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曖昧
他失笑的搖了搖頭，倒是沒繼續趕人，套上圍裙後便開始忙活。
一個裝了半鍋清水的湯鍋，直接把桑葉放下去後，便開了另一個爐灶的火，開始炒其他的菜。待湯鍋水開，依次放下蛤蜊，醃製好的瘦肉，切碎的皮蛋，最後再加上油鹽。其他菜做好的時候，湯也煮好了。
看看時間，從進廚房到兩菜一湯出鍋，前後也就大半個小時的功夫。
“這……這就好了？”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桌麵上那些熱氣騰騰的菜肴。
一鍋桑葉湯，一份紅燒魚，還有一個茄子炒豆角，三個菜三個顏色，三種味道都香氣撲鼻。
再想想生了小唯後自己做的第一頓飯，簡直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同樣是人，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
“應該沒讓你失望吧？”張軍碩洗了手出來，拿了碗在桌子旁邊裝湯。他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托著碗底的樣子，很有一種溫柔且家常的感覺。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胸口突然就窒了一下，忍不住垂眸。
“來，試試這湯的味道。”他把碗放在我麵前：“桑葉是我一大早去郊外摘的，鮮嫩得很。希望這個湯，不會讓你失望。”
“謝謝。”我笑了笑，待他也給自己裝了一碗湯後，才試著品嚐。
雖然一個湯裏放了四種食材，卻奇異的沒有相衝之感。湯汁入口，便感覺到說不出的清甜，還帶著桑葉特有的清香，居然適口得很。
我很訝異，“還真的很不錯。”
“紅燒魚和茄子炒豆角也不錯，主要是我今天的水平發揮得正常。”他笑了，用公筷分離了一塊魚肚子出來：“你嚐嚐。”
“嗯。”我應著，夾了那塊魚肚放入口中，忍不住再次讚歎，“外焦裏嫩，張總，你的手藝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
焦香的魚皮，包裹著鮮嫩多汁的魚肉，入口便是一種相衝擊又奇妙融合的體驗。
至少，這輩子我都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紅燒魚。
“熟能生巧罷了。”他笑著，“如果口味合適，那你以後不妨過來搭個伴一起吃飯吧。我也覺得有人來做客，我會做得更用心一些。”
拿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頓，我不太自然的笑了笑：“這不太好吧？太麻煩你了。”
“沒關係，我挺喜歡下廚的。”他夾了一塊魚背，細細的抿著骨頭，好一會兒才說：“一個人下廚麻煩，份量太少不好做，有兩三個人是最好不過。”
他說得輕描淡寫，似乎隻是單純的邀請我搭夥做伴，並沒有別的意思。再想想我那見不得人的手藝，還是拜服在他的廚藝之下，“既然這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隻是夥食費……”
如果不想牽扯太深，該算的還是算清楚好一些。雖然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大錢，可一碼歸一碼還是得要的。
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有時候我忙著，也不一定能去買菜。咱們一人買一天過吧，這樣最公平了，怎麽樣？”
“行啊。”他沒有拒絕我的提議，倒是叫我鬆了一口氣。
若是白瀾那樣的，天天蹭飯都覺得理所當然，也不會有心理負擔。可如張軍碩這般，隻怕欠的人情比錢還難算清。
能夠平均分攤，自是再好不過。
於是，便這樣心安理得的開始了混吃混喝的道路。晚上是必然在家吃的，他不喜歡吃外食，若是有時候繁忙，中午會帶便當去公司，自然會把我那一份也給帶上。
就住在兩隔壁，又在一起上班，他索性便順路接送我了。同時也發現我經常不吃早飯，索性便每天一大早來個電話，直接讓我過去吃。
作為一個成年女性，還是一個結過兩次婚的成年女性，多多少少也能察覺到這樣的行為不太恰當。可他一切都做得那麽恰到好處，便是拒絕也說不出口。
生活當中的張軍碩，是個很悠閑自在的人。他習慣每天飯後在小區裏溜達一圈，生活習慣良好而固定。
但是興致來的時候，也會開上一支紅酒，做兩個下酒菜小酌一杯。作為他唯一的鄰居，我自然是受到邀請之列。
其實也能明白那種孤身一人打拚的清寂和無奈，現在的我，何嚐不是如此？
就這麽跟著他吃吃喝喝，一個月後公司正式開業，我已經胖了一圈。
“我的天呐，你知道剛才我在藥房門口稱了一下，比原來重了多少嗎？”我扯著腰上的肉咕噥：“才一個月，居然就重了五斤。張總，你說我是不是該考慮退出與你搭夥吃飯了？”
這一個月來，我們的關係已經熟稔了很多，除了稱呼未變，其他時候的相處已經如好友一般了。
他正把鍋裏的菜往碟子裏裝，裝好後遞到我手上，上下打量一番，笑眯眯的說：“我倒是覺得你還可以再圓潤一些，你之前實在是太瘦了。”
忍不住拋了個白眼過去，轉身便往客廳走去。身後，是他低低的笑聲。
或許是慢慢熟悉了，言談之間不再有過去的拘束，反倒是多了幾分隨意。剛才那話，並不是真的覺得自己就有多胖，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畢竟這兩年來，心情一直處於壓抑之中。後來生了小唯後，又是一個人親手帶著的。本就不胖的身材比過去更加清減，瘦得著實有些嚇人，甚至連五官都跟著有些變化。
這大概也是為什麽白瀾看到我，卻一下子沒能認出來的原因吧。
讓我忽然鬱悶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忽然發現，我和他的關係，好像進入到了一個說不清的階段。
要說曖昧吧，也不至於，畢竟從認識到現在，我們連最簡單的身體觸碰都不曾有過。他就像一個謙謙君子，就連給我夾菜，用的都是公筷。雖然坐車時會體貼的給我開門，卻從來不會碰到我任何一點兒地方。
可若說沒有點兒曖昧的成分，我卻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