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公堂
“剛才那不是劉小二嗎？”淩媚也湊出頭來看，一臉想吃瓜的樣子。
“沒錯，聽說犯了事，我也沒聽明白，什麽逃兵，什麽殺人？”寧溪也有些不解。
這時，路過一個鄰居大爺，寧溪連忙叫住了他：“七爺爺，小二這是犯了什麽事兒。平日裏不是也挺憨厚老實的嗎？”
“寧姑娘，你是不知道呀，這個狼心狗肺的人渣，劉奶奶養育他十幾年，居然昨天晚上被他活活凍死了。這不是殺人嗎？村長直接去報官了，這不官差大人們已經把這個禽獸抓去了。”七爺爺似乎很氣憤。
寧溪愣了一下，劉奶奶身體一直挺硬朗，年紀也才六十出頭，這才第一場雪，凍死了？不太科學吧。不過，這劉小二家的確不算富裕，寧溪家周邊鄰居也都是普通人家，雖然不說大富大貴，但這平民區能有這種事？聽說劉家以前還出過個舉人，就是劉小二的爺爺，隻不過家道中落，劉爺爺去的早，劉小二的爹客死他鄉，他娘改嫁，就靠劉奶奶一個人把劉小二拉扯大，家裏房子的確破舊了些，但也不至於凍死呀。
“怎麽會這樣？”淩媚也認得劉奶奶，那個繡花特別好又慈眉善目的奶奶，怎麽突然說沒就沒了？
“是這樣的，劉奶奶最近染了病，吃了好幾天的藥，都不見好，這個沒良心的劉小二從軍中逃回來，這才一夜，不是他幹的是誰幹的？”七爺爺氣憤說道。
“參軍這事兒我聽說過，那他是從哪個軍團逃回來的？”寧溪很好奇。
“聽說是，虎嘯軍。”
寧溪咂舌，的確秋收之後，有一次征兵，虎嘯軍最近的確也有在征兵。
回到屋裏就對秦王淩夜說：“王爺，虎嘯軍的事，我們走一趟吧。”
“就一個新兵蛋子，還要你親自走一趟？”秦王淩夜側目。他作為主帥，的確沒有必要關心每一個士兵，十萬人都能叫的出名字，估計梁平也不行。
“此事必有蹊蹺，既然王爺不去，我去。走，墨離，淩媚，我們去破案。”寧溪心裏認為劉小二是個好人，對他奶奶也是很孝順，她都看在眼裏，她記得有一天劉小二背著劉奶奶去看熱鬧，一副美好的畫麵，祖孫情深，不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的。
“好誒。”淩媚對破案還是很有興趣的，跟著寧溪還是很開心的。
秦王淩夜無奈搖了搖頭，放下了魚湯，跟著他們走了。
來到縣衙，已經有不少吃瓜群眾圍觀了，吳曉也剛剛開始審案子。
“堂下所跪何人？”吳曉一拍驚堂木。
劉小二震了一下，顫顫巍巍道：“拜，拜，拜見大人，小人劉小二。”
“秦王殿下到。”外麵傳來一聲。
秦王淩夜帶著寧溪三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他的身份自然沒人阻攔。
“王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吳曉起身，雖然私下都很熟，但這官府裏還是要有分寸。行過禮之後給秦王淩夜安排了座位。
“這劉小二說是虎嘯軍的人，本王特地來看看，吳大人請便，不用在意本王。”秦王淩夜看了一眼劉小二。
“王爺請便，本官先審一審這個犯人。”吳曉坐了回去。
“劉小二，你何時回的家？又在回家做了什麽？”吳曉一板一眼，現在已經完美駕馭了這個身份。
“回大人，小人昨日申時回的家。我奶奶病了幾天，家裏來信了，讓我回來看看。”劉小二回答道。
“大人，他撒謊。”旁邊一人說道，這人寧溪也認得，劉二柱，也是劉奶奶的親戚之一，住的不遠。
“小人沒撒謊。”劉小二連忙回道。
“大人，這小子前日夜裏就回來了，鬼鬼祟祟的，而且俺的二姑奶鬥大的字不識一個，怎麽給他寫的信。滿口胡言。不要相信這種不肖子孫。一定要嚴懲他。”劉二柱義憤填膺的說道。
吳曉用力拍了驚堂木：“在本官這裏，不要說假話，如有冤屈，自會秉公辦理，若有半句虛言，殺威棒伺候。”
劉小二嚇得身體一震，連忙磕頭道：“大，大大人，小人說實話，的確是前日夜裏就回來了，因為小人去參加虎嘯軍，訓練了三天，太苦了，小人吃不消了，所以連夜逃回來了。虎嘯軍新兵數千人，少一個應該也發現不了。”
“那麽說，逃兵之罪算是坐實了？王爺，這按虎嘯軍的軍令該如何處置？”吳曉看向秦王殿下。
“當斬。”秦王淩夜沒有多餘的話，他的虎嘯軍居然還有逃兵。
“大人饒命，王爺饒命，小人也是有苦衷的。小人去從軍的時候，奶奶就病了，病了好多天，看了好多大夫，都不見好。小人擔心她，所以偷偷逃回來看看。”劉小二語氣誠懇，不像在說謊。
“那你奶奶為什麽會凍死？”吳曉問道。
“大人冤枉，小人家徒四壁，趕上新雪，屋裏也沒有起暖爐，所以很冷。夜裏奶奶說自己冷，家裏又沒有多餘的棉被，小人就把虎嘯軍發的棉衣蓋在奶奶身上。早晨起來時，發現奶奶走了。奶奶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可能讓她凍死？”劉小二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閃躲的意思。
“那棉衣就是你現在身上穿著的這件？”寧溪出聲問道。
“是的，寧姐姐。”劉小二認識寧溪，大家都是街坊鄰居。
寧溪上前一步，先是摸了摸棉衣，又拿起劉小二的手。
劉小二哪裏被一個絕色女子拉過手，連忙收了回去：“寧姐姐，大庭廣眾之下，男女授受不親。”
“你誤會了，而且男女授受不親也不是這個意思，男人給女人送禮物，不能接受，這叫私相授受，所以授受不親，這裏應該用男女有別這個詞。”寧溪笑道，心中有了一點眉目，轉身像吳曉行禮：“吳大人，小女子僭越，望大人見諒。”
“不礙事，寧姑娘可有什麽疑惑？”吳曉也鬱悶，和寧溪那麽熟的一個人說話端著，感覺很怪，但這是公堂之上，也不得不說這些官方的話。
“疑惑到有，不過，這件事，我有了眉目，應該是虎嘯軍的事，所以吳大人可否將此案件交給我們虎嘯軍辦。”寧溪說完，看了看秦王淩夜
吳曉也看著秦王淩夜，隻見他微微點頭，也沒有異議：“寧縣主請便，回頭差人和本官說下結果，好做結案。”
“那是自然。”寧溪笑道。
讓墨離牽著被綁著的劉小二，幾人一起出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