走了.房間裏隻剩下我和表姨夫小諸葛,我感覺少了一個人房間更冷更暗了,不知道為什麽天似乎都黑了下來,表姨夫小諸葛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餅子給我吃,那時候我還是很能吃的,於是認真的捧著餅子開始吃了起來.正吃著,忽然我聽到了啟齒哢嚓的聲音,這聲音像極了吃雞爪子啃骨頭的聲音,我耳朵十分靈敏,我吞下一口餅子以後,連忙把這個事情告訴了表姨夫小諸葛,表姨夫小諸葛看了看我繼而神情凝重的告訴我說,現在看到的這個事情對任何人都不能說,我點了點頭答應了,然後繼續吃餅子.但是隨後我看到的一幕就讓我再也吃不下去了,而且多年以後我都會想起餅子就惡心.我看到我表姨夫小諸葛開始脫衣服!他露出來一身爛肉出來,我幾乎已經潰爛完了,身上有些地方居然露出來森森白骨,這是我作為一個孩子看到的景象,當時該有多恐怖居然無法想象!我嚇得大哭大叫起來,繼而我就開始嘔吐,我之所以不跑是因為我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我能做的就是捧著餅子,吐著餅子,看著餅子,因為我離我的表姨夫小諸葛實在是太近了,繼而我聞到了陣陣讓人作嘔的臭氣!我想都是腐爛的人體造成的,我強抑製住恐懼的心情,繼而向我的表姨夫小諸葛發問道你的肉去了哪裏?表姨夫小諸葛笑而不語,隻是緩緩地將雙手放在了自己的眼珠子上,口中喃喃的說道摳出來!就幹淨了!隨後兩股溫熱的鮮血噴了我一臉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