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商量
方戈詢問的時候，燕叔麵帶悲痛，十分掙紮地吐出兩個字：機密。
在這之前，方戈從未對機密這兩個字產生這麽大的厭惡。但他沒吵也沒鬧，他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知道那樣做除了讓燕叔更難受之外，對事情本身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他隻是哦了一聲，便不再多說什麽。
此後，方戈開始更瘋狂地探尋那個小石頭的秘密，渴望借助它的力量覺醒異能。
但當他花了一年時間，用盡了一切能夠想到的辦法，小石頭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時，方戈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後來方戈把這顆快要成為他心魔的石頭扔在了抽屜最底下，因為一看見它，自己就總會燃起希望，想去各種嚐試。
但事實證明，那些都是無用功，他光是滴血都滴了起碼五次以上。每次那微小的希望火苗剛剛燃起，馬上就又會被現實這股凜冽的寒風輕鬆撲滅。一次次下來，他實在是絕望了，再也沒有去嚐試的力氣，幹脆就把它放起來，當它從來沒存在過好了。
而現在，他方戈沒有靠這顆曾數度讓他大起大落的石頭，而是僅僅憑著自己的力量覺醒了，他終於敢再次正視它，父親留下不多的幾件東西之一。
“我現在已經沒想過靠你了，我靠自己就行。”方戈看著小石頭說道。
他把它高舉起來，正對著空中赤月。妖異的紅芒如同是在呼吸一般，有節奏的忽明忽暗，吞吐不定。它仿佛在訴說著什麽，又好像隻是單純地履行自己的宿命。
隻要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石頭與赤月必然有關係，甚至其本身都很有可能是赤月身上的一部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種東西一旦暴露出去，方戈麵臨的危險，說是十死無生也不為過。這麽多年來，即便是親近如燕叔，方戈也沒告訴他有關這顆小石頭的隻言片語。
他知道，隻要自己將小石頭上交給藏龍，絕對是一項天大的功勞。大到隻要不是太過分，提什麽要求都會被答應。要知道，雖然如今世上九成的異能者都是自主覺醒的，但卻還有一成不是。
各國都在研究刺激普通人覺醒的方法，甚至還專門設立了相關的實驗室。一般就是解剖死去的異能者屍體，用靈植和異獸血肉製成膠囊藥丸，研究靈晶等等。這些事情對別人是秘密，對方戈可不是，他從以前就知道了。雖然成功率一直不高，但也在逐年緩步提升。
方戈如果將小石頭上交上去，提出要求，肯定會被優先使用那些刺激覺醒的方法。有好幾次，他都動搖了。這石頭如果是他撿來的還好，交上去毫不猶豫。但它是父親留下的，而且父親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石頭的神異。
既然如此，為何父親沒將小石頭上交，而是留給了他？方戈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每次想到父親，都放棄了上交的想法。就算這隻是顆普通的石頭，也是父親留給他的東西啊。
如果忽視掉那妖異的紅色，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小石頭跟天上的星星也沒什麽區別。同樣神秘，美麗，令人著迷的想要探尋。方戈拿著它，就像是摘到了一顆星星，莫名間有種掌控了整個宇宙的感覺。
“以前倒是沒在意，這石頭還挺漂亮的。”方戈有些驚訝，“好歹也是老爹留給我的東西，給你取個名字吧。長得跟星星似的，還跟赤月有關係，叫你赤星好了。”
方戈自言自語地念叨了兩遍，對自己取的名字十分滿意。愛不釋手地把玩著赤星，跟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一樣興奮。雖然赤星散發的紅光給人一種“熱”的感覺，但它的本體觸感冰涼，基本沒什麽溫度。
看著看著，方戈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把異能用在赤星身上，會發生什麽呢？他越想越覺得可行，如果赤星真的跟赤月有關，那麽絕對不可能對異能毫無反應！
說幹就幹，方戈從來都是個感性多於理性的衝動派，他左手指尖泛起幽幽藍光，緩緩靠近右手拿著的赤星，他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兩者相碰…………沒有出現任何反應。
唉，到頭來還是這麽個結果麽。方戈歎了一口氣，雖然也有類似的心理準備，但事到臨頭，還是難免很失望啊。他一邊抽回手指一邊想著，以後該怎麽處理赤星呢，是繼續放在櫃子裏睡覺，還是帶在身上？
嗯？方戈一愣，他感覺好像哪裏有些不對，隨後將已經飄遠了的思緒放在眼前的赤星上。
赤星也跟著手指一起被抽了回來，它就像是被人用澆水黏在了方戈的手指上，緊緊地貼著。方戈的眼睛緩緩瞪大，身子開始輕微地顫抖。他此刻很想放聲大笑，但剩下的理性製止了他，猜對了，猜對了！
興奮過後，問題來了。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呢？他看著緊緊粘在自己手指上的赤星。思來想去半天都沒想到什麽好辦法，又不好去找秦霜商量。方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要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自己總不能以後帶著這顆石頭生活吧？而且這麽明顯的東西，等於告訴所有看到他的異能者：我有寶貝，快來搶啊。
輾轉反側之下，方戈一咬牙，反正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不如賭一把算了。
然後，他開始將體內的寒屬性能量往赤星裏輸送，整個過程中，能量並未受到任何抗拒與阻攔，這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這方法，應該是可行的。
手指承受不了太多的能量，方戈根本不敢用全力，隻敢一縷一縷地輸送著，生怕自己把自己手指廢了。盡管如此，不一會兒，他還是感覺自己的手指開始隱隱脹痛起來。方戈沒怎麽理會，繼續輸送能量。
一分鍾，三分鍾，五分鍾……
時間一長，手指越來越痛，有種快要炸掉的感覺，他體內本就不多的能量也快要耗盡。但赤星仍然不急不緩地閃爍著，與之前沒有一絲不同，好像是在對不自量力的方戈發出無聲的嘲諷。
方戈死死地盯著赤星，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強忍著手指即將廢掉的疼痛往裏輸送能量。他不是什麽堅韌的人，也沒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梟雄性格。但他偶爾認真一次，卻也能爆發出類似偏執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