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寧聽南最後的贖罪
“身體恢複得不錯,就是忘了很多事兒。”靳夫人抱著靳晚雪坐到沙發上,剝了香蕉遞給自己的女兒,“早上我剛買的水果,特意選了一掛小米蕉,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
靳晚雪小口小口地吃著香蕉,鼻頭微微泛酸,“媽媽,是女兒不孝……”
“瞎說什麽?”靳夫人眼角已經泛紅,帶著哭腔說道:“是我對不起你,我要是能再小心一些,唐嵐也不會有機會下手。”
“媽,事情都過去了,”母親本就多愁善感,這些年為了她的事情,沒有一個晚上睡好過,夜夜噩夢,早上醒來枕頭都是濕透了,靳晚雪心疼她,忙轉移話題道:“媽,我今天過來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呀?”靳夫人擦了擦眼角,抿唇一笑。
“我的身體找到了,”靳晚雪說,“下周就可以做手術換回來。”
“找到了?!”靳夫人喜出望外,激動地抱起靳晚雪,“真的可以換回來嗎?”
靳晚雪重重地點頭。
“太,太好了,”靳夫人有些語無倫次了,“我們小雪受了這麽多苦,終於可以回到我身邊了,隻是……手術會不會有風險呀?如果……我說如果的話,手術不順利,小雪會不會……”
後麵的話,她說不出口。
畢竟苦尋十年的女兒,好不容易團聚了,她不想再次失去。
靳晚雪忘了是誰說過的——所有人都在關心你飛得遠不遠,而隻有真正在意你的人才會想知道你飛得累不累。
“不會,”靳晚雪其實心裏也很害怕,但她還是安慰自己的母親,“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那就太好了。”靳夫人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平穩落地。
靳晚雪小心地抓過靳夫人的手,猶豫著說道:“媽,當年的事情,我仔細地想了想,其實也不能怪小叔。”
“小雪……”
“我看得出來小叔是真心喜歡媽媽,”靳晚雪繼續說道,“老爸走了這麽多年了,你在靳家也受了那麽多委屈,是可以找個能依靠的男人,不用再管其他的事情,就好好地幸福地過自己的日子。”
“小雪,你這是做什麽呀?”靳夫人察出異樣,“是不是手術有風險?”
“跟手術沒有關係,我隻是想媽媽過得好。”靳晚雪最後說道。
晚上,靳晚雪一個人偷偷地回到葉家,她從抽屜最裏麵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她這些年出任務賺來的血汗錢,一分錢都沒亂花,都存在了這張卡裏麵。
喬安有紀家,他不缺錢。
蘇茉有寧家,她不缺錢。
母親有靳家,她也不缺錢。
雖然爾爾有葉家還有靳餘生,另外她自己就是個小富婆,但是……
以後她還要念大學,還要結婚生子,那些都很費錢的。
所以靳晚雪最終決定將自己所有的錢留給陸爾。
救她於水深火熱給她重生的小可憐兒。
她還是最愛她了。
“爾爾,你一定要幸福。”
因為隻有你幸福了,靳餘生才會幸福,還有她們的好姐妹,茉茉。
——
“茉茉,到底什麽事兒這麽著急找我回來?”陸爾腿傷養了幾天好多了,走路飛快,看起來跟平時差不多。
開門的蘇茉往旁邊挪了一步,“童恩找到了。”
自從倉庫爆炸一事發生後,顧茜跟童恩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陸爾派出啟星社甚至還有三生門,全國各地掀了個天地找,到今兒都還沒有消息。
沒想到……
她竟然躲到了蘇茉這兒。
陸爾走進公寓,看到蜷縮在牆角裏的童恩,手腳都被麻繩五花八門地綁住,身上和臉上橫七豎八都是刀痕,又細又長……
如果不是蘇茉說她是童恩,陸爾還真的沒法一眼認出來。
“她這是……”陸爾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茉茉動手了?”
童恩身上的那些又細又長的傷,很明顯不是一般刀具造成的,而是蘇茉慣用的手術刀割出來的。
蘇茉搖頭,“不是我。”
“那就是寧聽南。”陸爾立馬反應過來,因為童恩從中作梗,蘇茉在自己胸口劃了一刀,於是寧聽南就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這睚眥必報的性子,倒是夠爺們兒的!
“不知道,”蘇茉合上門,拉過陸爾坐到沙發上,“你腿上有傷不宜久站,靳老師今天怎麽樣了?”
“還沒醒,不過我對他有信心。”陸爾轉過身子趴在沙發扶手上,眼巴巴地望著地上的童恩,“茉茉,你到底從哪兒找到童恩的?總不能天下掉餡餅吧?”
蘇茉給陸爾倒了一杯果汁,“剛準備去醫院,一開門就撿到了。”
陸爾捧著果汁乖乖地喝了兩口,“寧聽南沒來嗎?”
“沒有,”蘇茉抿唇笑了笑,麵色仍是溫柔,看不出任何的波瀾,她捏了捏陸爾的小臉蛋,“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他來不來都無所謂的。”
這時候童恩突然醒來,聽到蘇茉說的話,她澀澀地一聲冷笑,“沒有關係?無所謂的?蘇茉,你倒是挺會裝清高呀。”
“喲~”陸爾眼睛一亮,小手撐上軟乎乎的臉蛋,長睫毛忽閃忽閃,歡呼一聲:“童恩小姐姐醒了呢!”
“陸爾,別跟我套近乎,我今天栽你手裏,不是你有多能耐,隻是……”是她太大意了,沒想到寧聽南會為了蘇茉,竟然真的一點兒不顧往日情分,下了狠手要置她於死地。
童恩咬牙切齒地瞪向蘇茉,兩隻手不甘地握緊了拳頭。
“隻是什麽呀?”陸爾放下手裏的果汁,轉身撲過去抱住蘇茉,眼睛一眯笑得跟朵花似的,“童恩小姐姐,事到如今,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寧聽南心裏隻有我們茉茉,而你……他一定是恨死了吧!”
童恩不說話,就那樣恨恨地看著蘇茉,眼裏是熊熊燃燒的黑火,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蘇茉亦是看著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眸底卻沒有情緒。
不見任何的喜怒哀樂。
就像童恩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童恩終於被徹底地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