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江嶽的氣場
夏才哲在這兒喋喋不休得說,而江嶽則隻是淡淡的笑著,對此不做任何的回應。
“對了,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位女士呢?”
說了半天,夏才哲發現自己無論怎麽說,江嶽依舊隻是淡然的微笑,矯情沒有絲毫的不滿,頓時有一些惱火了。
他之所以這樣刺江嶽,就是想要看到對方惱羞成怒的表情,然後狠狠地嘲諷,彰顯自己的實力,可現在這樣發展,實在是太過無趣了。
“蘇淺雪嗎?”
江嶽喃喃了一聲,有些苦笑不已。這家夥兒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嚷嚷著要假裝自己的女朋友,給了自己頗大的壓力,到最後竟然忽然來了急事兒,臨時去處理去了,實在有些造化弄人的意思啊。
“她有些事兒,暫時不能來?”
“什麽事兒?”
夏才哲有些急了,他昨可是被那一位優雅的女人迷的不輕,今天特意過來,未嚐沒有在那女生麵前表現一二的心思。
而且,為了今天能夠鎮的住場子,他還特意邀請了一個體育係的朋友張江‘過來,張江這家夥兒在體育學院也是一個有名的流氓,調-戲老師同學這樣的事情更是經常的發生。這一次對方能來,主要就是自己跟這家夥兒說了那位特別美麗的女人,而現在,那女人竟然沒有來。
自己豈不是要在圈子裏麵徹底丟人了。
歎息了一聲,夏才哲心裏麵也是越來越煩躁了。
“走吧,走吧,先進去再說。”
“嗯!”
江嶽沉沉的點了一下頭,雲淡風輕得向裏麵走去,第一次邁過了前麵的夏才哲,就像一塊兒沉默而冰冷的黑岩。
當江嶽從夏才哲旁邊走過去的時候,夏才哲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心裏麵驀然得湧現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察覺到了江嶽身上那溫和而閑淡的氣質,自然和-諧,就好像那些上了年紀的大人物,對很多東西都看的很淡,但是沒有人會真的去輕視他們。
“怎麽可能?一定是我多想了。”
夏才哲愣了一下,然後狠狠得甩了一下頭,想要把這種糟糕的感覺給甩出去。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在對方的眼裏已經成為了螻蟻一般,所做的任何嘲諷也隻是小醜的行為。
而這種感覺,讓素來驕傲的他,很是不喜歡。
停下了腳步,夏才哲的臉色陰晴不定的閃爍著,心裏麵也是尤為的複雜,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隻不過是想要親自出來嘲諷一下江嶽的,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會被反嘲諷了一頓。
等了一會兒,夏才哲努力的把自己心情先給調整了過來,以免之後進去落了下風,被江嶽給栽進去。
他還沒有察覺出來,從一開始對江嶽的輕視,到現在如臨大敵的敬畏,他本身的心理變化,已經說明了太多太多。
看了一眼包房之中,夏才哲悠悠的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進去,卻看到了後麵神色有些呆楞的張璐。
這名自己曾經有些期望的清秀女孩兒穿著碎花裙子,低著頭向屋裏麵走來,秀氣的眼睛通紅,很顯然剛剛哭過。
一陣無名火起,夏才哲本來已經壓抑下去的心情再次爆發了。
張璐為什麽會哭,他自然不會理解為被自己的強迫行為給嚇哭了,這一個女人很堅韌,也很懷舊。
顯然,這女人是看到江嶽那一輛奔馳所震撼到了。
憑什麽?究竟是憑什麽?這家夥兒不就是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罷了,憑什麽受到那麽多女生的青睞。
昨天的那女神是一個,今天的這張璐又是一個,本就心胸狹窄的夏才哲愈發的岔憤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家夥兒了。
“江嶽的車隻不過是借來的,他現在隻不過是一個無業青年罷了,別多想。”
說著,便一身怒火的往包間裏麵走去了。隻把黯然神傷的張璐給留在了後麵。
“借來的車嗎?”
聽到夏才哲的話語,張璐隻是悲涼的笑了笑,心中的苦澀卻是丁點兒沒有減少。
女人的直覺永遠比男人的來的要準,就比如說現在。夏才哲覺得江嶽隻不過是特意借來了一身的行頭,她卻能夠敏銳的察覺到。江嶽變了,很從容得變了,變得舉重若輕,變得更加自信,這樣的一個男生,說是借來的車,有人會相信嗎?
張璐依舊記得江嶽從奔馳車上下來時的淡然,那份淡然,絕對不是偽裝能夠裝的出來的。
悲傷的推開了房間的門,張璐有些蕭瑟得往屋子裏麵走了進去,跌跌撞撞的,顯得有些落魄。
江嶽一會兒進去後會怎樣出醜呢,夏才哲一直在陰沉得想著,他之前已經把氣氛給挑了起來,在他想來,對方進去肯定會被一群的同學所蔑視。
想著,夏才哲那蒼白輕浮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的欣喜,他今天所遭受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也是時候遇見一件兒開心的事情了。
然而……夏才哲終究是想多了,當他進門的時候,隻看到江嶽很是自然的走到了眾人的麵前,神態自然,步伐自然,不緊不慢得從那豪奢的地攤上走過,目不斜視,然後輕輕的開口。
“對不起,來晚了,大家各自忙自己的吧。”
說完,他便冷漠的往酒桌旁邊的椅子上走去,淡然的坐了上去,不發一語。
死寂一片,就好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人都莫名的停止了說話聲,之前所商量好的讓江嶽出醜的事情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江嶽就好像是一個驕傲的貴族,他走在大廳裏,一下下的踩在蔑視之人的臉上,讓對方啞口無言。
“你這一位同學很不一般啊。”
正在夏才哲猙獰著臉色的時候,正端著一杯威士忌的張江徐徐得走了過來。
“不一般?不過也就是一名無業遊民罷了!”
“沒有那麽簡單的。”
喝了一口酒,張江那棱角分明的臉上有著一絲的好奇。
“從剛才進來的時候,他一句廢話都沒有說,卻依舊是把這些人給壓的一句話都不敢說,能簡單嗎?”
“或許是裝神弄鬼呢!”
夏才哲死活都不願意承認江嶽現在變化了這麽多,因此猙獰著開口。
“嗬嗬,或許是吧。”
張江搖了搖頭,卻沒有故意去繼續招惹夏才哲了,畢竟這家夥兒從臉色就可以看得出來,被刺激的不輕。
“對了,剛剛那家夥兒是怎麽來的?打車?”
張江有些好奇得問了一句,他知道夏才哲的計劃。
“開著車過來的,奔馳,看起來比我那一輛沃爾瑪還要拉風,隻不過……是借來的,這家夥兒也是一個無業遊民罷了!”
夏才哲的臉色依舊很是冰冷,眼神死死的盯著正坐在座位上的江嶽。
“借的車?”
張江若有所思的愣了一下,然後看上露出了一抹的釋然。
他和夏才哲是朋友,家境卻比夏才哲好上一些,眼光什麽的自然也就往上麵提了一個檔次。
夏才哲覺得江嶽隻不過是故弄玄虛,他卻不會這麽覺得。江嶽身上的西裝雖然沒有牌子,但是從布料款式上可以看的出來,應該很是不凡。沒有幾千塊錢下不來。
車可以是借來的,總不能連身上的衣服也是租來的吧。更何況,如果真的是想要撐起麵子的話,要借也隻會借一身名牌兒,而不是這樣名不見經傳的衣服。況且,能借來奔馳的,朋友圈子能小嗎?
“夏才哲實在是有些愚蠢了啊。”
歎了一口氣,張江的臉上走著一些唏噓。不過,他也不會去揭破這一點兒,在他想來,夏才哲在怎麽樣,也是他的朋友。
而這家夥兒雖然看起來挺厲害的,但畢業才這麽久,又是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上升的空間極其有限。
等到江嶽落座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來到了晚上八點,酒席開始。
零點大酒店作為南陵市數一數二的大酒店,裏麵的酒席自然也是頗為昂貴的。
夏才哲這一次為了能夠下江嶽的麵子,可謂是下了血本,就這一桌子的菜,總共花了兩三萬,可以說是相當的昂貴。
本來在夏才哲的計劃裏麵,江嶽應該是已經被狠狠地嘲諷了一頓兒,頗為落魄的坐在角落裏,自己再就著菜色狠狠地裝一下,順手打一下對方的臉。
然而現在呢,由於江嶽進來的時候過於瀟灑自然,現在所有的同學都被壓抑著,場麵反倒是冷落了下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夏才哲再怎麽不濟,也是這個班的班長,該有的眼色和手段還是有的。
因此,咬了咬牙,終究是說出了一些場麵話,把氣氛重新弄得熱烈了起來。
華國人交流的時候,一般都會選擇在飯桌上進行,這樣更加有利於交流感情,談的也熱絡許多。
就比如說現在,在南陵大學這個圈子裏麵,一群剛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就開始悠然的閑聊了起來。
其實,這些大學生很多還都是很純潔的,方才之所以能夠被夏才哲引領了情緒,一方麵是因為這家夥兒本來就擅長拿捏氣氛。
而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江嶽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性格比較冷,不怎麽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