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爺回來了。”丫鬟眼尖，瞧見三老爺回來，趕緊知會了大丫鬟招福，她進了屋，衝著鄭氏回稟道。
“不是還得幾才能回來嗎？怎麽今兒個就回了？”微微皺眉，鄭氏聲嘀咕一句，起身向著門口迎去。
這會兒，沈沛已經回到了清風苑，直奔著主院而來，瞧見鄭氏迎出來，一把拉住了她，向著屋內走去。
見此情形，康嬤嬤連忙喚住其他人，沒跟著進屋，鄭氏以為他又找人看了什麽宜受孕的日子，要拉著她去裏間，沒成想進屋後，他拽著自己坐在了軟榻上。
“夫君，咱們還是屋裏去吧。”若做那事兒，在這未免太尷尬了，她伸手捂住頸間的盤扣，看向沈沛。
“夫人，你想哪去了？我是有事要同你商量。”見鄭氏如此，沈沛鬆開了她，抬胳膊擦了擦頭上的虛汗。
“這樣啊。”鄭氏從心裏鬆了口氣。“夫君有何事要？”
“來，可是這次的買賣不順利，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前段時間，沈沛出門去了，走之前這次是出遠門，得一些日子才能回來。
“啊？啊！是挺不順利的，所以我才提前回來，夫人，賬上如今有多少銀子？”長房不在，之前崔氏身體不好，中饋被握在鄭氏手中。
平日裏，若有大事件，都是從公中的賬上出錢，若是私事，則自己掏腰包。
比如為沈旭操辦三十歲整壽，走的就是公中的賬，為沈沛買妾，則走三房自己的賬。
“老爺問的是公中的賬，還是咱們自己的？”一聽問起了賬麵，鄭氏的心中戒備起來。
“自然是咱們自己的。”左右看看，沈沛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我有些事兒，得用銀子，你看能不能給我挪出五千兩銀票來。”
“五千兩？”鄭氏的聲音瞬間拔高，眼睛也瞪得渾圓，“好端端的，老爺作甚要用這麽多銀子？”
“況且，家中生意都是老爺主持，你這次的買賣不順利，真有什麽事兒，不是應該走公中的賬嗎？”
嘴上如此著，鄭氏心裏快速的盤算著，三房的賬麵上，倒是還有些銀子，這是擺給人看的。
暗地裏，她還有一本賬，可縱然如此，想拿出五千兩，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哎呀，你就別問了，趕緊給我取銀票來！”放下杯子，沈沛看向鄭氏。
原本鄭氏皺著眉，見他如此，反而舒展了，她靠在軟榻上，似笑非笑的瞅著沈沛，“老爺，你實話跟我，到底怎麽回事？”
因著沈沛執掌沈家的生意，明裏暗裏的，他總能給自己摳些出來。
按道理，他不應該缺錢，尤其一張口還是五千兩。
莫非，是在外麵養了個的？
“外麵的事兒，你個婦道人家莫管，趕緊給我拿銀子來！別以為我不知道，咱們賬麵上的數目，不過是給人看的，你手裏還有一本暗賬。”
沈沛的話，讓鄭氏眯起眼來，暗賬確實有，但她從未跟丈夫過，他平時也不問，那他是如何知道的？
莫非，自己的身邊有那吃裏扒外的？
“平日裏你貼補娘家，我也就不計較了，趕緊給我拿銀子，不然……”
“不然什麽？”鄭氏站了起來，瞪著沈沛。
“你嫁給我這麽多年，也沒給我生個一兒半女，你怎麽著？”
康嬤嬤守在屋外，聽著屋裏的動靜不大對，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後退，自己則湊上前幾步。
聽著好像是吵起來了，她趕緊掀了簾子，進到屋中。
鄭氏站在軟榻前，眼圈紅紅的，瞪著沈沛，沈沛似乎有些心虛，別過頭不去看她。
“老爺、夫人，您二位素來和睦，今兒個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兒慢慢，莫要傷了夫妻感情才是。”
一邊話，她到了鄭氏跟前，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裳。
“嬤嬤，老爺他要休了我，我不活了！”見著康嬤嬤了，鄭氏抱著她哭了起來，康嬤嬤一驚，回頭去看沈沛。
被鄭氏這麽一哭，沈沛越發心虛，伸手摸了摸鼻子，“這……這不是話趕話到了嗎？我就是要點銀子，至於不至於的？”
“五千兩銀子，那是點嗎？”鄭氏一邊哭著，一邊憤恨的開口。
康嬤嬤安撫著鄭氏，心中又是一驚，“夫人莫急，興許老爺確實是有急用。咱們賬上定然是沒這麽多，可若老爺需要，咱們總是得想法子的。”
扶著鄭氏坐下，康嬤嬤衝著她使了個眼色。
她心裏明白，自家夫人執掌中饋，若不是時常貼補娘家，別五千兩，再多些都拿得出來！
可問題是，老爺掌管著家裏的生意，手頭不該缺錢，緣何要跟夫人開口？
有康嬤嬤在中間勸和著，夫妻倆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隻是沈沛仍不願出緣由，而鄭氏也盤算過，想拿出五千兩來，要麽將外頭的賬收回，要麽挪用公中的一部分，再或者，像之前那般，典當大房的東西。
隻是這樣一來，再想贖回來，怕是要費些時日。
——
隨著沈雲瀾姐妹三人去了沈雲錦的錦華苑，沈雲安坐下來，隨手拿著桌上的零嘴吃。
一邊吃著，一邊問問題，都是跟族學相關的。
由沈雲瀾作答，時不時的，沈雲錦跟沈雲婕再補充幾句。
姐妹幾個正著話，蒼術從屋外進來，湊到沈雲瀾耳邊低聲了幾句，沈雲瀾挑了挑眉。
“怎麽了？”像是這般情形，沈雲婕就算瞧見，也當沒看到，沈雲錦更是不會多問，若有什麽，沈雲瀾之後會同她講，能開口問的，就隻有沈雲安一人。
“沒什麽，二姐姐喜歡晉陽樓的甜酒，我本想讓人買回一壇子來，可不趕巧，得過些日子才有呢！”
她聽到的自然不是這回事，卻不能跟沈雲安實話實話，就編了個理由，給她聽。
“甜酒？好喝嗎？”一聽跟吃喝有關，沈雲安的眼睛亮起來。
“可好喝了！等之後買回來，定邀你來嚐嚐。”沈雲婕將話接過去，同沈雲安描述著多麽好喝。。
沈雲錦坐在沈雲瀾身旁，扭頭看向她，沈雲瀾張嘴了一句，卻沒出聲，“三房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