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定是她眼花了
第19章一定是她眼花了
蔣月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聽到隔壁傳來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那哭聲是徐老太的。
她一邊哭,一邊罵著什麽。
蔣月稍微聽了那麽一會兒,聽到徐老太是為了田裏麵的穀子哭。
昨天他們一家人為了不讓蔣月霸占他們家的院壩太長時間,就把收穀子的時間,用來隔院子。
後來,院子沒有隔開,田裏麵的穀子也沒有收回來。
徐老太心裏麵就恨啊,後悔啊。
都是因為蔣月,所以她們家的穀子才沒有收回來。
要是蔣月不在這個時候提出分家,他們家的穀子也不會被雨水浸泡在田裏麵。
“所有的穀子,都被大水給浸泡,要不回來了。”
“蔣月,你這個挨千刀的,你這個克家的倒黴女人啊,你要是不嫁過來,我們家也不會出這個事情啊。”
剛剛起床的蔣月,又是一陣頭疼。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胡攪蠻纏的人?
蔣月心裏麵不高興。
正要走出門去,田大湖過來找許臨寒了。
“許臨寒,你出來,跟我們一起到田裏麵把穀子給收回來。”
田大湖說話的聲音帶著命令的語氣。
好似許臨寒不幫他們家把穀子收回來,就是對不起他們家的人一樣。
許臨寒在門口那裏忙著自己的事情。
蔣月從屋內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田大湖。
她不說話,打了一瓢水,然後蹲在家門口刷牙。
一直在忙著自己的事情的許臨寒,聽到田大湖說話,回頭看蔣月一眼。
之後,他再轉過頭去,一臉認真的跟田大湖道:“月月想吃肉,我待會兒要去打野味兒給月月吃。”
蔣月:“……”她什麽時候說話了?
這個男人,看著挺老實的,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厲害。
田大湖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似乎是沒有想到許臨寒會說出這一句話來。
許臨寒說月月想吃肉?
月月是誰?月月什麽時候說想吃肉了?剛剛這裏還有第三個人說話嗎?
田大湖平時仗著徐老太疼自己,在家裏麵一直是作威作福的。
見到許臨寒不跟自己去收穀子,不樂意了。
“許臨寒,我不管你呆會兒要去幹嘛,我們家的穀子泡在田裏麵了,你就要去幫我們把穀子給收回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這話夠囂張的。
不想插話的蔣月,聽著田大湖如此囂張的話,被氣笑了。
她蔣月名義上的男人,豈是別人能欺負的?就是要欺負,也隻能她蔣月欺負。
蔣月把水瓢裏麵的水,狠狠的往田大湖的腳下潑了去。
田大湖沒有想到蔣月會突然對他潑水,嚇得連忙往後閃躲了好幾大步。
“蔣月,你別太過分!”
田大湖指著蔣月的鼻子罵。
蔣月看了一眼邊上那個滿臉木訥的男人,隻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太老實了,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他居然還無動於衷的。
他就沒有一點暴脾氣?就不想把田家的人揍得滿地找牙?
算了算了,木訥一點就木訥一點吧,這樣她就不用擔心會發生家暴了。
“我怎麽就過份了?之前是誰說的,即便是有事也不會讓我們去幫忙的?現在過來叫我丈夫去幫忙,我們家又不欠你們家什麽,憑什麽要幫你們?還有,你有什麽資格用命令的語氣跟我男人說話的?”
自己的男人自己寵著。
別人欺負過來了,她就要替他欺負回去。
這個家還有她這麽一個大活人在呢,總不能真的讓那個老實木訥的男人被人欺負了去。
田大湖:“……”
這個女人何時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
田大湖被蔣月罵了一通,心裏麵氣不過,衝過來就要給蔣月一個耳光子。
男人跟女人,在體力上邊相差很多。
田大湖要抽蔣月耳光子,蔣月根本就打不過他。
就在田大湖的的巴掌要抽到蔣月的身上時,一直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許臨寒,突然站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抓住了田大湖的手腕。
田大湖的個子,看著比許臨寒的要強壯很多。但是,許臨寒抓住田大湖的時候,田大湖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許臨寒,你……”
田大湖要破口大罵之時,對上許臨寒的眼睛,到嘴邊的咒罵聲,下意識的被他吞咽都肚子裏麵。
那是什麽樣的一雙眼睛啊。
瞳孔的深處,有一種能夠戳穿人靈魂的強悍恐怖的神色。
明明許臨寒什麽都沒有做,田大湖卻有一種自己馬上就要死掉的感覺。
這是田大湖從未在許臨寒身上看到過的。
在田大湖的潛意識裏麵,許臨寒住到他們家裏麵來,就是好欺負的。
在以前,無論田大湖讓許臨寒做什麽,許臨寒都會一聲不吭的去做。
但是現在,許臨寒就因為田大湖要打蔣月,就流露出他體內最恐怖的一麵。
“許臨寒,你放手,不幫忙就不幫忙,發那麽大火做什麽,旁人看著以為我欺負你了。”
田大湖心裏麵害怕,說話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許臨寒是背對蔣月的,蔣月沒有看到許臨寒眼底的神色。
她隻是覺得,這個木訥的男人,倒也是挺會關心人的,知道幫她。
許臨寒冷哼一聲,然後將田大湖的手給甩開。
得到自由的田大湖,那裏還敢繼續在蔣月這邊耀武揚威?連忙往自己住的屋子跑去。
他一邊跑,還一邊跟屋內的徐老太喊:“娘,啥時候把院子隔起來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天還是陰森森的。
昨天,田家幾個人帶回來的稻草,都已經被淋濕了。
院壩上麵的泥巴,也是濕漉漉的,人踩在上麵,能夠印出很深很深的腳印。
蔣月看著田大湖如此輕易的離去,隻覺得莫名其妙。
田家的人,何時變得那麽好說話了?
蔣月看著許臨寒那一張淡漠的臉,見他還是一臉木訥的樣子,心裏麵更加的疑惑了。
剛剛,田大湖不會是害怕許臨寒了吧?
“看著我做什麽?不洗臉了?”
許臨寒淡淡的掃了蔣月一眼,然後丟出一句話。
蔣月:“……”
還是一樣木訥。
之前一定是她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