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萬裏死了
沈炎衝病人們笑了笑,輕輕點頭算是示意。
病人們心中一喜,而許萬裏則是心裏打了個突突。
他想要說點什麽來預防一些意外發生,結果沈炎卻依舊擺了擺手,不讓他發言。
“許總,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我不打算到此為止。”沈炎道。
“嗚呼!”病人們一聽頓時高興得嚎叫起來。
許萬裏則是徹底愣住。
他盡管之前被沈炎打斷兩次,心裏已經有了一些底,可當沈炎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錯愕。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最後來了個不答應?
耍著他玩兒?
還有,真就一點麵子都不給秦守業和柳家?
許萬裏的怒意瞬間暴漲。
隻是,這件事秦守業那邊下了死命令,不論如何,他得盡可能的試試。
實在沒辦法,他再請示秦守業那邊。
再次深吸了口氣,許萬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沈專家,這樣不好吧,你這麽做,那我之前是在幹什麽?”許萬裏問道。
沈炎笑道:“負荊請罪嘛。”
“那沈專家怎麽還能不答應?”許萬裏道。
負荊請罪,他該做的都做了。
沈炎這是不信守承諾!
“你負你的荊,請你的罪,我隻是答應你可以說出自己來意,答不答應,在我。”沈炎道。
“你欺人太甚!”陳淑華實在忍不住了。
沈炎雙眉一挑,道:“河洛醫療的問題到你這兒截止?
你們想得也太美了。
你現在可以回去複命。
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
許萬裏臉色陰沉:“你恐怕沒學過什麽叫螳臂當車!”
“如果真是螳臂當車,你們又怎麽會跑來服軟。”沈炎道,“具體的信息我沒查到。
但是,就你們目前的表現來看,我已經觸及到你們的痛處了。
想到獲得更多信息,往深了挖就是。”
“小心引火燒身!”許萬裏冷哼了一聲,他知道已經沒得聊了,於是拂了拂袖,轉身離去。
“多謝提醒。”沈炎笑道。
許萬裏頭也不回,大步朝醫院門外走去。
等他一離開,病人們便立馬朝沈炎這邊湧了過來。
“沈專家,謝謝您沒有拋棄我們。”
“沈專家。”
“沈專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一群人圍住沈炎後,很是熱切的跟他說起了話。
隻不過,時間緊迫,經過許萬裏一打岔,至少還剩下三萬多病人沒有處理。
原本隻剩下一萬多的,這會兒又來了不少。
醫療擠兌還在繼續。
沈炎伸手示意大家安靜,而後讓他們依次站好。
被叫到了號的可以先行離開,以免讓醫院這邊被堵。
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白希言這時候又抱了一箱子號碼牌出來。
剛剛的事她也聽說了,對於沈炎的選擇她一點都不意外,隻是,她很擔心沈炎的安危。
那幫人雖然不是亡命之徒,但被惹急了的吸血鬼隨時可能變成亡命之徒。
白家醫院這邊如火如荼的發放著號碼牌,秦守業的別墅門口,許萬裏如喪家之犬一般跪著。
“秦老,您不能不管我呀,我們許家一家老小都指著您呢。”許萬裏眼神灰暗,一邊說一邊咚咚地磕著頭。
“老許,你這又是何必呢,秦老這會兒很煩,他需要時間來清靜。”秦守業的管家揮了揮手,趕蒼蠅似的趕著許萬裏。
許萬裏牙根緊咬,他很想生氣,很想用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東西來作要挾。
可他知道,一旦他暴露這樣的想法,他們許家上上下下,恐怕一個都跑不掉。
柳家可不是吃素的。
“王管家,還請您……”
“走吧,老爺不想見你,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還是趕緊收拾一下,連夜走人吧。”王管家道。
許萬裏心中苦悶。
連夜跑路,這等於是一無所有的活死人啊。
畢竟不論沈炎查不查,他許萬裏這裏的罪證是定死了的。
他跑路,就等於畏罪潛逃。
估計明天秦守業和柳家就會在官方作文章,說他已經在逃,而後所有罪責都歸在他身上。
那種情況下,他就是有錢也不敢花,隻有等逃到國外後才能天高任鳥飛。
“時候不早了,抓緊時間。”王管家看了眼手腕,催促道。
許萬裏歎了口氣,站了起來。
月色朦朧,此時已是晚間九點,這個時間,很適合跑路。
許萬裏回到家中,他卻發現了一絲異樣。
雖說已經是晚上九點,但許家這個時間點也是沒有休息的。
今晚上卻決然不同。
整個許家雖然燈火通明,可就是聽不到半點動靜。
而且,他給陳淑華和許梓豪打電話也是暫時無法接通。
一絲不祥的預感升上心頭。
可他還是不死心。
這裏邊可都是他的家人啊。
他們要是出了事……
許萬裏想都不敢想。
“許總,我們等你很久了。”
許萬裏站在門前一直不進去,倒是把裏邊的人給等不耐煩了。
這是五個身穿黑衣,戴著黑色蒙麵巾的高大男子。
許萬裏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的就要往後跑。
“噗!”
他剛一後退,背上便被人捅了一刀。
正是把他送回來的王管家。
“你……”許萬裏難以置信的看著王管家。
“你覺得很不可思議?”王管家冷笑起來。
許萬裏當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他為秦守業和柳家做了那麽多事,就算沒有功勞,那也有苦勞。
怎麽到頭來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其實不難理解,棄車保帥。”王管家又給了許萬裏一刀。
許萬裏疼得瞪大眼睛,額頭青筋直冒:“你們把我家裏人怎麽了……”
“還能怎麽,當然是宰了。”不等王管家開口,那五個蒙麵男子齊聲道。
“你,你們……”許萬裏悲痛欲絕。
他許家,被人滅門了!
“隻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許萬裏,你就安心上路吧。”王管家說著給了許萬裏第三刀。
“為什麽啊!!!”許萬裏淒厲地叫了起來。
王管家也不捂住他的嘴,任由他喊完後,拖著許萬裏來到了別墅裏邊。
許家別墅裏,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家人的屍體,擺在最前麵的,是陳淑華和許梓豪。
“啊!!!”許萬裏見到老婆和兒子,頓時心頭悲憤,一頭朝王管家撞去。
王管家輕巧的躲開,順手在許萬裏的脖子上劃了一刀。