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問題

  “除了洪公子，你覺得譚公子有沒有問題？”寧溪問道。


  呂俊微微搖頭：“草民不知，這個譚公子好像沒什麽問題，而且似乎很早跟世子就有合作，而且世子也很器重他。”


  “可他送給姑娘們的首飾，都是贗品。”


  “贗品？”呂俊震驚了：“不可能吧，他出手十分闊綽，打賞那老鴇子都是一千兩的銀票，怎麽會送贗品給那些姑娘？”


  “出手就是一千兩？”寧溪也很驚訝。


  “是啊，難不成，他們家是賣贗品發家的？草民也聽說過專門賣贗品的商戶。”


  “這種商戶是有，但是需要官府備案，而且利潤點並不高，天靈國有一個專門的法律規定，不得售假製假，一旦假貨在市麵上流通，老百姓真假難辨，市場不就亂了。而且，官府明令禁止，關於假貨的一切東西都需要專人檢測。”寧溪笑道。


  呂大壯也點點頭說道：“寧縣主說的沒錯，俊兒也要多多學習，不能隻讀聖賢書，天靈國的律法也要熟記於心。而且，這個譚公子送的是珠寶首飾，關於這方麵的力度尤為嚴格，所以寧縣主才說這個譚公子有問題。”


  “原來如此。”呂俊點頭：“草民受教了。”


  “扯遠了，回到譚公子這人身上。”寧溪連忙把話題圓回來：“你說譚公子與世子殿下很熟悉。那他具體是做什麽？”


  “好像是代替世子去了兩次雲中城，所以世子殿下很器重他，連來怡紅院都是譚公子給錢，世子殿下隻是請客。也許是賺到錢了，所以，譚公子才出手這麽闊綽。不過，有一點還是很奇怪的。”


  “哪一點很奇怪？”


  “譚公子的手似乎很粗糙，不像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呂俊說道。


  寧溪把手伸出來給呂俊看：“比我這雙手還粗糙？”


  “縣主說笑了，您這雙手白皙透亮，肌膚緊致，和粗糙二字怎麽可能搭上邊。”呂俊笑道。


  “是嗎？我都沒保養。”寧溪看了看，確實也不算很粗糙，她也經常幹活來著。


  秦王淩夜汗顏：“清靈，你天生麗質，就不要跟你比了。”


  “也對，話說你為什麽看他的手？”


  呂俊正了正神色：“是這樣的，草民酷愛書法，太學院的李老便是草民的書法老師。所以，草民特別喜歡觀察他人的手，如果一個人熱愛書法，經常練字就會愛護自己的手。這樣說可能有些牽強，但草民就是喜歡看別人的手，手好看的人寫字的時候也是一種享受，給人愉悅的感覺。想必寧縣主的書法應該也是不錯的。”


  張皇聞言頓時笑出了聲：“字如其人，這個成語不太適合寧溪。”


  “呂俊，你還年輕，是有看走眼的時候。寧溪寫字，你能認出來就算贏。”秦王淩夜也實時補刀。


  寧溪無語：“查案呢，能不提我寫字的事嗎？”


  呂俊連忙點頭：“草民以為，這個譚公子的手掌粗糙，手指粗大，皮膚黝黑，看起來更像是農夫的手。而且譚公子這個人看起來也沒有大戶人家那種氣質。”


  “這不排除有些人比較土，不過你這一點確實說明了，譚公子的身份還是一個疑團。但目前的狀況是，他也死了。”


  “是呀，這一點草民也很疑惑。他與誰有矛盾？”


  “這一點不是重點，現在不是很理解他是怎麽混到世子旁邊的。”


  “這草民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都在跟呂俊聊天，難道他就不是嫌犯了麽？還是說你們已經排除了他的嫌疑？”越王妃有些不爽的說道。


  “王妃娘娘，我何時說他已經排除了嫌疑？這隻是我們的問話而已，並沒有摻雜一點私人感情在裏麵。既然王妃有不同的看法，要不，您來審？”寧溪淡淡的說道，對越王妃指責的語氣並不在意。


  越王妃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寧溪也不去管她，繼續她的問話：“其實，我們這邊收集幾個人的口供，目前來說，最有可能的凶手是。。等等，我覺得你應該猜到了。讓我們看看新晉探花的水平如何。”


  “布凡。”呂俊心中有數，不過他還是堅定的說道：“寧縣主，呂俊願以人格擔保，布凡不會是凶手。”


  “哦~，你有什麽看法？”寧溪有些小驚訝。


  “布凡為人正直，從小便遵紀守法，草民願意相信他的為人。”


  “僅此而已？”寧溪不解。


  呂俊點頭：“沒錯，布凡雖然與我交情不深，但以他的頭腦，不能殺了人還如此冷靜。”


  “這一點我們也知道，不過，從多方麵的證詞看來，布凡的嫌疑最大。”寧溪把寫在木板上的那些證詞有關於布凡的全部挑出來說給呂俊聽。


  呂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懷疑漸漸變成了驚訝再到不可置信：“這。。。那。。。”讓他說不出話來。


  “主觀印象不能代表所有。你要知道，人是會變的。”


  “可。。布凡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呂俊說這話也有些氣短：“譚公子和洪公子的確在言語之上頗有微詞，不過，頭一回見麵就當成深仇大恨？好像說不過去吧。就算他們說話難聽，不和他們相處便是，直接殺了。不像是布凡能做的事。”


  “你說的也有道理。布凡看起來很像凶手，可又太像了，反而嫌疑就降低了。”


  “草民記得，布凡小時候被人欺負，他爹都是叫他隱忍，在私塾的時候，布凡念書不用功，考試都不合格，同學們都喊他傻大個，傻兒子之類的，比比皆是，他從沒還嘴火，直到退學，他都沒有因為被人辱罵而去打人，要知道他那是可是我們私塾裏長得最高，最壯，從小就習武的人，我們一個學堂的人估計都打不過他。他從沒恃強淩弱。一直以理服人。所以，草民也不信他會因為幾句口角而去殺人。況且，這些矛盾聽起來太過牽強，好像她們都認定布凡的罪責一樣。”


  “說麽說來，布凡是凶手的可能性更低了。但也不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寧溪也頭疼。


  現在案子似乎有點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