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見縫插針
慕清歌回到家中,已經是夜幕降臨之時。
從攝政王府駛出一輛馬車,過路人多是行路匆匆之輩,嫌少有人對其投去好奇的視線。
除了顧無言的人,回去稟了這件事。
“屬下再三確認,跟在丞相府二小姐身邊的就是金玲不會錯,也常常見她行蹤詭異,想必伏虎令就是在她的手中!”
屬下見顧無言絲毫不為所動,早就有所預料的樣子,大著膽子道:“如今丞相府陷入了困境,那攝政王的身份引人非議想必也不是這麽好插手的,不如咱們見縫插針?”
“哦?怎麽個見縫插針法?”顧無言這才正眼直視回稟的手下。
生麵孔,能力還算是不錯,掃除蹤跡是一把好手,刻意提拔。
隻不過……顧無言將握在手中許久的茶盞放下,就是太多小心眼了。
屬下一聽,當即就將他所想的和盤托出。
“皇上可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屬下以為,是個女子都不可能會喜歡像北國攝政王那樣動輒殺氣四溢的男子,如若在她陷入困境的時候,有個溫文儒雅,又能夠幫忙的男人對她示好,必然會很快丟盔卸甲。”
男子臉上顯露出得意的色彩,“這樣一來,皇上再奪了她的身,再試探問出伏虎令的下落,豈不是一舉兩得?”
既然能夠得到借由丞相府來擾亂北國的朝政,再想法子將伏虎令拿到手,顧無言不得不說,有過一瞬的心動。
可那慕二小姐,顧無言有聽過傳言,這丞相府有兩位小姐。
一位美豔賽過貂蟬,世間少有的美貌且知書達理,而另外一位,卻是世上少有的無鹽女。
傳聞當中美豔賽過貂蟬的慕畫心,顧無言不久之前也已經見到過了,他隻覺得,傳聞不可盡信。
至少,慕畫心在他的眼中不過是個胸大無腦,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
至於這慕二小姐,能夠被北國攝政王給看上的,至少不會醜的太過分。
“那就這麽辦,想辦法製造同慕二小姐的相遇,務必要驚心動魄,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顧無言吩咐道。
屬下心中激動不已,頭一回被皇上采取了對策。
這一次,他務必要做好,真要是立了大功,回到南國後必然是加官進爵!
屬下鼓足了勁頭,可丞相府如今正被軟禁,想要製造一場驚心動魄的相遇,還真有些難度。
軟禁的日子,對於丞相府當中的眾人來說,隻是不讓出門,其餘一切照舊。
唯獨隻有李氏,一日比一日惶恐。
她現在是清醒了,回憶起了當日在朝廷之上禦前公公所說的那些話幡然醒悟,原來一切都是從她那該死的身份開始的。
事情跟心兒跟她說的,怎麽都不一樣?
不是說,隻要將東西埋在她讓埋的地方,就會想法子將慕清歌置之死地!
可怎麽一切都翻了過來,矛頭直指向她?
正在胡思亂想之間,林嬤嬤端著補身子的湯藥走進來,李氏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拉住了她。
“林嬤嬤,你幫我去找心兒好不好,找心兒,去問問大師,為什麽分明是照著他做的,一切都不一樣了?還有,我身上中的曼陀羅花毒,一定是假的對不對,是慕清歌為了詐我故意這麽說的?”
李氏仍舊固執的模樣看在林嬤嬤眼中,有些不忍。
雖然事實對於李氏來說很殘酷,可她還是要說。
“大小姐已經變了,夫人!你難道還看不清楚嗎?大小姐連丞相府都要對付!”林嬤嬤甩開李氏的胳膊,走到門口四下看去,確認了沒人,這才將房門關上隔絕了說話聲。
“不……不可能的,心兒可是我的女兒,不會騙我的!”李氏說什麽也不肯相信這一切。
可仔細想來,打從一開始,就是慕畫心在一手主導著一切。
無論是大師,還是養身子說是能讓她懷上兒子的曼陀羅花粉,無一不是從慕畫心的手中得到的。
再憶起她信誓旦旦的模樣,李氏的身子徹底癱軟。
“夫人,你該清醒了!”林嬤嬤起身,將李氏藏起來剩下的曼陀羅花粉的罐子拿出來,“像這樣的禍害,就該都給毀了!”
林嬤嬤高舉著陶罐,下一刻就要砸在地上。
李氏瞳孔緊縮,心底難以抑製的渴望突然洶湧席卷而來,那東西絕對不能夠毀了!
飛撲過去試圖救下林嬤嬤手中的陶罐,可已經來不及了。
裏頭的粉末散落一地,陶罐已經碎成了好幾塊碎片。
“不要,不可以,這是我的救命藥!”李氏整個人瞬間癲狂,活脫脫一個癮君子的模樣。
滿地的白粉之上,是李氏的身影,艱難的用手將還能收集起來的粉末用衣裳包起來。
林嬤嬤自然不可能任由李氏這番,拉住李氏再次打落粉末,“夫人,這不是救命的東西,是毒藥!您不能再用了!”
李氏有一瞬間的停頓,可緊跟著再次掙脫開林嬤嬤,怨毒的看著她。
“可沒有它,我會死的更快!”說話間,李氏渾身開始打著冷顫,不過過了一小會兒,在這涼爽的天氣下,更是滿額頭的冷汗往外冒。
林嬤嬤怎麽也製止不住李氏,反被推開,手撐在地上的時候不小心紮在了沾滿粉末的碎陶片上。
“嘶……”林嬤嬤趕緊抬起手,可已經來不及了,血液跟粉末混合著,看起來甚是驚悚。
一道光突然打在了李氏的身上,緊跟著,一雙腳出現在李氏的跟前。
順著嫩黃色繡花鞋向上看去,是李氏現如今絕對不想看到的人。
慕清歌眼帶憐憫低頭看著如此狼狽的李氏,地上的粉末是什麽,她不用猜都知曉。
能夠讓李氏如同癮君子一般癲狂的,除了曼陀羅花粉磨成的粉末還有什麽,隻是她沒想到,李氏還真是中毒至深。
“女兒奉父親的命,前來看看母親,母親看起來,不大好啊?”
慕清歌淡淡的陳述了個事實,並未在李氏跟前停留太久,自顧自坐在屋中的椅子上。
李氏站起身來,可再克製,也無法克製的住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